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海底深处（一） 这是一条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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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刚办理好入职手续，下午就能开始工作，而在这之间的半天时间，公司会对他们进行临时培训。
这简直是他见过的最有效率的入职过程了。
新人按照职务分类站好，林澈大概数了人数，光服务生就有至少20人。
负责培训他们的是个品味独特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正装，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大部分都整整齐齐向后梳去，只留一缕蜷曲着贴在额前，看起来有些滑稽。
林澈盯着部长头发看了半天，对方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伸手摸了摸那缕头发，把它摆得更弯一些。
还挺注意形象。
他随即介绍自己，他姓王，是公司部门经理，临时来负责本次深海号星舰的行程，在场众人都会在他领导下进入今晚启程的深海号。
林澈本以为今天招收的新员工会被分散到公司的各星舰工作，即便是这样，突然间几乎无门槛地招这么多新人已经够可疑了，更不要说把所有人都安排在同一艘星舰了。
这公司这样干，背后一定有什么问题。
经理开始介绍：“‘深海号’是我们公司从去年开设的特色深海主题星舰，主打高端航运，配备有舒适的住宿和特色餐饮服务。”
他很清楚大家想问什么，接着说：“本来这样的高端星舰是需要老资历的优秀员工才可以入职的，但公司最近有了新的重点项目，很多员工都被调过去了，现在完全周转不开，公司乱成一锅粥......”
经理停顿几秒，压低声音说：“这都怪那个新上任的总裁，屁也不会，完全就是蠢到家了，要不是靠他爸......反正就是他胡闹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我都是临时被安排去深海号的......”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我说他坏话啊。”
过程中经理一直在看时间，似乎有些急，匆匆说：“我知道突然把所有新人安排在一起很不合理，但深海号是很多人想进都进不去的地方，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个机遇，我等会把注意事项都发给你们，认真看一遍就不会有问题。”
说是来培训，结果就是发份资料让自己看。
问题是林澈没有个人终端看不了，他再次有了曾经忘带手机出门寸步难行的感觉。
他叫住了准备离去的经理，还没开口，经理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的情况我听她们说了。我们公司有几个闲置的老款，你先拿去用，就不用等几天了，不然你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简而言之就是怕耽误林澈当牛马。
“从你工资里扣啊。”经理走之前不忘补充一句。
林澈装备好了个人终端，能感受到确实是“老款”，不管哪个界面都卡顿，甚至连眼前的画面都有些暗沉闪烁。
他注册了个人账号但暂时没有实名。不实名系统就会一直提示，不过他现在身份特殊，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随后加入群聊，点开部长发的注意事项。
前面都是一些基本的服务生该做的以及注意事项，没什么特别之处，而后面的内容则让在场众人大跌眼镜。
上面赫然写着：深海号海洋生物讲解词。
海洋主题的星舰里真有海洋生物？林澈以为这种就是航运公司搞出的营销噱头，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不靠谱的公司还是有点实力的。
但为什么要让服务生干讲解员的活？
后面还有一句补充：以下讲解词一定要熟记，但不可对顾客背诵或念，而是要融入自己的理解，对顾客娓娓道来，让顾客有置身于海底世界的奇幻空灵感。
要求还挺多。
还好林澈家住海边，并且上面介绍的大部分生物与地球时代的没什么区别，他很快就理解记忆了这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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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后，林澈他们被带到港口，见识到了传说中的深海号。
那艘星舰可以用壮观来形容，体型庞大恢宏，通体散发着冷冷的银色光泽，一眼能看出材料介格不菲。
里面的景象更是另人叹为观止。
星舰内部有四层，结构类似于中庭建筑，中间挑空贯通，周围房间呈回字形。
顶部中心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方形水族缸，高度大概横贯三楼和四楼。里面是一个小型的海洋生态系统，涵盖各类丰富的海洋生物，站在一楼仰头看，会有种置身海底世界的错觉。
除此之外，星舰各处都设有大大小小的鱼缸景观，立式的或嵌入墙体的，配合独特的打光，确实有身临其境的梦幻感。
工作环境很美好，但林澈的心情一点也不美好。
早在上星舰前，经理再次给他们发来了嘱托：
记住，我们深海号就是以海洋特色和服务著称的！你们的职责是服务，要尽量满足每位旅客的出行需求。
如果干不好被投诉，收到投诉一次扣除20%工资，三次以上直接开除！
还有我很忙，能自己解决的困难就自己解决，没事别找我！
一心只想赚钱的林澈只能拼命努力工作，他的个人终端都相当于贷款买的。
服务生从1到25分别对应一个编号，林澈是12号。他穿好还算美观的工服，别好号码牌，开始牛马生涯。
旅客陆陆续续上了星舰，林澈就负责为他们搬行李，指导房间位置，以及各种各样繁杂的琐事，累得直不起腰。
好不容易忙活到星舰启航了，以为终于可以稍作缓冲，结果又到了晚餐时间。
作为高档定位的星舰，深海号的餐饮当然也很讲究。不是拿营养液随便应付，而是有符合主题的各式海鲜。
星舰的票价包含了每顿饭的海鲜套餐，想吃得更好的旅客，也可以选择来餐厅点餐。
林澈这时正引导着一对住在顶楼豪华套房的夫妇来餐厅落座，他边走边为他们介绍旁边的海洋生物，随后又向他们推荐了几道特色菜肴。
菜很快上来了，按照林澈所在时代的标准来看，属于东西结合，最中间是一盘清真大黄鱼。
林澈挺想吃。
“这是什么鱼？”那对夫妇突然指着旁边的鱼缸问。
不是讲过一遍了吗，怎么又问。林澈盯着桌子上的大黄鱼，心不在焉地说：“这是比目鱼，它的存在可以追溯到地球......”
“不是那个，我知道那个叫比目鱼，是这个。”男人又指了一次。
林澈记得他们座位旁的鱼缸里只有比目鱼，不是比目鱼还能是什么，大黄鱼吗？
他漫不经心地抬头。
还真是条大黄鱼？
跟盘子里那条挺像。
一瞬间林澈以为是自己对大黄鱼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
那条鱼静静飘在玻璃边，像看老朋友一样看着他们。林澈觉得有些怪异，好像被观赏的不是鱼，而是他们，他立马别过头。
他反应迅速，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您指的这条是大黄鱼，盘子里这条也是半个小时前刚从鱼缸中捕捞出来的。我们餐厅所使用的食材都是亲自养殖，新鲜现杀，随时从捕捞随时烹饪，让您品尝到食材最原始的味道。”
好不容易把这对夫妇糊弄过去，林澈转头给部长打了通讯。
刚被接通就听到：“我不是说了没事别找我！”
“我们的鱼缸里有大黄鱼吗？”林澈开门见山。
“你是不是脑子有泡！鱼缸里是观赏鱼，观赏鱼懂不懂！你爱观赏大黄鱼吗？鱼缸里的水进你脑子了吗？”经理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不然你自己来看吧，或者我拍个照片给您发过去。”
经理看到照片后，一句话没说，火急火燎就赶过来了，神色比林澈还要紧张。
他快速找人以维修的借口将那块围起来，把大黄鱼捞了出来，并告诫林澈不要外传。
林澈倒也没有外传的必要，毕竟这里也没有他信任的人，不过这艘星舰实在很不寻常，像藏着惊天大秘密。
夜晚，游客都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一楼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各处的海底景观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二楼是普通舱，每个房间四个人，里面是类似于胶囊旅馆的布局。三楼是普通单间，顶楼则是头等舱豪华套房，不止票价昂贵，还需要SVIP身份才可以预订。
表面梦幻的海底世界，实际上也等级分明，从楼层上就已分出了三六九等。
林澈和其他员工一起住在二楼的员工休息室。他白天实在太累了，即便是此刻周围鼾声四起如同打雷一般，他也很快沉沉睡去。
半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争吵声，有几个员工被吵醒，正在窃窃私语。
林澈睁开眼，缓慢坐起身：“什么情况？”
“隔壁的房间好像有人吵起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其中一人说。
“你又想拉别人去？真别多管闲事了，吵这么凶，我们过去被波及到怎么办，更何况就是普通舱......”
“普通舱怎么了？我们也是只能住普通舱的穷人。”有人反驳。
“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啊，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深海号的普通舱票价也是个天文数字，要不是来打工，一辈子也见不到。”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看还是去看一眼，要是吵到别的旅客被投诉，遭殃的还是我们。”最开始提议要去的人又说话了。
“先派个机器人过去调节一下呗。”说话的人不屑一顾。
“我和你一起去。”林澈对愿意去的那人说。
他费好大劲克制住再次睡过去的冲动，伸手抓了把头发，利落地下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