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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写字楼的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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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踩着八点五十九分的电梯，最后一秒挤进了“摩天金融中心”的大门。
黑色西装裤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她抬手扯了扯被风吹皱的衬衫领口，快步走向18层的项目部门口。离九点整还有30秒，打卡机的红光扫过工牌，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刚好卡在考勤的临界点。
“林姐早！”前台小姑娘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带着点佩服。谁都知道，这位项目总监入职三年，迟到次数为零。
林砚微微颔首，没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刚推开门，助理就抱着一叠文件跟了进来：“林姐，今早九点半的跨部门对接会，对方设计部那边新来了个对接人，叫苏软，刚入职一周。”
“苏软？”林砚翻文件的手顿了顿，抬眼，“之前不是李工吗？”
“李工上周调去别的项目了，临时换的人。听说刚从国外回来，是个新锐设计师。”助理补充道，“设计部那边说她第一次对接这种大客户项目，让我们多担待点。”
林砚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她最讨厌的就是“担待”两个字。项目节点压得死紧，甲方的修改意见改了又改，她没功夫陪新人练手。
九点半，会议室。
林砚提前五分钟到了，将打印好的项目进度表按份摆好。刚坐下，会议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女生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和一叠画稿。她的眼神还有点没适应会议室里齐刷刷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轻声道：“抱歉，我是苏软，来晚了吗？”
林砚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和会议室里清一色的黑白灰西装不同，苏软身上的米白像一道软乎乎的光，和这个冰冷的会议室格格不入。她的指尖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蓝色颜料，画稿边缘还留着被马克笔反复修改的痕迹。
“没晚，刚好。”林砚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坐吧，我们开始。”
会议一开始，苏软就明显有点紧张。面对林砚抛出的几个关于设计落地的问题，她的回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好几次都被甲方代表打断，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苏设计师，我们要的是能落地的方案，不是天马行空的艺术创作。”甲方代表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善，“你这个设计稿，成本超了不说，施工难度也大，我们不可能为了你的创意额外加预算。”
苏软的脸一下子白了，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想说什么，却又被对方的话堵了回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僵住，助理偷偷看了一眼林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林砚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在苏软几乎要低下头的时候，林砚忽然开口了，声音清晰冷静，盖过了甲方代表的声音：“王总，我想先澄清两点。”
她翻到苏软设计稿的最后一页，指尖点在成本测算表上：“第一，这份方案的成本测算，我们的造价师已经核对过了，在我们能接受的浮动范围内，所谓的‘超预算’，是您方之前提供的报价清单有遗漏。第二，施工难度的问题，苏设计师在备注里写了替代方案，只是您可能没注意看。”
她抬眼看向苏软，语气没什么起伏：“苏设计师，麻烦你把替代方案和成本明细，再跟王总讲一遍。”
苏软猛地抬头，对上林砚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画稿，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好的，我再说明一下……”
等苏软讲完，甲方代表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没再挑刺。
会议结束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其他人陆续离开，苏软还在收拾画稿，指尖有些发颤。林砚靠在会议室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走过去，递了一瓶水。
“谢、谢谢林姐。”苏软接过水，声音还有点沙哑，耳尖依旧泛红。
“方案不错，别被影响了。”林砚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比刚才软了一点，“下次开会，提前把重点标出来，没人有耐心看满篇的小字。”
苏软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林姐。”
林砚没再多说，转身走向电梯。苏软看着她的背影，握着那瓶还带着凉意的水，忽然觉得，这个传闻里冷硬不近人情的项目总监，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