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无声的陪伴
...
-
风波过后，舒忘冰和叶谰的生活暂时回归平静。
虽然网上的讨论还未完全平息，但在林姐和小张的联合运作下，大部分负面言论都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两人各自的工作动态——舒忘冰投入新电影的拍摄，叶谰则开始筹备下一张专辑。
他们默契地减少了公开场合的交集，却在私下里，把日子过成了细水长流的模样。
舒忘冰的拍摄地在城郊的影视基地，离市区很远。叶谰只要有空，就会开车过去探班，每次都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和口罩，像个地下工作者，从侧门溜进舒忘冰的休息室。
“今天拍了多少场？”叶谰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我妈寄了些干贝过来，给你炖了粥，补补体力。”
舒忘冰刚结束一场打戏，额角还带着汗，身上的戏服沾了点灰尘。他脱下厚重的外套，接过叶谰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声音带着点疲惫：“拍了三场，都是动作戏，有点累。”
“快尝尝粥。”叶谰盛了一碗递给他，眼里带着期待，“放了点姜丝，驱寒的，不辣。”
舒忘冰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入胃里，熨帖得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干贝的鲜和大米的香完美融合，带着点淡淡的姜味，是他熟悉的、家的味道。
“好喝。”他由衷地说。
叶谰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喝粥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片场噪音，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舒忘冰看着叶谰低头喝粥的样子，头发被帽子压得有些乱，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他伸出手，轻轻把叶谰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叶谰的身体僵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惊讶和羞赧：“忘冰……”
“头发乱了。”舒忘冰的语气很平淡，指尖却残留着他发丝的柔软触感。
叶谰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粥，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他知道，舒忘冰不擅长说情话，所有的温柔都藏在这些细微的动作里，像温水煮茶，慢慢渗透到他的心里。
舒忘冰的戏份很重，经常拍到深夜。叶谰有时等不及他收工，就会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舒忘冰的外套，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舒忘冰收工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着叶谰熟睡的脸，眼里的疲惫瞬间被温柔取代。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叶谰蹙着的眉头，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叶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舒忘冰时，眼里瞬间亮起一点光：“你回来了？”
“嗯，吵醒你了？”
“没有。”叶谰摇摇头，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等了你好久。”
“下次别等了，早点回去休息。”舒忘冰拿起外套披在他身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叶谰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给你泡了点蜂蜜水，熬夜伤胃，喝点。”
舒忘冰接过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他看着叶谰，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叶谰，”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委屈你了。”
叶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只能像偷情一样私下见面，连探班都要遮遮掩掩。
“不委屈。”叶谰笑了笑，眼里带着认真的光，“只要能陪着你，怎么样都不委屈。”
舒忘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把叶谰拥进怀里，紧紧抱着，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等这部戏拍完，我们去海边待几天吧。”舒忘冰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就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见。”
“好啊。”叶谰埋在他的胸口，笑得像个孩子，“我想去看日出，还要捡贝壳。”
“都依你。”
叶谰的新专辑进入了创作瓶颈期，写了好几首歌都不满意，整个人变得有些焦虑，经常一个人闷在录音棚里，饭也顾不上吃。
舒忘冰知道后，特意推掉了一天的戏份，去录音棚陪他。
他没有打扰叶谰，只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出自己的剧本看。录音棚里很安静，只有叶谰偶尔拨动琴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叶谰写累了，抬起头，看到舒忘冰安静看书的样子，心里的焦虑忽然就消散了不少。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侧脸的线条柔和而专注，像一幅静谧的油画。
“忘冰，”叶谰放下笔，“我写不出来了。”
舒忘冰抬起头，放下剧本：“卡住了？”
“嗯。”叶谰叹了口气，“想写一首关于‘安稳’的歌，却总觉得差点意思。”
舒忘冰想了想，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起他写了一半的歌词看了看：“或许，不用写得太复杂。”
“什么意思？”
“安稳不一定是轰轰烈烈的承诺，”舒忘冰指着窗外，“可能就是你写歌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书；可能就是你探班的时候，给我带一碗热粥；可能就是……深夜回家时，家里留着的那盏灯。”
叶谰愣住了，看着舒忘冰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是啊，他一直在寻找“安稳”的定义，却忘了，安稳就藏在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里——是舒忘冰帮他捋头发的手指，是他递过来的那杯蜂蜜水，是深夜里温暖的拥抱，是彼此沉默却安心的陪伴。
“我知道了！”叶谰眼睛一亮，拿起笔，飞快地在纸上写了起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快而流畅，“谢谢你，忘冰！”
舒忘冰笑了笑，没再打扰他，回到沙发上继续看剧本。只是这一次，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录音棚里再次安静下来，却不再是之前的压抑，而是充满了一种温馨的、流动的气息。一个低头写歌，一个安静看书，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一首无声的歌。
傍晚的时候，叶谰终于写完了那首歌。他兴奋地拿着歌词跑过来，递给舒忘冰：“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舒忘冰接过歌词，认真地看了起来。
“粥还温在锅里，灯还亮在窗口，你靠在沙发上，看剧本的眉头……”
“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就够，安稳是你在身边，岁月慢慢走……”
歌词很简单，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字里行间都是他们相处的点滴。舒忘冰看着看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很好。”他抬起头，看着叶谰，声音有些哑，“比所有的歌都好。”
“真的吗？”叶谰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真的。”舒忘冰点头，“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叶谰想了想，笑着说：“叫《伴》吧。”
陪伴的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