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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明目张胆的偏爱 月光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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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把河边的路染得一片柔和，晚风卷着水汽拂过脸颊，阮眠还沉浸在刚才那句告白里，手心被绍西恒紧紧握着，暖意一路传到心口。
她不敢用力回握，只轻轻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掌心，脸颊烫得厉害，头也垂得低低的，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绍西恒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从前从不知道，原来牵住一个人的手，可以让人这么心安。躁郁症带来的空落与暴躁，在碰到她的这一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吓着她。
阮眠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跟着他走。
一路上，绍西恒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把她的小手完全裹在里面，步伐很慢，配合着她的速度。路人偶尔投来目光，阮眠还是会有些不自在，却不再想着躲开，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到了小区楼下，阮眠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羞涩：“我上去了。”
绍西恒点头，拇指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上去吧，睡前别玩手机。”
“知道了。”阮眠小声应着，迟迟没有转身。
告白之后，连再见都变得舍不得。
绍西恒看着她纠结的模样，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明天早上，我还在老地方等你。”
“好。”
阮眠这才松开他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楼道。直到看不见他了，才靠在墙上，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心跳还在疯狂地跳。
她真的和绍西恒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糖，在心底慢慢化开，甜得发晕。
回到家，屋里依旧冷清，母亲还没回来，弟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阮眠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觉得委屈，她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下看——绍西恒还站在楼下，仰头朝着她的方向望。
四目隔空相对，阮眠慌忙躲回窗帘后，心脏又是一阵乱撞。
她拿出手机，指尖颤抖地打下一行字：【你怎么还不走？】
没几秒，对方回复：【看着你灯亮了就走。】
阮眠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从来没有人这样把她放在心上，这样细致、这样温柔地待她。
她把灯打开，趴在桌上，看着手机里他的头像，傻傻地笑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阮眠醒得格外早。
她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反复整理衣服，明明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裙子，却希望自己能看起来好看一点。
出门时，她的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雀跃。
远远地，就看见绍西恒站在香樟树下，手里依旧提着早餐。看到她来，他眼底立刻亮了起来，径直朝她走过去。
周围有早起的学生路过，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他们没有刻意遮掩，就那样牵着手，一起走进校园。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两人一进门，全场瞬间安静了大半。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从前只是靠近、照顾，现在是明目张胆的牵手、毫不掩饰的亲密。
女生们的眼神里有羡慕，有遗憾，也有窃窃私语，但绍西恒全然不在意，牵着阮眠走到座位旁，替她把椅子拉开，才松开手。
“先吃早饭。”他把早餐放在她桌上。
阮眠脸颊发烫，却没有躲闪，乖乖打开袋子。
温热的粥、软乎乎的包子，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前排的女生忍不住回头看，正好对上绍西恒扫过来的一眼，没有戾气，却带着明显的“别盯着她看”的气场，女生立刻缩了回去，不敢再张望。
从前他护着她，是沉默的、隐晦的；
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他的偏爱，变得明目张胆。
上午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难题，点了几个成绩好的同学都没答上来，教室里气氛有些紧张。
老师目光一转，落在阮眠身上：“阮眠，你起来说说看。”
阮眠猛地一僵，握着笔的手瞬间收紧。
她最怕被当众点名，一站起来就脑子空白、浑身发抖。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头微微低着，脸色有些发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老师眉头微蹙：“怎么？不会吗？”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等着看她出丑。
阮眠指尖冰凉，正要小声说“不会”，身旁的绍西恒忽然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身形挺拔，挡在她大半视线前，声音清晰平稳：“老师，她会，我刚才和她对过思路。”
说完，他侧头，用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快速把解题关键点轻声告诉她。
阮眠心头一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顺着他说的思路，小声把答案说了出来。
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不错，答对了，坐下吧。”
阮眠松了口气，缓缓坐下，侧头看向绍西恒，眼里满是感激。
绍西恒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别怕，有我。”
简单三个字，却比任何鼓励都有用。
阮眠轻轻回握他，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原来有人撑腰，是这样安心的感觉。
课间，班里几个平时爱起哄的男生，故意走到附近，阴阳怪气地嘀咕：
“有些人平时不起眼，一谈恋爱就有人撑腰了。”
“成绩一般，脾气没见长，架子倒不小……”
话音刚落，绍西恒猛地抬头，眼神冷了下来。
他松开阮眠的手，站起身，目光直直看向那几人，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有意见，跟我说。”
周身气压骤降，那几个男生瞬间脸色发白，不敢再吭声，悻悻地走开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再也没人敢乱说话。
阮眠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别生气……”
绍西恒回头，眼神立刻软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我没生气，只是不许他们说你。”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自己，却半点都不能容忍有人欺负阮眠、贬低阮眠。
她是他的人，他要护到底。
放学铃声一响，绍西恒就自然地拿起阮眠的书包，另一只手牵住她：“走，带你去个地方。”
阮眠好奇：“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
他没有带她回小区，而是绕到一条安静的老街，走进一家装修温暖的甜品店。店里放着轻柔的音乐，空气里都是甜甜的香气。
“你上次说，喜欢甜的。”绍西恒看着她，“所以带你来吃蛋糕。”
阮眠愣住。
她只是很久以前，无意中提过一句，自己喜欢甜的东西，因为生活太苦了。
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服务员端上来一块小巧的草莓蛋糕，奶油细腻，果香清甜。
阮眠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甜意在舌尖散开，一路暖到心底。
绍西恒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看着她吃，自己一口没动，眼底却满是笑意。
“好吃吗？”
“好吃。”阮眠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也吃一口。”
她舀起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绍西恒没有犹豫，低头吃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嗯，很甜。”
不知道是蛋糕甜，还是她甜。
阮眠脸颊一红，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亮起，店里暖光柔和。
两个曾经都在黑暗里独行的人，此刻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共享一块小小的蛋糕，握着彼此的手，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光。
阮眠忽然觉得，从前那些难熬的日子、那些无人问津的孤独，好像都值得了。
因为她等到了绍西恒。
等到了那个不顾一切偏爱她、守护她、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
而绍西恒看着眼前眉眼温柔、嘴角带笑的女孩，心底无比笃定。
他的躁郁、他的冷漠、他十七年的荒芜，都因为她，有了归处。
往后，春夏秋冬，晨昏日暮，他都会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