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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香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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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夜晚热闹的很,总是蒙着一层白雾,霓虹灯闪在地面上,碎成一片片金箔,那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对应的那一句“华灯初上,良港天成”,那维多利亚的滩确实好看,风情万种,却不及维克斯诺的万分之一
那群公子小姐都在维科斯诺里头,那是香港特最高的沃克楼,高74层,下面每一层都是一个娱乐场所,上面则是包间,每一层一个包间
维科斯诺的规矩很简单,也很霸道,50层以下都是娱乐场所,高跟鞋,爵士舞,酒塞子,一直没停,顺着电梯一直往上,却到不了50层以上的地方,那些包间没有牌子,没有名称,全是靠权力与地位,而至于最顶楼常年空着…是有人不想来吗?不是的,是根本没那个实力来
大多数人都集中在23层吧台那边,吧台总共是占了五层楼的,是被打通的,每一层的地板都只是用透明玻璃,中间套了个镂空,周围人在四边站,挑最高最耀眼的地方挂吊顶,光透过水晶发出折射,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人的肩膀上,形成天然的纹身
多多少少都是两个两个,男男,女女,男女,女男,跨物种…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诶诶诶,你听说了啊?时三少失踪了”一个穿着亮片吊带的女人端着香槟,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站他旁边的那个穿着西装,手里拿着高脚杯,晃着杯中的红酒,看着上面的挂壁,突然轻笑出声:“失踪了?呵!失踪了才好,省的有他的地儿所有人都要憋口气儿,心都要提3分”
“近几天才出来的消息啊?但好像半年前就见不到他人了”
“你这么说也是,那很奇怪呀…”
“嗨,大家来这儿玩儿,别提那活阎王”
个个都带着嘲讽
“活阎王”,是圈子里的人给时三少起的绰号,时家在香□□白两道通吃,势力不得说,而时三少更是从小就带着一股狠劲,手段凌厉,性情乖戾,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久而久之,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只敢在背后偷偷叫他“活阎王”
时家不小心放出消息,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那个活阎王失踪了,便放了胆,去时家门口放炮,往时家送粪,给时家送“贺礼”(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好事儿,虽然贺礼是个棺材),但时家对此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大门关了要小半年
顶层的包间内,白雾顺着窗缝蜿蜒钻入,裹挟着冷调的檀木气息。瑜肆半倚在蜥蜴皮沙发上,脚踝随意搭在另一腿的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支烟却迟迟不点,纯粹是摆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架子
这人本就爱装,此刻的装模作样,反倒透着一股压迫感
沙发的皮质纹路泛着细碎的珠光,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愈发冷硬,连垂落的发丝都带着几分慵懒的疏离感
周遭的保镖齐齐垂手肃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这位少爷平日里吊儿郎当,爱与手下插科打诨,偶尔还会调侃保镖的穿搭是否老气,可即便如此,那份慵懒下的气场也足够令人胆寒
而此刻的瑜肆,周身气息冷得像结了冰,连眉峰都蹙得紧紧的
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的可怕
“少爷是不是生气了?”一个年轻保镖忍不住压低声音,指尖攥得发白,生怕惊扰了这位爷
“冷家不是约了登门吗?到现在人影都没见着,摆架子也得看是对谁。”
“…闭嘴吧,想扣工资就直说”瑜肆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保镖们瞬间噤声,面面相觑,谁都清楚,这位主儿平时爱开玩笑,但真发起火来,扣工资不过是最轻的惩罚,搞不好还会被扔去清理全楼的烟灰
半晌,包间的雕花木门才缓缓推开,带着一身酒气与烟味的身影踉跄而入
满口黄牙(抽烟抽的)神志不清(赌博赌的)脸颊发红(喝酒喝的)的人走进来,是冷家老爷子(落魄版)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口松垮地敞着,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一看就是又赌又喝多了,连路都走不稳
冷振峰堆着满脸谄媚的笑,嘴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快步凑上前:“瑜二少,抱歉啊,久等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人打断了,声音冷得淬毒
“冷老爷子,你是我长辈,我应当尊重您,但你也明白你现在处境,赌博把整个冷家都给赔没了,你挺厉害的嘛”不像是夸赞倒带着几分嘲讽,那股味儿浓的散不开,旋绕在周围,连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曾经的冷家,虽然比不上时家、瑜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却也是香港有头有脸的家族,靠着进出口生意发家,家底丰厚得能堆满整间仓库。家族子弟出门皆是前呼后拥,连谈生意时都能挺直腰杆
可自从冷振峰染上赌博的恶习,一切就都变了,他先是躲在赌场彻夜不归,输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又将公司股份、房产、豪车全都抵押出去换赌资,到最后甚至铤而走险,欠下了巨额高利贷
利滚利之下,债务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多,将整个冷家拖入了无底深渊
如今的冷家,房子被查封,车子被抵债,成了圈内人人嘲笑的落魄户,冷振峰出门都不敢挺直脊背,见了人便绕道走,生怕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
“哎呦,您说的好,您说的是…”冷振峰连连赔笑,腰弯得快贴到地面,双手不停地搓着,满脸讨好
“有话快说”瑜肆等得有些不耐烦,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他从刚才一直到现在浪费了很多时间,心里本就憋着股火气
对面的人稍稍一愣,连忙点头哈腰,脸上的谄媚更浓了:“是是是,这就说,瑜二少,我拿一个人跟你换钱,怎样?”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摩挲着沙发扶手,突然轻笑出声,笑意却没达眼底:“呵,那也要看看是什么人”
冷振锋听到这话就来了兴致,眼睛一亮,猛地转身冲门口招手,像拽牲口似的将一个瘦弱的身躯硬拽进来
“我儿子!”声音里满是兴奋,像一头许久未进食的癞蛤蟆,妄图攀摘天上的天鹅肉,语气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少年踉跄着被拽进来,身子瘦得像张薄纸,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捏碎,他穿着一件宽大的褪色T恤,空荡荡的布料耷拉在身上,更衬得他身形单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新旧交错,有的还渗着淡淡的血渍,像是刚被打骂过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手指细得像竹枝,指节干瘪,连掌心都泛着不正常的苍白,整个人瘦得仿佛风一吹就倒,连站都站不稳
瑜肆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眼前这弱不禁风的少年身上,只觉他轻轻一推便会倒下,又转头看向冷振峰,眼底满是不解,心里琢磨着这老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么一个人,你觉得值几个钱?”
“5000万!”
空气瞬间凝滞。并非价格昂贵,而是在瑜肆眼中,这价格实在离谱得可笑。他心里暗忖,5000万…冷老爷子怕是疯了,才会把自家亲儿子送来换这点钱,还真是穷到家了
冷振峰瞅着他的神情,以为是自己出价高了,生怕瑜肆拒绝,连忙打岔,语速飞快地解释:“哎呦喂,瑜二少,你想想人的器官都不止5000万了,你眼光放开点,这孩子潜力大着呢…”
又一轮沉默袭来,瑜肆的怒意翻涌上来。他最讨厌被人掌控节奏,这种被人拿捏话语权、被人当成傻子糊弄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周身的气压瞬间压低:“你在教我做事?”
说完这句话,瑜肆便收回了对冷振锋的所有注意力,目光重新落回少年身上
他将那支只为装酷而未点燃的烟放在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缓缓站起身。
少年与他身高相仿,却始终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肩膀都微微耸着,透着股惶恐。
瑜肆看了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过来”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迟疑着迈开步子,脚步虚浮地走到他面前,依旧低着头。
瑜肆垂眸看向他的发顶,那缕碎发下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的额头,他索性直接伸手抵住少年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少年那迷茫明亮的眼睛,猝不及防撞进他黑尘般深邃的眼眸,像小鹿误入了深潭,满是无措。少年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看着乖顺得像只受惊的小兽,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凛冽气质。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委屈,却又无半分娇弱之气,反倒透着一股倔强
瑜肆微微失神,心脏莫名漏跳一拍,指尖的力道都下意识松了松。他盯着少年那双干净的眼睛看了几秒,随即轻笑一声,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下巴细腻的触感。
“5000万?行”
他让保镖取来一张空白支票,提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刚画完最后一笔,冷振锋便像饿狼扑食般猛地扑过来,一把抢过支票,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那姿势歪歪扭扭,要多怪异有多怪异,活像只被追着跑的老鼠
瑜肆心头微沉,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最讨厌别人抢东西,哪怕这支票本就是要送出去的,这种被人打断节奏、抢先一步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稍微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抬眼重新审视少年
少年依旧垂着头,身子微微发抖,像片风中的落叶,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什么名字?”他的声音肉眼可见的温和下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了刚才的戾气。
对方没答话,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发颤,从被硬拽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抖,却始终安静地站着,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拘谨,像只被圈养的幼兽,不敢有丝毫动弹
瑜肆等了片刻,渐渐失去耐心,眉头微蹙,却还是放软了语气,缓步走到少年面前,微微弯腰,勉强透过他厚重的刘海看清些许模糊的面容,少年的皮肤很白,连唇色都淡淡的,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少年抬头飞快瞥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惶恐,又立刻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瑜肆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渐渐失去了耐性,以为他是个聋子,刚要开口询问身边的保镖,少年突然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手语,动作很轻,气音细碎地拼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冷正……”
瑜肆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后退几步,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脸,肩膀微微抖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保镖见状,撒腿就想去追上刚才离开的人,厉声喝道:“站住,卖个残疾人什么意思?还敢在我们面前撒谎,当我们是傻子吗?”
瑜肆抬手拦住了他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都出去。”
保镖们愣了一下,不敢违抗,纷纷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整个包间,乃至整个楼层,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瑜肆坐在沙发上,肩膀止不住地抖动,却不是因为生气。他捂着嘴,脸上带着几分扭曲的笑意,喘着气,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底满是兴奋与贪婪。
对他来说:太棒了…不会说话…无法反驳,那才是最听话,最乖,最好驯养的猎物…
不会说话,不会反驳,不会求救,只能乖乖的待在他身边,任由他摆布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瑜肆急促的呼吸声,和少年微微颤抖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几分诡异而暧昧的气息,窗外的白雾依旧缭绕,霓虹依旧闪烁,可这顶层的包间里,却像是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即将开始的…漫长而扭曲的羁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