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绑架?抓一 ...
-
第四十三章 危险靠近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一路穿过错落的桌椅,沿途不断引来周遭客人的侧目回望。一俊一靓并肩而行,两张出众的脸太过惹眼,气质干净又优越,站在一起丝毫不输荧幕上精心包装的明星,轻而易举就攫取了全场的目光。
行至电梯口,周乐瑶抬手按下下行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苏念安,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忽然轻声发问:“你喜欢星言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苏念安微微一怔,愣神片刻后,他坦然一笑,脱口而出:“大概是他的外形吧。”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忍不住低笑出声,没想到身旁的周乐瑶笑得比他还要爽朗透彻。
“原来你也是妥妥的外貌协会!”周乐瑶眉眼弯弯,毫无半点遮掩,坦然笑道,“不过也正常,沈星言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没有半点瑕疵,我当初,也是被他这副模样吸引的。”
苏念安笑意微敛,语气带上几分细碎的感慨:“我和他初次见面,其实一点都不愉快。可即便如此,他给我留下的印象,还是深到再也忘不掉。”
说话间,电梯门缓缓开启,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走入轿厢。苏念安的思绪不自觉飘远,脑海里清晰浮现出和沈星言初见的画面。
“真的吗?”周乐瑶顿时来了兴致,满眼好奇地追问,“快和我说说,怎么个不愉快法?”
“那天在饭店门口,我和朋友喝了点酒,有些迷糊。他当时正在打电话,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没留意迎面过来的我们,两边不小心撞在了一起,他的手机直接摔地上摔坏了。”苏念安缓缓道出当初的经过。
听完这番话,周乐瑶瞬间怔住,瞳孔微睁,嘴巴微微张着,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一时竟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表情格外夸张。
苏念安见状有些好笑,轻声问道:“周小姐怎么是这个表情?”
周乐瑶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诧异,慢慢开口:“你知道,那天他正在和谁打电话吗?”
苏念安心头一动,下意识脱口而出心底的猜想:“该不会……是在给你打电话吧?”
“满分答案!”周乐瑶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无奈,“那天我刚回国,落地之后特意给他打电话,想让他来机场接我,结果我们话说到一半,电话突然就断了。后来他和我说手机被摔坏了,我还一直以为是他找的借口,故意不想来接我。”
这番话说完,瞬间轮到苏念安失语。
他僵在原地,心底满是错愕与愕然。原来,他们三人最初的交集,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阴差阳错的巧合,荒唐又宿命,让人一时无从言语。
两人步出电梯,穿过狭长的走廊,走入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周乐瑶来时并未察觉这里的昏暗,此刻却只觉得周遭暗沉得压抑。她下意识蹙起眉,心底暗自嘀咕:今天怎么连灯都没开?黑得吓人。若非车子停在电梯口附近,她根本找不到车位。
身旁的苏念安似是察觉到她的局促,抬手点亮手机手电筒,柔和的光束破开黑暗。他侧头看向周乐瑶,声音沉稳温和:“确实太暗了,你穿着高跟鞋,慢点儿走,小心脚下。”
说罢,他刻意走在周乐瑶的右侧,稳稳举着手机,光束始终落在两人身前的路面,细心替她照亮前路。
周遭死寂沉沉,唯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车库里。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骤然从左侧车位的阴影里猛地窜出,动作迅猛得猝不及防。
不等周乐瑶发出半点惊呼,一只厚实的黑布袋径直罩住了她的头颅,隔绝了所有光线。紧随其后的是一股蛮力,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朝着不远处停靠的白色面包车强行拖拽。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周乐瑶浑身僵硬,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细碎又惊恐的尖叫声闷在布袋里,断断续续地传出。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苏念安尚未完全反应,另一名歹徒已然扑至身前,同样将黑布袋朝着他的头顶套来。苏念安身形高大,布袋堪堪罩住他大半颗脑袋,视线未完全被遮挡。他反应极快,手腕猛地发力,反手一把拽住布袋边缘狠狠扯开。
借着微光,他看清身前的歹徒戴着帽子和口罩,面容看不清楚,苏念安毫不犹豫抬脚,一记凌厉的脚踹狠狠落在对方小腹上。
歹徒完全没料到他身手这般利落,闷哼一声,骤然弓起身子,死死捂住肚子踉跄后退。
苏念安无暇顾及此人,余光死死盯着被拖拽的周乐瑶,转身快步追上前,抬手对着挟持周乐瑶的歹徒后背,狠狠砸出一拳。
力道迅猛,那歹徒吃痛,手上力道一松,直接将周乐瑶甩得踉跄着跌出两米远。
周乐瑶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惊魂未定,整个人还处在极致的惶恐之中,浑身发抖,一时根本无法起身。
苏念安趁歹徒失神,快步冲至她身前,俯身一把扯下她头上的黑布袋,语速急促却沉稳:“快,打电话报警!”
两名歹徒见计划接连被打乱,彻底失了耐心,眼底翻涌着狠戾。他们绝不可能给周乐瑶报警的机会。
其中一名腹痛的歹徒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寒光在昏暗的车库里一闪而过,他攥着刀,俯身朝着苏念安凶狠扑来。
原本徒手对峙,苏念安尚且占据上风,可对方一旦动了凶器,局势瞬间凶险万分。
苏念安神色一凛,不敢硬接,身形灵活地侧身闪躲,目光紧紧锁定持刀歹徒的动作,伺机寻找反击的破绽。
而另一名歹徒见状,立刻折返面包车,抽出一根粗壮的长棍,转身径直朝着瘫在地上、慌乱摸索手机的周乐瑶走去,步伐凶狠。
苏念安余光瞥见这惊险一幕,心头一紧,当即高声提醒:“周小姐,小心!”
这一分神的间隙,给了持刀歹徒可乘之机。
寒光骤闪,短刀毫无预兆地刺来。苏念安仓促间侧身避让,依旧慢了半分,刀刃直接划破布料,狠狠扎进了他的上臂。
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从大臂蔓延至四肢百骸,温热的血液很快浸透衣衫。苏念安眉头紧蹙,下意识抬手死死按住伤口,强忍着翻涌的痛感,眼底锐气未减。
他借着俯身的力道,瞅准对方破绽,咬牙蓄力,狠狠一拳砸在歹徒面门。
歹徒吃痛松手,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两人同时看向地上的尖刀,眼神骤然一沉,不约而同地俯身争抢。
眼见对面歹徒的手先一步触碰到刀柄,苏念安当机立断,抬脚狠狠一踢,直接将短刀踹出数米远。紧接着,他近身缠住对方,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身形在黑暗中激烈缠斗。
另一边的周乐瑶早已被接连的变故吓得浑身发软、心神大乱,手指颤抖着根本无法拨通报警电话。
持棍歹徒已然走到她身前,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粗壮的木棍狠狠落下,重重砸在她的后颈。
周乐瑶眼前一黑,身体瞬间脱力,软软地晕死在地。
歹徒动作娴熟,立刻上前将昏迷的周乐瑶拖进面包车车厢,转头便朝着缠斗的两人快步走来,握着长棍的手青筋暴起,低喝一声:“让开!”
正在和苏念安扭打的歹徒闻声会意,立刻抬膝狠狠顶向苏念安的腰腹,同时抬脚猛踹,将他强行踹倒在地。
苏念安尚未撑着地面起身,沉重的木棍便带着劲风落下,狠狠砸在他的后颈。
剧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的黑暗骤然放大,他四肢一软,彻底失去意识,重重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无边的黑暗裹挟着苏念安的意识,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所及皆是一片漆黑。唯有前方数米开外,从一道细缝漏进一缕微弱细碎的光亮,刺破沉沉暗夜。
他在死寂的黑暗中静默片刻,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车身平稳的颠簸感持续传来,他这才察觉,自己正身处一辆行驶中的全封闭厢式货车内。
胳膊上尖锐的痛感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后颈更是一片麻木酸胀,僵硬得几乎无法转动。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勒得皮肉发紧,丝毫动弹不得。
苏念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悄悄挪动双脚在四周摸索。脚尖忽然触碰到一片温热的躯体,他连忙凑近那缕微光,眯眼细细辨认,心头一沉——是周乐瑶。
他压低嗓音,轻声试探着呼唤:“周小姐?周小姐,醒醒。”
黑暗中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他借着微光看清,周乐瑶的双手同样被绳索束缚,安静地靠在车厢壁上,毫无动静。苏念安凝神侧耳,仔细捕捉外界的声响,耳畔只剩车辆疾驰而过的呼啸风声,单调又压抑,再无其他杂音。
他迫切想看清周遭的处境,想要起身透过门缝探查外界情况。可车身不断摇晃,加上浑身麻木酸痛、四肢无力,他试了好几次,才借着车身晃动的力道,艰难踉跄着挪到车厢门缝边。
狭窄的缝隙外,是飞速倒退的夜景,车流稀少,视野开阔,明显是高速路段。他一时无法判定具体位置,心底却生出强烈的直觉——他们早已驶出北京城区。
他伏在门缝上,屏息观望了许久,透过后车及对向车道的灯光,终于看清路边一闪而过的高速路牌,上面清晰地印着“牛堡屯”三个字。
熟悉的地名猛地撞进脑海,一段记忆瞬间翻涌而出。早前他曾陪着隋阳去过天津,清楚记得这片区域隶属天津地界。
他们竟然已经被带到了天津。
猝不及防的绑架境遇,从前只在影视剧中见过,如今却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苏念安心底满是茫然与费解,他想不通自己究竟得罪了何人,为何会遭此横祸。未知的目的地、失联的手机、漆黑封闭的车厢,层层未知的恐惧笼罩而来,他根本无从预料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身侧传来一阵轻微的身体晃动。苏念安立刻收回视线,蹒跚着从车门边挪回周乐瑶身旁,声音放得更轻柔:“周乐瑶,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乐瑶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意识朦胧地挣扎着想要起身。苏念安双手被缚,无法搀扶,只能微微侧身,用肩膀稳稳抵住她的后背,给了她一个支撑的力道。
视线落在两人被紧紧捆绑的双手上,周乐瑶的眼底瞬间涌上慌乱与愧疚,她声音沙哑微弱,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苏念安,是我连累你了。”
苏念安心头一疑,轻声问道:“周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昏暗的光线里,她敛了敛眼底的惶恐,轻声纠正:“叫我乐瑶吧。”
“乐瑶,我没没明白你的话。”苏念安语气带着几分困惑。
提及此事,周乐瑶的情绪明显紧绷起来,声音里藏着深深的惊惧:“刚才动手拿棍子的人,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遮得严实,但我还是认出了他,是陈煜。上次害星言母亲住院在路上故意别我们车的人,就是他。”
她微微吸气,努力稳住发抖的声线:“他是个行事极端、不计后果的人,这次分明是冲着我来的。只是没想到你刚好和我在一起,才被一并牵连了。”
“你和他之间,有过节?”苏念安追问,试图理清前因后果。
“他抓我,大概率是想拿我要挟星言。”周乐瑶的声音依旧发颤,车厢里光线太过昏暗,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清晰听出她心底的恐惧与不安,“只是我不知道,星言现在有没有收到消息,知不知道我们俩被绑了。”
“所以,他真正的目标是沈星言?”苏念安瞬间理清了关键,心猛的一沉。
周乐瑶轻轻点头,压着慌乱的情绪,简单扼要地将她与陈煜、沈星言之间的纠葛尽数告知。
听完前因后果,苏念安稍稍沉淀心绪,语气沉稳地安抚道:“乐瑶,你不用太慌。他抓我们,目的是为了和沈星言谈条件。在谈判结束之前,我们暂时是安全的。别怕,先稳住心态。”
微弱的光亮透过门缝落在苏念安脸上,勾勒出他沉静笃定的眉眼,没有半分慌乱。看着他安稳镇定的模样,周乐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了大半。
她微微挪动双腿,换了个稍显舒适的姿势,愧疚的情绪依旧萦绕心头,低声再次致歉:“真的对不起,苏念安。”
“你不必道歉。”苏念安温声宽慰,语气平和,“今天若是只有你一个人,处境只会更危险、更无助。好在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总能相互照应。他既然是为了要挟星言,就一定会主动联系对方,我们接下来只需冷静观察,见机行事就好。”
他嘴上安抚着周乐瑶,心底却并未真正踏实。方才交手的画面历历在目,对方身手狠厉、随身携带凶器,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抗衡。更何况周乐瑶手无缚鸡之力、心生怯懦,两人皆是被束缚的状态,想要强行脱身,根本毫无可能。如今唯一的生机,便系于对方与沈星言的谈判之上。
稍作沉默,苏念安忽然想起关键信息,低声问道:“乐瑶,你刚才说沈星言不在北京?”
“嗯。”周乐瑶应声,“他带着星慈去海口处理项目突发的事故,暂时赶不回来,具体要多久,我也不清楚。”
苏念安闻言,瞬间陷入了沉思。他素来了解沈星言的性子,为人强硬、恩怨分明,从不会容忍他人肆意挑衅。陈煜屡次三番触碰沈星言的底线,步步紧逼、蓄意报复,这一次,沈星言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苏念安压下心底的焦灼,轻声安抚道:“我们先保存体力。我刚才看清路标,已经离开北京,进入天津地界了。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看他们最终要把我们带到哪里。你靠着我,先休息一会儿。”
周乐瑶听话地点了点头,身心俱疲地微微侧身,轻轻靠在了苏念安的肩头。
他的肩膀不算宽厚,甚至因为身形清瘦,肩骨带着一点硌人的硬度,完全比不上沈星言那般安稳敦实。可在这漆黑密闭、步步未知的车厢里,这一方单薄的依靠,却给了周乐瑶前所未有的安定。她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羡慕,羡慕沈星言身边永远有这样一个情绪稳定、沉着靠谱的人陪伴,两人一刚一柔,互补得恰到好处。
货车一路颠簸摇晃,枯燥又压抑的路途磨得人身心疲惫。紧绷许久的两人渐渐撑不住,相继陷入了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粗暴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划破死寂,猛地将两人惊醒。车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拉开,夜风裹挟着寒意灌了进来,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束直直打在两人脸上,亮得人睁不开眼。
来人正是先前打晕他们的男人,手里紧攥着手电筒,刺眼的光束死死钉在二人身上。苏念安和周乐瑶下意识同时偏头躲闪,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男人动作轻佻又迅捷,踩着车厢边缘轻巧跳了上来,目光死死锁着周乐瑶,语气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戏谑与嘲讽:“周乐瑶,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你的玲姐啊?”
闻言,周乐瑶浑身骤然一僵,浓烈的恐惧瞬间攫住四肢百骸。她脸色煞白,双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怎么?吓傻了?”男人嗤笑一声,语气愈发阴狠,“没想到你害怕的样子都这么楚楚动人。难怪沈星言把你当成宝贝护着。可现在你落在我手里,我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少胆子跟我斗!”
说话间,他抬手扯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苏念安敛神凝目,静静审视着眼前的男人。对方不过二十出头,身高近一米八,身形清瘦,一身穿搭精致得体,眉眼骨相端正利落,本该是少年干净挺拔的模样,却被满身浓重的戾气彻底倾覆。他眼底阴鸷沉沉,周身萦绕着近乎疯魔的阴冷气场,光是站在那里,便让人背脊发寒,不寒而栗。
“陈煜……真的是你!”
周乐瑶的声音控制不住地簌簌发颤,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几乎将她彻底吞没。
“是我。”
陈煜眉梢轻挑,骤然放声大笑,笑声张扬又尖锐,透着肆无忌惮的癫狂。“很意外?消失几个月,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早就死无全尸了?”
下一秒,笑意骤然从他脸上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滔天彻骨的恨意,每一个字都淬着刺骨的狠戾:“我命大没死,就是上天特意留给我的机会。这一次,我和沈星言,不死不休!”
话音落地,他抬步缓缓逼近周乐瑶。沉重的压迫感裹挟着刺骨的阴寒扑面而来,死死笼罩住两人。周乐瑶心头巨震,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紧紧缩到苏念安身侧,指尖冰凉,瑟瑟发抖。
“周小姐这张脸,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陈煜的目光贪婪又猥琐,缓缓扫过周乐瑶的发顶、眉眼、红唇,最终肆无忌惮地定格在她的胸前,眼底的卑劣与下流一览无余。“皮肤这么白皙细嫩,再配上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看得我心都软了,我来给你点温暖?”
他是手慢慢向下滑,指尖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周乐瑶的大腿根。千钧一发之际,苏念安眸光骤然一厉,趁着对方松懈失神,骤然发力,狠狠一脚踹向他的小腹。
陈煜压根没料到,被束缚的苏念安还敢骤然反抗。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连连踉跄后退,险些直接摔出车厢。尖锐的剧痛骤然席卷腹腔,他倒吸一口凉气,压抑的闷哼声从喉间溢出,抬眼死死盯着苏念安,眼底杀意汹涌暴涨,戾气骇人:“你他妈找死!”
苏念安全然不顾自身处境,立刻转头柔声安抚浑身战栗的周乐瑶,嗓音沉稳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乐瑶别怕,他暂时不敢动你,冷静一点。”
周乐瑶泪眼朦胧,满眼都是极致的惊恐,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苏念安,他就是个疯子魔鬼,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
她的话未能说完。盛怒的陈煜满身戾气翻涌,骤然直冲上前,眼底怒火焚心,抬脚带着千钧力道,狠狠踹向苏念安的胸口。凌厉沉重的攻势接二连三落下,一下下狠狠碾砸在苏念安单薄的胸膛之上。苏念安下意识抬手臂护在胸前,可他方才被利刃划伤的手臂此刻在重击下,撕裂般的痛感瞬间炸开,裂开的伤口不断渗出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滑落,但此时是冬天,衣服厚重,只有苏念安自己知道。
剧痛席卷全身,他身形骤然失衡,重重跌砸在冰冷坚硬的车厢底板上。浓烈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头,口鼻瞬间溢出猩红血迹,点点血色落在素净的衣襟上,转瞬便晕开大片刺目的血痕。他面色惨白如宣纸,毫无半点血色,虚弱得近乎透明。
这般重创,依旧压不下陈煜心中翻涌的滔天恨意。他眸光阴狠凛冽,视线骤然下移,死死锁定苏念安的小腿骨,眼底戾气森然,毫不犹豫地再度抬脚,狠狠踹落!
“唔——”
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苏念安死死咬紧牙关,克制不住地闷哼出声,眉头紧紧拧起,面容因极致的疼痛彻底扭曲。他身体无力的蜷缩在一起,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每一寸筋骨都透着钻心的疼。
一旁的周乐瑶吓得浑身冰凉,一股极致的恐惧直冲头顶。她清晰地意识到,陈煜根本毫无底线,他这样下去会要了苏念安的命。
巨大的愧疚与恐惧裹挟了她,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蜷缩在地的苏念安,朝着陈煜疯狂嘶吼:“陈煜你住手!他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别说你想要的东西,就算赔上你全家,都不够偿命!”
陈煜停下动作,斜睨着两人,满脸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凉薄又狠戾:“哦?我有你一个筹码就够了,他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留着。”
“你知道他是谁么?!”周乐瑶又急又怕,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她转头看向身下文息微弱、浑身颤抖的苏念安,心底的愧疚汹涌泛滥。若不是为了护她、为了阻止陈煜,苏念安根本不会惹怒对方,更不会承受这般剧痛。
“他是谁我根本不关心。”陈煜漫不经心地挑眉,眼底只剩算计与阴狠,“我只在乎,有你就可以拿捏沈星言。”
“他才是沈星言放在心尖上的人!”周乐瑶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字字清晰,字字重磅,“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你好好想想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这句话如同惊雷,骤然炸懵了陈煜。
他脸上的轻蔑与狠戾瞬间褪去,神色几番变幻,错愕、震惊、难以置信轮番浮现,精彩纷呈。他怔怔地看着周乐瑶,几秒后,猛地将目光聚焦在地上的苏念安身上,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反复细细打量,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意外。
片刻后,他骤然收敛一身戾气,后退两步,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张扬又狂热,满是得逞的快意:“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才是沈星言真正的软肋!”
他立刻转头,朝着车下的同伴兴奋高喊,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岩叔!我们抓到更大的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