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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盛夏始,入 ...

  •   直播结束,大家回到帐篷休息。

      此时,纪繁星才摸出手机。

      从刚刚开始,发小周斐就给他发消息进行轰炸,他那会儿正录制呢,就把手机静音了,没回。

      现在才点开,看他到底发了什么。

      一连串都是对他的质问,和对他与宿樾关系的好奇,直至后面渐渐开始暴躁。

      “嗡嗡嗡——”

      还没看完,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周斐的电话,也是很及时了。

      纪繁星挂断,没接。

      起身出了帐篷,期间手机界面一直弹出通话申请,没理,到了远离露营地人少的地方,他才点了接听。

      “喂”字还没出口,周斐控诉的声音就首先传来。

      纪繁星无语:“怎么了?”

      “怎么了!?”周斐很生气,纪繁星一直挂他电话不说,态度还如此不端正:“你还问怎么了?我告诉你,纪星星,你的行为非常地令人发指知道吗!”

      纪繁星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我总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接吧,这边到处都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哦,这样啊。”

      周斐消停了,然后又紧接着质问他宿樾的事情:“那个宿樾是怎么回事?他就是你那个神龙不见尾、瞒得死紧的前男友吧!?”

      “对,是他。”

      纪繁星很地痛快承认了。

      他知道周斐肯定也有看今晚的综艺直播,听到他和宿樾认识的时间点,肯定一猜就知道,也骗不过去。

      周斐恍然大悟:“我就说你们两一开始怎么不尴不尬的,原来如此。那我上次和你打电话时你怎么不说?还敷衍我。”

      纪繁星淡淡说道:“都分手那么久了,没什么好说的。”

      “嘁。”

      周斐信他的鬼话,直接戳穿他:“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看看你们两个在综艺直播里的那个状态,这期更是黏黏糊糊的,可不像没感觉已经过去了的样子。”

      纪繁星:“……”

      这能怪他吗?是宿樾黏黏糊糊的,他又没有。

      “咳,我多问一句啊,你们当初是怎么分的手啊?当时你把人瞒得那么紧,我想看看他照片都不行,喜欢的不得了,怎么又分了?他劈腿了?”周斐很是好奇。

      “没,感情淡了就分了,和平分手。”说完,纪繁星又有些好奇地问:“我当时看上去很喜欢他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也记不太清了。

      周斐非常肯定:“那不是,那是相当的护食,简直恋爱脑上了头。大一开学,你三天两头地坐飞机去找他,天天短信电话粥没停过,我看不过去说他几句坏话,你还和我吵了一架。”

      “有吗?”

      纪繁星完全不记得有这事了。

      “有。那是你第一次为了外头的野男人和我吵架,我记得非常清楚。”周斐的语气有些幽怨。

      纪繁星:“……”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但纪繁星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当时周斐连带着他也骂了,所以他才会进行反击。

      周斐催促他:“快说,怎么分的手?”

      “现在看来,你们也不是感情淡了。要真没感情了,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一见面,还能继续续上?扯淡呢。”

      山里面没有城市的灯火通明,夜空显得很黑,星星点点的繁星点缀在墨色画布上,很漂亮。

      纪繁星靠在一颗树上,听着周围传来的虫鸣出了神,山间一阵凉风吹来,脑子才清醒了一些,他慢慢说道:“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

      其实,他刚上大学那会儿,他们还是挺好的,两人的恋爱正处新鲜期。虽然异地,但也有无限精力,短信不停,每天煲电话粥,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尽的天,找到时间,两人还会频繁见面。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宿樾的突然蹿红,开始有大量通告、戏约,每天到处飞,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还是纪繁星开始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社团,新朋友,一切都很有吸引力。

      渐渐的,两人的话题越来越少。

      平时的消息往来,变成了两个不太熟的人的客套寒暄。

      电话通常没聊几句,要么是有一方突然要忙,只能匆匆挂断,或者没说几句,两人就陷入了尴尬和沉默。

      见面也是,无限推迟,下一次后还有下一次。

      可能年少的爱情,就是这样经不起考验。

      纪繁星率先提出了分手。

      两人的恋爱时间,满打满算还没一年,由盛夏开始,终结在次年入夏前夜。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真的感觉已经没必要再坚持下去了,两个人勉力维持一段冷淡又疏远的恋爱关系,很累。”纪繁星语气里少见的有一丝迷茫,继续说:“而且,宿樾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我当时提分手时,他也很果断的同意了。”

      “……”

      听他说完,周斐倒是有些纠结了:“嗯……那你们这个,就是无解啊。一个已经工作了,一个还没出社会,宿樾那时又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也不能让他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爆红机会,对吧?你们这是在蜜恋期的时候,就突然遭遇了断崖式降温,难怪了。”

      难怪两个人都有些放不下。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是还喜欢,准备和他破镜重圆复合?还是只是对当初就那么分手了不甘心,逆反心上来了?”

      “对了,后面你进娱乐圈,不会也有他的原因在吧?”

      纪繁星面无表情一巴掌打在手上,“啪”地一声,拍死了一只吸他血的蚊子,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有那么无聊吗?”

      听见他这边的动静,周斐奇怪道:“你在干嘛呢?”

      “打蚊子,这鬼地方蚊子又多又毒,一叮一个大包。”纪繁星皱着眉挠了挠被叮的地方,开始走动起来。

      “哦,没那么无聊,那就是还喜欢了?”

      纪繁星表情有些不以为意:“喜欢没那么重要,少年时可以因为喜欢就在一起,成年人要考虑的事就多了。”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双方变化都很大,造成的隔阂和陌生感也需要时间去填补。

      顺其自然吧。

      “考虑什么?考虑他的脸你还喜不喜欢?”

      周斐向来如此,扎心,又一针见血。

      “……”纪繁星有些恼羞成怒:“闭嘴吧你,我要挂了,不想在这里喂蚊子了。”

      “行,你挂吧。”

      挂断前,周斐还向他努力推销自己:“需要爱情导师就找我啊,哥是专业的。”

      纪繁星翻了个白眼,屁的爱情导师,周斐顶多一狗头军师。

      挂了电话,纪繁星挠了挠脖子,赶紧离开,这里树多丛多,再不走就要被蚊子抬走了。

      可刚转身,就见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

      “!!”

      纪繁星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野生山精?

      “谁在那儿……”话没说完,靠着不太亮的月光,纪繁星才依稀辨认出来人,松了一口气:“宿樾?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啊!”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也不知道站那儿多久了,听到了多少。

      虽然如此,纪繁星表情还是没有变化,见宿樾一直不说话,就向他走过去。

      到了近前,宿樾还是无言,只直直看着他,目光深沉,像是有很复杂的情绪在其中翻涌,纪繁星读不懂,手在宿樾眼前晃了晃:“回神了,被山精勾走魂了?”

      宿樾抓住眼前晃的手腕,缓缓握在手里,表情不同以往的认真,声音低沉郑重:“没有很果断。”

      和母亲打完电话后,宿樾回帐篷没看到纪繁星,出来找他,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他来了这边,就找了过来。

      没想到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

      纪繁星一愣:“什么?”

      宿樾又重复了一遍:“没有很果断。”

      “……”

      纪繁星沉默了,明白了宿樾在说什么,他是在说当初没有很果断的同意分手。

      他抿了抿嘴唇,最终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他的手腕一直被宿樾握着不放,抓得很紧,宿樾手心的温度很烫,灼伤了纪繁星腕处的皮肤,一路烫到心里。

      回去时,两人的气氛有些沉默,对于后面那些喜不喜欢、复不复合的话题,也都默契的没有提及。

      但两人之间,又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了?纪繁星暂未可知。

      回到帐篷,纪繁星一直这里挠挠、那里挠挠,像犯了多动症一样。

      刚刚在林子里,光线昏暗没发现,进了亮光处纪繁星才看见两只手臂上好些个泛红蚊子包,痒得出奇,脖子也有些痒,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纪繁星满脸不爽,又烦躁。

      早知道就不和周斐打那么久的电话了,他就是去喂蚊子的。

      林子里的蚊子今晚有他这么个大餐送上门,估计兴奋坏了。

      看见他这情况,宿樾拿过行李中的一个小包翻找,很快找出一支专治蚊虫叮咬的药膏,递给他。

      看着被他挠红的皮肤,宿樾眉头轻皱:“不要再挠了,涂了药就不痒了。”

      纪繁星放下手,接过药膏拧开涂在患处一阵清凉,痒意一下有所减缓,他瞥一眼宿樾那个装满常备药品的小包,感叹:“你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百宝箱啊。”

      上次也是,真的太贴心了。

      “嗯,都是助理准备的。”宿樾看他脖子后面看不见,抹了好几次都没抹到位置上,他轻声道:“我来吧。”

      “嗯,好。”

      纪繁星无所谓地把药膏给他,低下头,露出后脖颈。

      他的皮肤白,山上的蚊子又毒,叮得人又痒又痛,纪繁星痒的受不了,挠的时候没个轻重,被叮的那几个地方现在都有些红肿了,显得有些严重。

      宿樾挤出一点药膏在指腹上,动作很缓、很轻地抹到那几个红痕处,又慢慢抹匀开来。

      不轻不重的动作,弄得纪繁星更觉痒了。

      他缩了缩脖子,躲了一下:“痒。”

      “别动。”

      宿樾沉声,另一只手握在他颈侧不让他躲,纪繁星一下不动了,宿樾也没有收回手,就这样抹药。

      人体颈侧的皮肤很薄,又格外脆弱,宿樾能清晰感受到掌下传来的脉搏律动。

      而后,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

      帐篷内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又有些微妙。

      宿樾慢慢抹药,盯着纪繁星白皙脖颈的眼神愈加晦暗。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几处红得有些明显,看上去都快要破皮了。

      脆弱又美丽。

      抹药的人动作细致,纪繁星却像是在受刑,他张了张口,声音艰涩:“好了没?已经不痒了。”

      “嗯,好了。”

      宿樾缓缓收回掌在他颈侧的手,镇定站起身:“我去洗个手。”

      纪繁星:“……”

      他盯着宿樾出帐篷的背影,颈侧和后颈一大片的皮肤,又酥又麻像过电一样,一口气有些不上不下的。

      这是在抹药,还是在调情呢?

      宿樾真的越来越明目张胆了,也越来越不掩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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