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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沈星言这又 ...

  •   第三十一章,回西北
      苏念安深吸一口气,指尖按下拨号键,拨通了沈星言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那头先传来沈星言略带疏离的声音,显然是对身边人吩咐:“你们继续,我接个电话。”紧接着,那道低沉磁性、只专属他的嗓音便落在耳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喂,苏念安。”
      苏念安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门见山地质问,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急切:“你挖走了明哥公司的人?”
      沈星言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掩饰,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是。”
      “沈星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念安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急恼,“作为商人,你这样做根本无利可图,反而会两败俱伤,值得吗?”
      沈星言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裹挟着偏执的强势,字字带着锋芒:“我警告过他,不要碰我的人,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念安忍不住动了气,声音微微提高,带着几分辩解的急切:“明哥从来就没对我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是你自己胡思乱想,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星言粗暴打断,语气里的醋意与质问几乎要溢出来:“苏念安,你是心疼裴元明了?你怕他受伤害,所以特意打电话来质问我,是吗?”
      苏念安又气又无奈,胸口堵得发闷:“沈星言,我们在讨论这件事,你别无理取闹,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现在正在开会,这事晚上再谈。”沈星言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匆匆挂断,只留下“嘟嘟”的忙音,敲得苏念安心头发慌。
      苏念安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指节泛白,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助。他太了解沈星言的偏执,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说服这个钻牛角尖的人,才能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较量。
      他走出空会议室,脚步沉重地坐回自己的工位,抬手捏了捏发胀的额头,神色满是心事。眼下,也只有专心投入工作,才能暂时抛开这些糟心的琐事,让自己稍微喘口气,避开心底的无力与愧疚。
      工作间隙,他瞥见公司的律师走进了裴元明的办公室,心底瞬间了然——裴元明是在和律师商讨竞业协议的相关条款,还有起诉离开的员工索要赔偿的事宜。苏念安轻轻皱了皱眉,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愿再深想,只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手头的工作上,可心底的愧疚,却像潮水般越涌越烈。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五点多,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沈星言的名字。苏念安犹豫了一瞬,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沈星言冰冷刺骨的声音,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满是压抑的怒气:“下楼!”
      苏念安心头一沉,不用多想也知道,沈星言此刻心情极差,还在为上午的争执赌气,可他还是拿起东西,默默下了楼。
      上了车,苏念安一言不发地系上安全带,侧头望着窗外,刻意避开沈星言的目光。车厢里陷入死寂,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好一会儿,沈星言冰冷的语气才打破沉默,带着几分质问:“苏念安,你是打算为了裴元明,跟我冷战?”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苏念安积压已久的火气,他猛地转头,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无奈:“沈星言,我以为你打完架、出了气,这事儿就过去了,你怎么这么幼稚!你把明哥公司的核心员工都挖走,他那款游戏要延期上线,还要重新找人接手,中间要损失多少人力物力,你想过吗?”
      “他损失的何止这些?”沈星言的语气更冷,甚至透着几分阴冷,“等他的游戏真能上线,我再让他知道,什么叫彻底的碾压,什么叫得不偿失!”
      苏念安被他眼底的狠戾吓得不自觉颤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沈星言,你告诉我,你这样做,到底能得到什么?两败俱伤,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得到什么不重要。”沈星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语气偏执又决绝,“重要的是,裴元明敢打你的主意,就要付出代价!”
      “沈星言,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苏念安又气又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明哥至始至终都在帮我,他从来没有过任何恶意,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明哥?明哥?”沈星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话,语气陡然拔高,满是嫉妒与愤怒,“你倒是叫得亲热,怎么,你觉得他比我成熟、比我对你好,是不是?”说着,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狠狠靠边停下,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他侧过身,目光凶神恶煞地盯着苏念安,语气里满是偏执的恶意:“我本来只想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难而退。可看到你这么维护他,我倒觉得,这场‘游戏’还不够好玩,该再加点力度了!”
      “沈星言!!!”苏念安被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浑身都在发抖,苏念安觉得现在再说什么都无意义,这样的争吵是他不想要的。说完这句话,他一把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
      沈星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慌乱:“去哪?”
      “不用你管!”苏念安狠狠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沈星言都愣了一瞬。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到路边,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几乎是逃一般钻了进去,连回头都没有。
      沈星言坐在车里,看着出租车远去的背影,气得双手狠狠拍在方向盘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随后又将头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眼底满是愤怒与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念安回到家,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心底的怒火与无力,才缓缓拿出钥匙开门。扈容歌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开门声,笑着探出头:“安安,下班啦?晚上咱们吃清蒸鱼,上次小沈做的那个味道特别好,我特意请教了他的做法,保证好吃。”
      听到“小沈”两个字,苏念安心底瞬间又堵得慌,他勉强应了一声“嗯”,没有再多说,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神色落寞。他想起下午跟裴元明承诺的,要从沈星言那里把离开的人带回来,可看沈星言今天的态度,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实现。但凡裴元明对他有一丝抱怨,或者有一句责备的话,哪怕一个不满的眼神,他心里都不会像现在这么自责和愧疚。无力感再次爬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瞬,还是拨通了裴元明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裴元明温和的声音传来:“喂,小苏,下午一直在和律师对条款,本来想着忙完去找你,一起吃个晚饭,结果到你工位时,发现你已经下班了。”
      “明哥,”苏念安的语气里满是失落与愧疚,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我下午跟你说的,要把离开的人带回来……恐怕做不到了。”
      “小苏,其实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裴元明的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几分安抚,“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来解决就好,你相信我吗?”
      “可是明哥,”苏念安的声音里满是懊悔,“我好像除了跟你说对不起,别的什么也做不了,都是因为我,才让公司变成现在这样。”
      “小苏,跟你没关系。”裴元明轻声安抚,语气坚定,“那些离开的人,即便愿意回来,我也不会再用他们了。没有忠诚度的人,我裴元明这里,从来都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所以你也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苏念安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却依旧担心:“明哥,那公司的人手问题,要怎么解决?游戏上线的时间,还能赶上吗?”
      “佳佳那边已经在联系合适的人手了,很快就会有消息。”裴元明笑了笑,语气温和,“你这边接下来的工作量,可能要稍微大一些,辛苦你了。”
      “明哥,您放心,我有数,一定会做好的。”苏念安连忙应道,顿了顿,又轻声说道,“明哥,我想这两天回趟老家,把我妈送回去,她很想家,等安置好她,我就回来。不会耽误工作”
      “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咱们随时保持联系。”裴元明语气里满是体谅。
      挂了电话,扈容歌已经把饭菜稳稳摆上了桌,笑着朝他招手:“安安,快过来吃饭啦,鱼刚做好,趁热吃。”苏念安看着桌上冒着氤氲热气的清蒸鱼,还有几碟家常小菜,心底积压的酸涩与烦躁稍稍缓解了些,缓缓往餐桌走过去。
      饭后,苏念安给隋阳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自己要回西北老家,把母亲送回去。隋阳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要是公司没出这堆烂摊子,我肯定陪你一起回去。”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你先回去,安置好阿姨,快去快回,别担心我!”苏念安轻声应下,挂了电话,心底对沈星言的所作所为又添了几分深深的无力——他终究还是没能拦住那场无谓的较量,也没能兑现对裴元明的承诺。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思索着,眼下这般僵持也不是办法,不如先把扈容歌送回老家安置好,让大家都冷静一下,等回来后,再好好和沈星言谈一谈。念头既定,他便起身收拾行李,动作轻缓。
      回老家的路程格外折腾,飞机要先到兰州中转,落地后还要坐两个多小时的大巴,下车后再打个车,才能到家。一整天的时间,几乎都耗在了路上,苏念安一路陪着扈容歌,累得眉眼间满是倦意。
      苏念安的老家有个宽敞的院子,院里栽着几棵果树——葡萄树爬满了廊架,枝繁叶茂;苹果树、核桃树枝干粗壮,沉甸甸的果子挂在枝头;还有一小棵柿子树,青涩的果子缀在枝头,透着生机。自从父亲苏柏舟生病去了北京,这院子就托付给了邻居周叔照看。如今回来,见院子依旧打理得井井有条,果子长得饱满茂盛,苏念安心底一暖,也知道周叔定然费了不少心。
      到家后,他顾不上休息,先把扈容歌要住的房间仔细打扫出来,换了干净的被褥,又拿着拖把,把家里里里外外拖了一遍,桌椅、窗台也擦了两遍,连角落的灰尘都没放过。忙到晚上十点多,家里才总算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浑身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即便洗了个热水澡,也没能褪去半分。他随手拿起手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匆匆插上电源,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好。
      第二天一早,苏念安是被周叔洪亮的大嗓门吵醒的。昨天回来只顾着收拾,他本打算今天一早就把从北京带来的特产送到周叔家道谢,没想到周叔倒先找上门来了。只听见周叔在院子里笑着喊道:“大妹子,昨天回来的啊?怎么也没说一声,到家也不先来吃口饭!”
      扈容歌笑着迎了出去,语气亲切:“昨天回来得太晚了,怕打扰你和嫂子休息,本打算今天一早就去你家呢。”
      “跟我们还客气啥!”周叔摆了摆手,又问道,“安安也一起回来了吧?”
      “在呢在呢,”扈容歌笑着应道,“昨晚睡得晚,这会儿估计也该醒了。周哥,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我炖羊肉。”
      周叔也不客气,爽快地应道:“行啊大妹子!你这一走,我们一家子都再也没吃过这么地道的炖羊肉了,可盼着这一口呢。”
      扈容歌连忙转身进屋,把从北京带来的点心和烤鸭拿出来,递到周叔手里:“周哥,这是我们从北京带的特产,你拿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尝尝。”周叔开心地接过来,连连道谢:“谢谢大妹子,太客气了!你们先忙着,我晚上准时过来,不打扰你们收拾。”说罢,便笑着离开了。
      这时,苏念安也醒了,简单洗漱了一番,拿起刚充好电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跳了出来,全是沈星言的,从昨晚一直打到今早,不知打了多少通。他盯着屏幕,沉默了许久,指尖微动,给沈星言发了一条信息,语气生硬得没有半分温度:【我回老家了,回北京联系。】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就立刻响了起来,屏幕上依旧是沈星言的名字。苏念安皱了皱眉,直接按下了拒接。可沈星言像是铁了心,挂断后没过几秒,又打了过来,一遍、两遍、三遍,坚持不懈。苏念安被搅得心烦意乱,干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再理会,转身走进厨房,陪着扈容歌吃早饭。
      吃完早饭,苏念安陪着扈容歌去镇上买了些日用品和做饭的食材。家里空了这么久,好多东西都需要添置,他一一记在心里,把该买的都买齐了,省得扈容歌日后还要单独跑一趟。回到家,他又主动给扈容歌打下手,忙着准备晚上招待周叔一家的饭菜。这一天忙忙碌碌,琐碎的家务填满了所有时间,苏念安竟暂时忘了和沈星言的争执,也忘了启元公司的糟心事,心底难得有了片刻的安宁。
      晚上,周叔一家走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扈容歌收拾着碗筷,突然抬头看向苏念安,轻声问道:“安安,你是不是和小沈吵架了?”
      苏念安心中一惊,慌忙掩饰道:“没有啊,妈。”
      扈容歌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到他身边,温和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心疼:“你可是我生的,你这两天心不在焉、情绪低落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骗得过我。”
      苏念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下来,算是默认了。
      扈容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劝解:“我知道小沈这孩子性子急了点,有时候做事冲动,可他心眼不坏,有啥事儿,你多让着他点。”
      苏念安心底酸涩,却不知道该怎么跟扈容歌解释他们之间的纠葛,只能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妈。”顿了顿,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妈,明天我想去看看爸。”
      扈容歌的动作顿住,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攥住苏念安的手,眼眶渐渐湿润,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好。”
      第二天一早,苏念安刚洗漱完毕,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风行杂志的编辑。接起电话,编辑温和又急切的声音传来,催他尽快提交约定好的画稿。苏念安这才猛然惊醒,回到老家后,被琐碎的家务和心事牵绊,竟彻底忘了这件急活儿。
      他连忙应下,挂了电话就快步打开电脑,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拖动鼠标,全身心投入到画稿的修改与完善中。顺口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句:“妈,我手头有个急活儿,得赶紧赶出来,等忙完咱们再去看我爸。”
      厨房传来扈容歌轻柔的回应:“嗯,你先专心忙工作,不着急,我这边慢慢收拾,等你忙完咱们再走。”
      苏念安不敢耽搁,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一笔一划地修改、调整。专注之下,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直到将画稿反复检查确认无误,发送给编辑,他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起身去厨房吃了口简单的午饭。
      饭后,苏念安借了周叔家的车,扶着扈容歌上了车,缓缓驶往墓园——他们要去看苏柏舟。车子抵达墓园,周遭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响。扈容歌推开车门,脚步缓慢地走到墓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碑面,指尖摩挲着上面苏柏舟的名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碑前的青草上。
      苏念安连忙上前,紧紧扶住扈容歌的肩膀,声音低沉而轻柔,对着墓碑轻声念叨:“爸,我们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和妈妈?妈妈前阵子生病了,做了个小手术,不过你别担心,现在恢复得很好,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心底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我现在的工作也很好,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挣的钱也比之前多很多……”话说到一半,他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很小的时候,他就拉着苏柏舟的手,郑重地说过,长大后要挣很多很多钱,让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那么辛苦。可这份承诺,还没来得及实现,父亲就匆匆离开了,连给他尽孝的机会都没有。苏念安跪在坟前,生前没有做到挣很多钱给父亲花,现在只能随着火焰燃烧,给了苏柏舟花不完的钱!他轻声呢喃:“爸,这些钱你拿着,在那边别省着,好好照顾自己。”
      扈容歌抹了抹眼泪,轻轻拍了拍苏念安的后背,说道:“安安,你先去车上等着我吧,我想单独和你爸说说话。”苏念安心里一阵心疼,乖乖点头应下,起身慢慢走向车子,轻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留足空间让母亲和父亲诉说思念。
      他在车里坐着,心底满是怅然。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看见扈容歌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车子走来。苏念安连忙推开车门下车,只见母亲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悲伤,他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副驾驶座上坐好。
      等他关上车门,转身准备绕到驾驶座时,一双黑色的皮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苏念安心头一怔,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瞬间停跳了半拍——是沈星言!
      沈星言就站在眼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眼窝微微凹陷,连下颌线都显得比往日凌厉几分,那份藏不住的倦意,竟让人莫名生出几分心疼。
      苏念安的眼神瞬间翻涌起来——从最初撞见时的震惊,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转瞬便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可下一秒,想起两人之前的争执与僵持,惊喜又被别扭取代,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沈星言的目光。这一连串的情绪变化,被沈星言精准捕捉到,他原本疲惫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深邃的眼底像是盛着星光,褪去了往日的暴躁与偏执,多了几分柔和。
      他抬步上前,朝着车里的扈容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恭敬地打招呼:“阿姨!”扈容歌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惊讶,笑着伸手就要推开车门下车。沈星言连忙加快脚步上前,轻轻按住车门,语气体贴:“阿姨,您坐着别动,我和安安去看看叔叔,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未落,他便一把拉住苏念安的手腕,转身就往墓园深处走。苏念安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车里的扈容歌,眼底满是疑问——他不明白沈星言怎么会找到这里,更不明白母亲为何这般平静,可话到嘴边,却被沈星言一把拽着调转方向,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苏念安想着母亲还在身后的车里坐着,不便太过拉扯失了分寸,不好用大力气甩开他的手,只能轻轻用指尖扒拉着沈星言的手背,试图挣脱。
      可沈星言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指尖顺势下滑,稳稳扣住了他的手,力道适中却足够牢固,掌心的温热瞬间传递给苏念安,烫得苏念安心尖一颤,心跳骤然加速,连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热意。
      沈星言放缓脚步,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忐忑:“第一次来见叔叔,我什么也没带,叔叔不会生气吧?”苏念安被他掌心的温度扰得心神不宁,避开他的目光,刻意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生硬:“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星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扫过,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与亲昵:“我有丈母娘撑腰,谁敢拦我?自然能找到这里。”“你不要脸!”苏念安被他这句话说得脸颊爆红,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伸手就给了他一拳。沈星言故意顺着他的力道弯了弯腰,假模假样地哀嚎起来:“疼疼疼,安安,你下手也太狠了,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拉扯间,两人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苏柏舟的墓碑前。
      沈星言脸上的嬉闹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褪去了往日的桀骜张扬,周身覆上一层前所未有的冷峻与郑重,他缓缓俯身,声音低沉而真挚,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叔叔,您好。我叫沈星言,是安安的男朋友。很遗憾,没能早点陪在安安身边,也没能来得及好好孝敬您、照顾您。但您放心,从今往后,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安安,我一定会把他养得白白胖胖,好好照料阿姨,给她们娘俩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您在天有灵,就安心保佑阿姨身体健康,往后我一有空,就陪安安回来看您,求您放心把安安交给我,我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苏念安站在一旁,浑身一僵,从未想过,那个平日里冷冽孤傲、锋芒毕露,向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沈星言,竟会对着父亲的墓碑,说出这般温柔缱绻、饱含承诺的话语。
      听着他一字一句,字字恳切、句句真心,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便湿热泛红,酸涩感顺着鼻腔蔓延至心底。
      从他独自一人背井离乡来北京闯荡,便逼着自己褪去青涩、学会坚强,凡事都要自己扛,拼命打拼,只为能给爸妈一个舒适安稳的生活;后来父亲病重,他更是拼尽全力挣钱治病,硬生生扛起了家里的重担,学着成为母亲的依靠,学着独当一面、冷暖自渡。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把所有委屈和疲惫藏在心底,自己扛下一切,可此刻,沈星言的承诺像一束暖光,刺破了他心底所有的坚硬,再想起母亲生病时,沈星言默默伸出的援手、无声的陪伴,心底那道筑了多年的防线,瞬间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有人可以依靠、有人为自己撑伞、有人把自己放在心尖上呵护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温暖,这样安心。
      他忍不住想,若是沈星言能少几分暴躁、少几分偏执、少几分冲动,该多好。可转念一想,人无完人,谁又能没有缺点?心底的酸涩与暖意交织缠绕,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没能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从墓园返程的路上,扈容歌心底的郁结与低落,被沈星言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悄悄抚平,神色渐渐舒缓开来。沈星言素来冷矜寡言,周身总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性子也向来难以捉摸——但凡他愿意开口,便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谈吐得体、广博有度,自带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可若是缄默不语,仅凭一记轻挑的眉眼、一道清冷的目光,便足以让人莫名心头一紧,不敢轻易靠近。
      扈容歌时而被他随口道出的趣闻逗得莞尔一笑,时而又为他深厚渊博的见识心生赞叹。她暗自感慨,上天未免太过偏爱沈星言——既赠予他挺拔英朗的身形、俊逸出众的容貌,又赋予他机敏善辩的谈吐,再加上一颗思路清晰、逻辑缜密的头脑,这般得天独厚,实在难得。
      驾驶座上的苏念安,却一路沉默无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低气压。他心底的火气还没消,仍在为沈星言先前的种种偏执举动生气,只是碍于母亲扈容歌在场,不愿让她担心,只得将满心的不悦悄悄压在心底,面上半点不露,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几分隐忍。
      车子稳稳停在家门口,沈星言几乎是立刻推门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扈容歌,姿态温顺体贴,全然没了往日的倨傲,活脱脱一副乖巧懂事的晚辈模样。
      扈容歌看着他,满眼心疼:“小沈,凌晨匆匆赶飞机,一路奔波劳顿,肯定累坏了吧?”
      “一点都不累,阿姨。”沈星言应声轻快,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真诚又亲昵。
      “妈,是你把家里地址告诉他的?”苏念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底一路的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沈星言与扈容歌相视一笑,眼底藏着几分默契。
      扈容歌轻轻拍了拍苏念安的胳膊,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劝解:“小沈跟我说,你们俩闹了些误会,他特地赶过来跟你赔罪,顺便过来旅游小住几天。往日里他帮了我们不少忙,于情于理,咱们都该好好招待人家。”
      沈星言眼底掠过一抹藏不住的得意,果然如他所料,有长辈为自己撑腰,看苏念安还怎么跟自己闹脾气。
      苏念安轻哼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径直走进了屋内,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沈星言。
      扈容歌转头看向沈星言,语气温和依旧:“小沈,我们这里不比北京方便,镇上的酒店稍微有点偏远,也不方便。你若是不嫌弃,就安心住在家里吧。”
      沈星言闻言,眉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欣然应下:“阿姨,我求之不得呢。既能多陪着您闲话家常,还能尝尝地道淳朴的农家风味,这些味道,在北京可是有钱都尝不到的。”
      扈容歌含笑点头,朝着屋内扬声喊道:“安安,把小沈的行李拿进去,今晚就让他住南边那间客房。”
      屋内迟迟没有传来苏念安的回应,空气里一时多了几分微妙的安静。沈星言见状,立刻主动拎起脚边的行李箱,笑着解围:“阿姨,不必麻烦安安了,我自己来就好。来到这里,我就当是在自己家,不会跟您客气的。”
      “本该如此。”扈容歌温柔浅笑,“你先歇会儿,我去厨房准备晚饭,晚上给你炖大盘鸡吃,尝尝阿姨的手艺。”
      “好嘞,多谢阿姨!”沈星言笑得眉眼舒展,嘴角扬得极高,眼底满是欢喜,连周身的疏离感都淡了几分。
      稍后,沈星言去找过苏念安,走到房门口,见他正伏案专注处理工作,眉眼间满是认真,便悄悄退了回来,没有去打扰。他转而安静地跟在扈容歌身旁打下手,陪着她在院中采摘自家栽种的西红柿、青椒和新鲜芹菜。阳光洒在院落里,果蔬鲜嫩欲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这般质朴鲜活的田园烟火气,是繁华喧嚣的北京城里难得一见的光景,让沈星言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心底满是安稳与惬意。
      他不由得心生憧憬,暗自期许,往后岁岁年年,都能和苏念安腾出一段闲暇,来此处小住些时日,远离尘世的喧嚣与纷争,相守在这份安逸平淡的日常里,三餐四季,岁岁相依,是多美好!
      苏念安正埋头忙碌,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隋阳”两个字,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接通了电话。
      “喂,隋阳。”他的声音褪去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温和。
      “安安,到家了吧?那边天气怎么样,会不会比北京冷?”电话那头,隋阳的语气轻缓,满是关切。
      “嗯,到家了,比北京稍稍冷一点。你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苏念安问道,心底难免有些惦记。
      隋阳的语气依旧平缓:“别担心我,这边差不多都处理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苏念安心头微紧,温声安抚:“别急,慢慢规划,不用太赶。万事有我,就算你歇一阵子,我也养得起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隋阳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陆哥想让我去他那边接项目,我还在犹豫,其实我心里更想自己做点事,闯一闯。”
      “没关系,随心就好。”苏念安的声音格外安稳,给足了隋阳底气,“无论你选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有任何困难,我都在你身边。”
      隋阳忽然轻声说道:“安安,还有件事跟你说一下,前两天沈星言找我要你家地址,我猜你们俩多半是闹了别扭,不然他不会绕开你来找我,所以我半点都没透露。”
      苏念安的指尖微微一顿,沉默片刻,淡淡应声:“我知道,他现在已经在我家里了。”
      隋阳瞬间愕然,语气里满是慌张:“啊?他怎么知道的?真不是我说的!我可绝不会出卖你!”
      “我知道,不是你。”苏念安浅浅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隋阳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又好奇地追问:“那你们俩到底怎么了?闹得这么厉害,他居然还特地赶过去找你。”
      “说来话长,等我回北京再慢慢跟你讲吧。”苏念安轻轻叹气,那些混乱不堪的纠葛,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跟隋阳说起。
      “好,那我等你回来,几天没见,可真想你了。”隋阳的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想念,简单的一句话,却熨帖暖心,悄悄抚平了苏念安心底几分残存的郁结。
      “很快就回去了。”苏念安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又细细嘱咐了隋阳几句注意身体、别太劳累的话,才挂断了电话。
      晚饭过后,沈星言主动上前想去收拾碗筷,却被扈容歌执意拦下,笑着说让他歇着,不用他动手。最后,还是苏念安默默起身,走进厨房收拾碗筷、清洗餐具。
      客厅里,沈星言陪着扈容歌闲谈,耐心地听她讲当地的风土人情、邻里趣事,也偶尔说起周边的景致,聊得十分投机。扈容歌看着他,越看越满意,便叮嘱道,明日让苏念安陪着他四处逛逛,好好散散心,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沈星言欣然应允,眼底满是欢喜,连连应下,心里早已盘算着明日要和苏念安去哪里转转。
      等到扈容歌回房休息,客厅里便只剩下苏念安和沈星言两个人,空气里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带着几分微妙的张力。
      苏念安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一套崭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递到沈星言面前,语气依旧冰冷,没什么温度:“卫生间和洗漱的地方,你都知道吧?”
      沈星言立刻换上一副赖唧唧的模样,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恳求:“安安,我现在不困,咱俩谈谈,好不好?”
      苏念安皱了皱眉,语气坚决:“有什么话等明天出去了再谈,现在家里不方便。”他刻意压低声音,怕两人起争执,吵到隔壁的母亲,让她担心。说完,便转身要往自己的房间走。
      沈星言顿时急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安安,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苏念安转头瞪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你先放开我,我妈就在隔壁,别惊扰到她,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沈星言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些,不由分说地拖着苏念安往他的房间走。
      苏念安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却咬着牙没有出声,生怕动静太大惊动了母亲。一进房间,沈星言便反手带上了门,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下一秒,便将苏念安抵在了门板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他完全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低着头,用一双黝黑发亮的眼眸紧紧盯着苏念安,眼底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思念,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气息,像一张柔软的网,将苏念安全面包裹。他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苏念安的脸,温热的呼吸缓缓扑在苏念安的额间、脸颊,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苏念安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颊瞬间发烫,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早已不受控制时,急忙想挣脱,可沈星言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沈星言缓缓俯身,从苏念安的额头开始,落下一个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吻落,又轻轻离开,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而后,吻渐渐下移,落在他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了他的嘴唇上。起初还是清浅的、克制的吻,渐渐的,便染上了浓浓的思念与炽热的情欲,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不安与愧疚,都借着这个吻肆意宣泄,以燎原之势席卷了两个人的大脑。苏念安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他无法理解,一个亲吻,竟能承载着如此极致的思念,那股浓烈的情绪,顺着唇齿蔓延到四肢百骸,极具感染力,让他也忍不住心头一颤。
      理性在拼命提醒他,他们现在不该这样,不该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放纵自己,可心底的感性,却被汹涌的欲望与爱意一波又一波地覆盖,让他渐渐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抗拒。
      就在两人几乎都要窒息的时候,沈星言才缓缓松开他,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将他拥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沙哑而脆弱,喃喃地说道:“安安,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你真的要因为裴元明,跟我生分、跟我闹别扭吗?”
      苏念安靠在他的怀里,呼吸渐渐平复,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与委屈:“沈星言,你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沈星言微微一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急切:“为什么?你是怕启元遭到重创,怕启元的股票下跌?还是怕我和裴元明斗法?”
      苏念安缓缓推开他,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是失望:“我生气的是,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沈星言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辩解:“你让我相信你,相信你对裴元明没有一点好感?相信裴元明对你没有半分企图?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太单纯,根本看不清他的心思!”
      苏念安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你又何必来跟我道歉?”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沈星言。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盛气凌人与咄咄逼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啊,他是来道歉的,是来哄安安原谅自己的,不是来跟他吵架、跟他抬杠的,怎么说着说着,又走到了死胡同里。
      他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恳求,眼底满是慌乱:“安安,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当你转身消失在我眼前,当你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信息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慌张吗?我知道我小心眼,知道我偏执,可我所有的小心眼、所有的偏执,都只限于你啊。我真的受不了裴元明整天在你身边打转,哪怕你对他没有一点感情,他什么人?之前和他老婆各玩儿各的,现在居然离婚了,我也很难不多想。安安,你别让我天天提心吊胆的,好不好?这次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用了不该用的手段,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改。但是你答应我,以后离裴元明远一点,好不好?”
      苏念安听着他这番话,心底的委屈与怒意,渐渐被柔软取代。沈星言就是这样,情绪上头的时候,不管不顾,什么冲动的事都做得出来,可事后,又会放下所有的身段,低声下气地哄着他、迁就他。而苏念安,没有沈星言那般暴躁的脾气,骨子里却藏着一股独特的倔强,他有自己的底线,平日里看似温和好哄,可真遇到事情,才会让人知道,他的韧性,远非一般人可比。他们俩这般争吵来来回回,也有过许多次,每次到最后,都是沈星言先服软,而他,也总能死死拿捏住沈星言,这一次,也不例外。
      苏念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沈星言,我已经跟明哥说了,这个项目做完,我就离开启元,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沈星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满心欢喜地一把将苏念安抱了起来,还转了个圈,语气里满是雀跃:“真的?太好了!那安安,你平时可以在家工作吗?启元能不去就别去了,好不好?”
      苏念安假装微怒,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沈星言,你得寸进尺了啊!”
      沈星言立刻收敛了几分,吸了吸鼻子,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那我能陪着你去启元吗?我不打扰你工作,就安安静静待在旁边陪着你。”
      “不行!”苏念安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沈星言不死心,又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卑微的讨好:“那我能在你去启元上班的时候,跟你一直开着视频吗?我就想看着你,这样我才放心。”他的要求,源源不断,眼底满是期待。
      “不行!”苏念安再次坚决拒绝,没有丝毫动摇。
      “不过,”苏念安故意顿了顿,看着他瞬间垮下去的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说道,“中间休息的时候,可以跟你视频一会儿。”
      沈星言愣了几秒,脸上的失落渐渐褪去,虽有几分无奈,却也满心欢喜,只能乖乖应下:“好,听你的。”
      稍稍平复了情绪,沈星言又凑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与强势:“安安,今晚我要和你睡在这里。
      沈星言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却又藏着几分讨好:“安安,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再回答我这个问题。”
      苏念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坐在床边,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压得很低:“我妈就在隔壁,你想让她知道我们的事啊?”
      沈星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我觉得,阿姨应该早就知道点什么了,不然,也不会把地址给我,让我来这里找你。”
      苏念安的脸瞬间变得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语气带着几分羞赧与窘迫:“那也不行,房间不太隔音……”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暧昧的画面,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沈星言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的渴望瞬间燃烧起来,他猛地扑倒在苏念安身上,声音沙哑而暧昧,带着几分恳求与强势:“那我们轻点,好不好?”
      苏念安看着他眼底炽热的火光,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心底的最后一丝抗拒也彻底被融化,被这汹涌的□□瞬间点燃。沈星言微微用力,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灼热而暧昧,俩人都感受到对方某个地方在变大变硬…………
      狂风暴雨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沈星言小心翼翼地将苏念安全身抱在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低头,温热的嗓音在苏念安耳边轻轻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却满是真挚与期许:“安安,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希望能这样抱着你入睡,暮暮朝朝,岁岁年年,永远不分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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