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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月亮失了温柔终章 婚礼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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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天气晴朗得像阮眠这些年的心情一样,明亮、安稳、终于圆满。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红毯尽头,眼里盛着光,是邵西恒找了整整五年、拼了命也要回到的那束光。
“阮眠,”他站在红毯彼端,声音微颤,“余生,请多指教。”
她笑眼弯弯,正要走向他。
下一秒。
刺耳的刹车声,像一块冰冷的巨石,骤然砸破这场所有的甜蜜。
“砰——”
一辆失控的卡车直冲而来,车轮擦地发出凄厉的尖叫。
阮眠浑身一僵,被惯性狠狠甩向前方。
她踉跄一步,整个人像羽毛一样,从红毯上缓缓倒下。
血染红了洁白的婚纱。
也染红了绍西恒整个世界。
“阮眠!!!”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跪倒在她面前,颤抖的手根本握不住她不断流失的温度。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映着他,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
“阿恒……我……”
话没说完,她闭上眼。
呼吸停止。
世界瞬间静止。
红毯上的鲜花、宾客的惊呼、教堂的钟声、阳光所有的明亮,都在一瞬间被黑暗吞噬。
他抱着她,跪了很久很久。
久到血液都冰冷,久到喉咙发不出声音,久到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安静躺在他怀里的重量。
她走了。
他的月亮,坠落之后,再也没有回到天上
阮眠的葬礼,安静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绍西恒没有哭。
他站在墓碑前,一身黑西装,身姿挺拔得像座雕像,只是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所有人都劝他:“绍总,你要往前走,你还有人生,还有家族……”
他只说一句:
“我没有人生了。”
这句话,重到无人敢再接。
往后的日子,他变得更冷、更寡言、更杀伐果断。
接手绍氏,迅速掌权,手段凌厉,成了业内最畏惧的掌权者。
可没人知道,他每晚都会回到那个有她痕迹的家。
她写过的书、她用过的杯子、她睡过的床、她喜欢的小摆件……
他都原样留着。
他会坐在她的书桌前,一坐就是半夜。
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坊间流传——
忘记一个人,要六年。
可绍西恒用了十年。
十年,比一辈子还长。
他身边从不缺追求者,豪门联姻、商界名媛、媒体热议,都有人想嫁给他。
可他始终一个人。
阮眠的墓碑前,他每天都会带一束她最喜欢的小雏菊,一站就是半小时。
“阮眠,我今天又看到你写的故事了。”
“今天合作很顺利,你会替我开心的。”
“我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一句句,轻声说给天上的她听。
十年过去。
他从三十岁熬到四十岁。
眼底有了岁月的沧桑,却没有半分放下。
有人劝他:“绍总,放过自己吧。”
他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已经放过她了,可我没放过自己。”
第十年的冬天,一场大雪。
绍西恒在公司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指尖微冻,胸口也隐隐作痛。
他驱车来到海边。
海风冰冷,吹得他眼睛发酸。
他拿出那枚五年前她车祸时掉落的素圈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阮眠,”他轻声说,“我好像……快撑不住了。”
“我也想……去找你。”
话音落下,一辆失控的车辆从暗处冲来。
撞击的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一切——
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吻、她叫他“西恒”的声音、他们错过的五年、重逢的拉扯、婚礼的噩梦、她的离开……
他闭上眼。
没有挣扎。
仿佛是宿命在呼唤。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走向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绍西恒睁开眼。
眼前不是车祸的现场。
不是冰冷的病房。
不是压抑的办公室。
而是一片安静、明亮、温柔的地方。
月光皎洁。
花香弥漫。
她站在月光下,穿着当年他送给她的那套淡粉色裙子,头发披在肩上,笑得和当年一样甜。
是阮眠。
不是幻觉。
不是记忆。
而是她,真正的她。
“西恒。”
她轻声叫他。
五年、十年的思念与痛苦,在一瞬间尽数瓦解。
绍西恒走上前,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
真实的触感。
“眠眠……”
他声音微颤,像个终于等到归人的孩子。
她笑,眼泪轻轻落下来:“我来陪你了。”
“我等你很久了。”
绍西恒伸手,紧紧抱住她。
这一次,再也不会松手。
再也不会分开。
月亮没有再坠落。
它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花身边。
人间十年,遗憾圆满。
天上一瞬,相守永恒。
绍西恒终于不再遗憾。
因为他知道——
下辈子,下下辈子,无论多少世,他都会再次找到她。
她是他的花。
而他,是她甘愿坠落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