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万恶的资本家 “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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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真的无语，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的房子，都住了两年了，这跟死了之后要走我的骨灰盒有什么区别啊？”
阿悦正敷面膜，听到牧一江的比喻使劲绷着嘴：“别逗我笑！我这面膜可贵了！”
牧一江趴在沙发上，还穿着出去采访的墨绿色西装。
阿悦认真想了想：“我这个公寓也有房子，你要不要住过来？老带新还有福利哦。”
牧一江半死不活地呻吟：“算了吧，我爬不动楼梯，不是电梯房一律不考虑。”
阿悦不以为然：“就当锻炼了呗，都不用去健身房爬坡。”
牧一江翻个身躺下，抱枕垫在腰下，今天端着太久，腰有点受不了了：“你见过我去健身房吗？”
“这个倒是没有。”
“当然没见过，花钱找罪受的事我哪会干啊，有那点时间我不如在家躺着。而且科技进步就是为了让我的生活更好嘛，不能为了钱委屈自己。”
“但是小江，我觉得你不能永远都这么能躺就躺吧？”
牧一江随便找了个新闻放着：“何乐而不为？”
“嗯……你总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吧。”
“单位不是给交五险一金吗？”
“不是这个啦，我是说你不准备谈个恋爱结个婚啥的？不买房子吗？”阿悦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苦口婆心：“你爸妈都不在了，但是你的生活要继续过下去啊。”
“我在过啊，我自己过得不是挺好吗？”
楼下的住户做了糖醋排骨，牧一江闻饿了。
“楼下的糖醋排骨好香啊。”
“大智路有一家特别好吃，现在还没关门呢。”
“能外卖吗？”
“这个……”阿悦查了查：“好像真没有。”
“那算了，不想跑。其实我吃饱了回来的。”
电话挂断在半小时后，牧一江简明扼要地把传说是为了建商场的资本家骂了一遍，又对同意把这片区域让出去的决策者本人及祖上致以了诚挚问候，得到阿悦“如果在直播那你的播间已经永封了”的评价之后结尾。
牧一江哀叹一声，手机掉进了沙发缝。
不想去捡，就继续躺着听电视里的新闻，听着听着睡了过去。
被震动吵醒的时候，牧一江正做着吃糖醋排骨的美梦。
起床气让他把枕头和玩具扔了一地，找了一圈手机才想起来掉进了沙发缝，伸手掏了很久，打开发现是历万群的电话，此外还有微信好友认证和一条内容为“不知道牧先生现在方便聊一下吗”的短信。
他迅速整理情绪，把电话拨了回去。
对面接的很快，但接起来并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等牧一江的道歉一般。
“历先生您好，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忙，没有立刻接到您的电话。”
对面终于有了声响，声音和在网络上流传的声音一般，磁性中带着微弱的电流：“没关系，这么晚，是我打扰了。”
“不会不会，历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刚刚听说牧先生住的小区好像要拆迁了，我自认为和你很聊得来，而恰好，我手下有几处房源，如果牧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看一下哦。”
牧一江脑子里飞速闪过“老钱也要亲自下场推销房源吗”和“他怎么消息这么灵通”两个问题，但处于礼貌，一个也没问。
“谢谢历先生的关心，但是先不劳您费心了，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是吗？那是我多事了，希望牧先生不要介意。”
“怎么会……”牧一江白眼翻到天上，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一个月就这几千块的工资肯定租不起他们的大平层大别墅吧。
“那就不打扰了，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这边也是划给员工的宿舍，闲着也是闲着，牧先生不介意的话交上水电就可以使用了。”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瞬间，牧一江承认自己心动了，那种心动，像是千万公里之外的轮渡上轰鸣声里上演着爱恨情仇的戏码，但落在他耳朵里只剩下幸福饭嗡嗡声。
但他要体面，不可能再把电话打回去。
欲哭无泪躺回了沙发上，在微信验证界面停留很久才点下添加好友的按键。
[历先生您好，我是盐城晚报的编辑牧一江。]
自报完家门，他大喊一声，击退楼下飘上来的肉香，又听到楼上二年级小孩的妈妈声嘶力竭地喊：“你会背乘法口诀为什么不知道四乘五等于几！”
牧一江绝望地假哭两声，正准备关掉电视，看到自己崇拜的外景记者正站在熟悉的街道里介绍：“这片街区将被规划进延彬线的主线路中，从昆航线分叉，路经千君山一带，一路北上，经过前面介绍的几处矿产开发区，到达我目前所在的茉莉街……”
延彬线？千君山？这是传说中要修的高铁的线路啊。虽然延城是旅游城市，但是发展落后，支撑着旅游业的全靠几处各地中转而来的绿皮火车和当地各处跑的黑车。
“万恶的资本家啊~”他把新闻转给阿悦，又忍不住大骂几声才彻底消停下来。
躺着……无聊……不对！刚刚通过了另一个资本家的微信！
他弹跳起来去找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果然，历万群发的消息在五分钟之前了。
[牧先生您好，我是历万群。]
[刚刚和您提到的住所我已经让助理去整理大致位置和主要构造以及周围环境了，如果您方便的话我让他和你联系。]
[还有，我们股东会后天召开，这次想做电话直播形式，可以依旧麻烦贵报吗？]
[其实是我的私心，希望依旧可以经牧先生之手操办。]
“啊——”牧一江为自己的懒惰向金钱道歉之后立刻回消息。
[当然了，感谢历先生对本报的支持和信任，还有，谢谢您的好意。]
[好，没说心领了那我就找人办了，你不用有压力，我准备渐渐出现在大众视野的话很多工作要麻烦牧先生，所以也算是无利不起早。]
牧一江边感慨不愧是资本家就是会动嘴皮子边畅享自己每个月可以省下来的一千多块钱可以干嘛用。
[今天很晚了，这些事明天我会让助理过去谈，今晚只是想和牧先生确认一下你有时间来做，牧先生早点休息，晚安。]
牧一江又嚎了两嗓子，冠冕堂皇说了几句话也道了晚安。
“小江，明天要来新同事哦。”阿悦的消息永远是最快的，她忽略了牧一江骂人的话：“这也是真没办法，谁让人家真的给钱呢？那你的房东阿姨会不会把钱分你点。”
“那谁知道呢？合同还没到，起码能把押金退回来。”牧一江没把历万群说的房子的事说出来，毕竟事以密成，而且，谁知道这是因祸得福还是后面真的一报还一报。
“能退押金也行了，万一找到更合适的那不是更好吗，我这几天也帮你注意着。”
语音条播放完，牧一江从沙发上躺到地毯上。电视里新闻早就播完了，正在放某个品牌的牛奶的广告，牧一江想起自己冰箱里空了的牛奶的瓶，立刻找出手机下单。
“我突然想起来，主编上次跟我说她那儿有空着的房子，好像上一任租客刚搬走，在西城那边。”
“西城？太远了，算了。”
阿悦显然还是低估了牧一江懒的程度：“但是门口就是公交站啊。”
“公交上睡不了觉啊。”
“好吧，那还是看看附近的，反正咱们单位附近居民楼和公寓都挺多的。”
又道了一次晚安，牧一江才挣扎着起来去换衣服洗漱。
瘫在床上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可以靠历万群大赚一笔，但是以后的工作量真的要更多了，不免发愁。
愁着愁着，就在时针还没到十点的时候陷入了睡眠。
此时另一边的办公室里，历万群看着和自己长相七分相似的人背靠着门，大有自己不答应他的想法就不让自己回家的架势。
“你为什么跟他说我是你侄儿？”
历万群眉头紧蹙：“不是吗？”
“我比较你大啊。”
“辈分又不看年级。”
“你以后必须对外宣称我是你哥。”
“有病。”历万群拨通电话：“大哥，过来把历清渠领走，烦死了。”
电话挂断，历清渠一脸震惊：“你……你给我爸打电话？他一把年纪了……”
“他一把年纪你还气他，不孝顺。”历万群收起手机，趁他不注意溜了出去：“自己玩吧小侄子，叔叔要回家睡觉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万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