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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尾声 雍正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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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七年，夏天。
顾小满站在玉泉山的冰湖边上，手里拿着一块刚锯下来的冰。马小六年锯冰的手法跟他爹一模一样，下锯之前要先量三遍尺寸。
她把冰块凑近嘴边，舌尖抵上去。玉泉山的水质，腊月的紧实度，锯条留下的极细微的金属气息，和十年前一样的味道。
“尝出来了吗？”
她回头。胤祥站在她身后，穿着素色的便袍，头发白了一大半，用一根发带随意束着。他手里提着一壶酒，壶身上凝着水珠——是冰过的。
她把冰块放回冰车上。“尝出来了。今年比去年紧，腊月气温降得猛。”
胤祥把酒壶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酒是凉的，从喉咙凉到胃里，然后慢慢烧起来。
“四哥问，今年的冰够不够。”
“够。比去年多采了三百块。老诚郡王府的冰窖去年翻修过了，能多存两成。”
胤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公务。他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从她手里拿回酒壶，自己喝了一口。两个人坐在玉泉山的山阴处，面前是那面从康熙二十八年就开始为紫禁城供冰的冰湖。湖面在盛夏里安静得像一块玉，倒映着山脊上的松树和松树上方一小片湛蓝的天。
“韩恕今年退休了。”顾小满说。
“我知道。他走之前来王府找过我，送了一坛子老汤。说从康熙四十年那口锅里分出来的，让我自己养着。”
“你养了吗？”
“养了。在王府的小厨房里，灶台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断火。”
顾小满笑了。“你会做饭吗？”
“不会。”胤祥也笑了，“但我可以学。”
风吹过来，把湖面上的凉意送到岸上。顾小满把酒壶递回去，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酒壶是凉的，手指是热的。
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马小六锯冰的声音传过来。锯条切进冰层，声音尖细而均匀，像一个人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直不断地在磨一件东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