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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因为是你我甘愿堕落 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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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所有人都识趣地保持沉默，只留两人隔着一张长桌，遥遥相望。
阮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好不容易才压下眼底的湿意，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的疏离。
她不敢再看他，怕多看一眼，所有伪装就会全线崩塌。
绍西恒就那样深深望着她，五年的思念与痛楚在眼底翻涌，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哑声开口：
“阮眠，好久不见。”
一句好久不见，重得像压了五年的山海。
会议草草进行到中场，阮眠借口整理资料，快步走出会议室，躲进安全通道的楼梯间。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终于忍不住，眼眶彻底红了。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你躲了我五年，还要继续躲下去吗？”
绍西恒的声音就在身后，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阮眠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刺骨：
“绍总，我们早就结束了。”
“结束？”他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圈住她，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我用五年时间回到你身边，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两个字。”
她终于缓缓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带着满身的自卑与绝望：
“你本就是那高贵的月亮，何必为了我这朵泥泽里的花，而自甘堕落。”
我配不上你，从来都配不上。
当年是，现在，更是。
绍西恒的心猛地一缩，伸手紧紧按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声音沙哑得彻底，一字一句，郑重得像誓言：
“因为是你。”
“我愿意为你，堕落无数次。”
楼梯间的风穿堂而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滚烫又酸涩的气息。
阮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瞬间就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眼泪无声地浸湿他的衬衫，烫得两人心口都发疼。
“你明明……可以过得很好。”她哽咽着，声音碎在风里，“你是绍家的继承人，有那么好的未来，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绍西恒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厉害：
“没有你的未来，再好也不算好。”
“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阮眠浑身一颤，猛地推开他，红着眼眶看他：
“你应该恨我的。当年是我先说分手，是我把你推开，是我……不要你了。”
她一字一句，把当年最伤人的话重新说一遍，每一个字都在凌迟自己。
她以为他会怨，会怒，会冷笑着离开。
可绍西恒只是轻轻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一如年少。
他眼底没有丝毫责怪，只有满满的心疼：
“我从未怪过你。”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被逼的。你怕我被家族为难，怕你家里出事，怕连累我，对不对？”
阮眠猛地怔住，眼泪掉得更凶。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一直都懂。
这些年她压在心底的愧疚、自责、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自己演得足够绝情，却没想到，他早就看穿了她所有的逞强。
“为什么……不拆穿我……”
“拆穿了你，你只会更为难。”绍西恒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只能顺着你，只能答应离开，只能等我足够强大，回来护你。”
他当年的妥协，不是放弃，而是蓄力。
蓄力到有能力对抗整个家族，蓄力到能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她身前，再也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阮眠别过头，拼命忍住哭腔，又一次退回那层疏离的壳里：
“都过去了，绍总。我们现在身份不同，圈子不同，不该再有牵扯。”
“你本就是那高贵的月亮，何必为了我这朵泥泽里的花，而自甘堕落。”
这句话，她藏了五年，今天终于说出口。
她骨子里的自卑，从未因为长大而消失，只是被她藏得更深了。
绍西恒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面前，目光认真而偏执：
“我说过，因为是你。”
“我愿意为你堕落一次，就愿意为你堕落无数次。”
“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什么泥泽里的花。”
“你是照亮我十七岁的光，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是我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会义无反顾奔向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更坚定：
“阮眠，别再推开我了。”
“这一次，换我走向你，换我来等你，好不好？”
阮眠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执念，再也撑不下去。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自卑，在他一句句“我愿意”面前，碎得彻底。
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不全是苦。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绍西恒瞬间收敛所有温柔，恢复成冷峻的模样，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将阮眠护在身后。
来人是他的助理，低声汇报：
“绍总，会议后续安排已经调整好了，另外……绍老先生那边，知道您见了阮小姐，刚才打来电话，语气不太好。”
阮眠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绍家的反对，当年的鸿沟，依旧横在他们之间。
绍西恒眼神冷了下来，语气淡漠却有力：
“知道了。告诉他，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说完，他转头看向阮眠，眼神瞬间又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别怕。”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们分开。”
阮眠抬头望着他，眼眶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五年分离，一朝重逢。
误会解开，心意依旧。
只是横在他们面前的风雨，还未真正散去。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独自面对。
他是甘愿为她坠落的月亮，
她是值得他放弃一切的花。
往后风雨，并肩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