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上药 对啊，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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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你煞笔吧。”
他刚想起身，被林采薇伸手紧紧勾住脖子。
害怕江律用钉鞋踩她，她两条腿直接架在江律腰上。
整个人像只树袋熊牢牢扒拉住他。
江律伸手拼命想把她从身上扯下来，林采薇肌肉都要被他扯的拉伤了，硬是死不松手。
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江律压根跑不了。
这个放在平常很是暧昧的动作，此刻却充满了你死我活的对抗性和戏剧性。
江律大吼一声：“你他妈有病啊！”
就在他被林采薇纠缠的间隙，原本要给江律传球的球员傻眼了，球被骆祁川顺利截去，在最后一分钟，一中打进第二颗球。
那头响起欢呼声，林采薇才卸了力气，松开江律。
她的胳膊肌肉拉伤，还有一道道被江律抓出来的血痕，鲜血往外渗，但因为刚刚太紧张，她竟然没觉得一点疼。
江律抹了把额头的汗，弯下腰一把掐住林采薇的脖子。
“你他妈真是找死。”
那双阴鸷的眼睛盛满怒气，林采薇被他掐住，双手条件反射的抓住他手腕，试图掰开。
“你干嘛？！”
裁判跑过来，指着江律，“松开！”
江律用力撒了手，林采薇身体被甩开，身体往旁边趔趄了下，止不住咳嗽。
秦思佳赶紧顺顺她的后背，骂道：“江律，你这种人渣就会欺负女生是吧？”
江律嗤笑声，“裁判，刚刚那么明显的犯规，你怎么不阻止啊？心偏到太平洋啦？”
裁判不吃他这套，“你踩伤一中的同学，我还没把你罚下呢，本来就是友谊赛，没必要那么较真，而且你们两方都没什么替补人员，罚下去人数就不够了，但你们这群人一点都不尊重参赛人员。”
江律低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林采薇，“这位女同学，你刚刚抱着我，几百双眼睛可都看着呢，你说你要不要给我个恰当的理由啊？不然你害我们输了比赛，你说怎么办呢？”
一旁的二中其他球员暧昧的笑道：“除非是看上咱们律哥了，不然其他理由可不接受哦。”
林采薇这才仰起头，脖子一圈还有红色的掐痕，“对啊，我就是看上他了。”
“……”
“我早就听说你的名声了，还想尽方法加入了足球队，刚刚你离我太近了，我没忍住，就上手了。”
江律沉默了一下。
他旁边的男生气的龇牙咧嘴，指着她喊道：“放屁！你就是故意使坏，不让我们进球，天天还吹嘘你们一中干净！众目睽睽之下，不照样使坏，你们一中的学生没老实到哪去！品行不端！”
林采薇纠正他：“我不是一中的，我是借读生，我是潭林高中的，你没想到吧。”
那男生表情僵了一下，黑着脸：“那个臭名昭著的寄宿学校？难怪呢。”
江律没有理会他们的谈话，舔了舔唇道：“行啊，你不是看上我了吗，那我给你个机会，你长得好看，和我谈恋爱，反正我不亏。”
“不用了，”林采薇毫不犹豫拒绝，“刚刚上手之后，感觉也不怎么样。”
“噗——”秦思佳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江律面子差点没挂住，这死丫头，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咬着牙道：“别啊，我再给你机会，你再好好上手试试。”
“虽然我们品行很般配，但是你看着像会家暴的样子，所以现在清醒了，我不喜欢粗暴的男生。”林采薇很认真的说。
知道她在耍自己，江律狠狠啐了口，指了指他们一群人：“等着。”
随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绿茵场。
秦思佳憋笑憋的可辛苦了，看他们走远了，才没有负担的大笑出来：“难为你说那么多违心的话了，尤其是你那句也不怎么样，江律脸都绿了。”
林采薇轻轻按着自己一碰就疼的脖子，费劲站起来。
她看见陈霁和从远处走来，停在她面前，“走，去找医生上一下药。”
“等回校去医务室上药也行。”
看着她满是划痕的纤细手臂，还有遍布於痕的脖子，陈霁和叹了口气，不由分说的在后面推着她的肩膀，“走。”
休息室里坐着王随安还有其他几个一中球员，剩下留在原地的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坐上返校的大巴车。
陈霁和把林采薇推到体育馆的医务室，示意校医给林采薇涂药。
校医不知道刚刚赛场上发生的事，看着林采薇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脖子，一边涂碘伏，一边皱着眉说道：“这谁下手这么狠啊？给你弄成这样？再混蛋也不能对小姑娘动粗啊。”
尤其是林采薇还长的素白清秀的。
校医又上了点消炎药，反复嘱咐她别碰水，不然胳膊的抓痕得留疤。
林采薇说了声谢谢，把短袖的那一截袖子放下来。
陈霁和站在她对面，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点茫然，似乎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
等校医出去后，陈霁和转身把门关上。
一瞬间，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气氛突然变得严肃了，角落里还坐着王随安呢。
他看着这气场不大对，他和陈霁和相熟好几年，知道他这副低气压的样子是生气发火的前兆。
“那个，”他尴尬的笑了一声，“老大，我要出去吗？”
陈霁和没看他，“出去。”
“好咧。”
王随安瘸着一条腿，赶紧溜出了门，还不忘把门关严实。
这下房间内只剩他们两人了。
林采薇有些微微无措：“我们不走吗？”
陈霁和没回答她的问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林采薇，”
听到他叫自己，林采薇眨了下眼睛，示意他自己在听。
“你知道你刚刚比赛的时候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主要的责任不就是守住球门吗，他当时都离我们球门那么近了，我不做点什么怎么防的住他呢，虽然这举措不是很光彩，但是也算以牙还牙吧。”
林采薇以为陈霁和是介意她违规，“他们违规在先，怎么我们就一定要遵守比赛规则呢，再说了，我当时想的是，就算我被罚下，也不影响我们团队，但能带走他，不是很值得吗。”
“不值得。”陈霁和的声音有些冷冽，还掺杂了往日没有的愠怒。
“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林采薇低眸，“知道啊。”
“万一他伤了你怎么办呢？”他轻轻拧着眉，眼里竟然有一丝后怕和担忧，这问题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作为队长，他担心队员的安危也很正常。
林采薇认错态度诚恳：“当时没多想，下次我不会了。”
说完这句话，陈霁和半天都没动静。
林采薇抬眸悄悄瞅了眼面前的人，见他还是面色严肃，瞳孔漆黑如深潭，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按理说，她也算帮着赢了这场比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陈霁和不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看着她吧，是觉得她败坏了一中的风气？那她前面有说她是潭林的，这笔帐就别记她头上了吧。
“我听他们说你们之前有矛盾。”
陈霁和盯着她，“那又怎么样？”
“不想让你输。”林采薇认真的说。
陈霁和静默了一瞬，目光再度落在她胳膊上交错纵横的伤口上。
她强打起精神想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小心扯到了拉伤的肌肉。
“嘶——”
陈霁和伸手扶住她：“还有哪里痛？”
林采薇跌坐回座位，“感觉浑身痛，头痛，腿痛，胳膊痛。”
陈霁和转身，“我去叫校医。”
林采薇慌忙拉住他手臂，“哎——”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林采薇清了清嗓子，“有一种止疼药，叫你别生气了，特别有用，你拿给我用一下。”
他微微弯着腰，听见她这么说，复又直起身。
垂眸看着被她拉住的手臂。
林采薇以为他介意，赶紧松开手，万一陈霁和有洁癖。
看林采薇松开，陈霁和和她对视两秒。
下一刻，对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我不痛，我和你开玩笑呢，不好笑是吧。”
陈霁和缓缓说道：“我不生气了。”
等他两回到大巴车上，只剩第一排两个空位没人坐。
王随安在后排，看见他两，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那表情似乎说“这事只有咱们三知道，我嘴巴严实我不告诉别人”。
陈霁和把林采薇的书包放好，示意她进去坐，自己在她旁边坐下。
林采薇靠在椅背上，她有些晕车，大巴车一启动，车厢摇晃就让她有些想吐。
偏偏后排还有人时不时踢她的座位。
她有些忍不了了，回过头，从两个座位之间的缝隙里看过去，坐她后面的人是骆祁川。
“你不要踢我的座位。”
骆祁川从缝隙里看见少女半张白皙的脸，难得听了回话，把脚收了回去。
他刚收回脚，斜前方的陈霁和对着骆祁川又说了句：“你别踢她座位。”
虽然语气随意，听着只是帮助一位普通同学的友好提醒，但骆祁川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三秒，有些无语，“我听到了，我不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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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赛算是告一段落，但是这次比赛，狠狠给了二中一个下马威，够一中的同学们讨论好些日子。
回到班级之后，徐今禾迫不及待的就要和林采薇分享。
“你是没看见这几天一中的论坛，真是够热闹的，二中的好多人开了号来骂，全被大家骂回去了，那些不服气的被咱们学校的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也是出名了。”
“你知道当时你扒拉住江律的时候，我们有多震惊吗？真的很怕他起来之后打你一顿，他那人可睚眦必报了，这次绝对是他高中时代最大的一次滑铁卢。”
徐今禾查看了下林采薇还没好透的脖子，打了个寒颤，“下手还是挺狠的，太不怜香惜玉了，你是用生命安危挫了他们锐气。”
林采薇摸了摸脖子，那种差点窒息的感觉历历在目。
自从来了一中之后，她就变得分外较真，无论是骆祁川还是江律，都被她得罪了。
她也反思过，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了，但是如果时间回流，那个时刻她可能还是会做出一样的举动。
徐今禾挺佩服她的，“你就真不怕江律找你报仇啊？”
“他能把我怎么样？”
“那不好说啊，他那人喜欢暴力解决问题，之前跟人起冲突的时候，把人腿打断的都有，反正你别一个人上下学，有情况及时汇报给老师。林采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以前做事就是这么不计后果的吗？”
“不是。”
以前……
林采薇回忆，以前在潭林的时候，恰恰相反，她做什么都畏手畏脚，不敢强出头，也不敢多说一句话，龟缩在宿舍或者张凤娇的办公室，不问任何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张凤娇说她像一条喂养在鱼缸里的小鱼。
她说，鱼缸不是游鱼的归宿，她不能总是缩手缩脚。
打破鱼缸逃出去，去广袤的大海，那里才是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上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