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校园恶行 “哦，你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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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斯远的手机屏幕停在word表格页面，看到姓名那栏对应的时间，彻底傻眼。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林蔚忽地坐正，又嬉笑着歪头。头发细短的他，挺喜欢做些大幅度动作。
而季斯远的刘海时常要修，活得精致，单看长相有点痞气。
加上他行事作风，也曾变成诸多女生口诛笔伐的对象。
大学里某个不起眼的日子，是真整到季斯远了。
“帅哥，能给个添加好友的二维码吗？我闺蜜也想加你，和你聊天。”
季斯远收到一段语音，对方腔调暗含清扬的笑意，又有些羞怯感。嗓音甜腻，开头称呼更细润。
他记不得对方的样貌，总之是位清丽绝俗的美女。
［不给。］
季斯远偏想桀骜一回，还配上了张表情包。
是只动画风格的兔子，叼着根野草，冷淡且忧郁。
“给一个嘛，你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大帅哥。”
美女脾气极好，给季斯远过甚吹捧了番。而此帅哥被此诚心诚意所打动，竟真傻乎乎地截下二维码。
半个小时后，季斯远的微信被加爆。
打招呼的内容，简直惨不忍睹。
各种攻击性极强的谩骂，或涉及家人，或践踏尊严，又或中英文配套进行嘲讽。
……
“你干嘛找人骂我？”季斯远立即知晓怎么回事，质问曾赞许他外貌的那人，但他思虑欠佳。
消息不曾成功发送，并且得到了个红色感叹号。
季斯远越想越气，始作俑者他是不愿找了，也许费番功夫能找到，多半也是被人当面骂。
于是他找了与此事干系极大的人，虽然这位也极不待见自己。
季斯远截图“待同意好友”的招呼页面惨状，这回发送成功。
“阿宴，这事你得负责。”季斯远用非常辛酸的口吻，又给人发去语音。
［没哥帅的校草：？］
对方很冷漠，扣了个符号。
季斯远正准备将事情原委，添油加醋地砸向他，为自身讨要说法。
结果沈琼宴回了段语音，无需季斯远再费尽脑汁地编排女生。这件事情，两人心间格外明晰。
“哦，你被人挂校园墙了。我朋友刚告诉我。”
沈琼宴音色柔润，可语气颇为淡漠，一副事不关己，此态度摆至季斯远面前。
末了还给出祝愿，“我也没招，不关我事，你自求多福吧。”
季斯远想明确知道情况，他切换软件，点进动态空间去看，第一条内容就是和他有关。
［妈的，老娘最烦装逼的人。姓季的，路过的狗都要骂你两句。二维码附上，姐妹们冲！］
配图是季斯远亲手送出去的。
以至于他现在还陆续收到好友申请，不敢点开通讯录页面细看。
他脸皮很厚，被骂就被骂了，陌生人而已，并不在乎。
“我帮你拦下她来着，不然她骚扰的就是你了。”
季斯远选择温声细语地回复，争取要来沈琼宴的同情心理。
但他期望值定高了，沈琼宴就事论事，一顿数落，将他的过错依次陈列。
“那你也不能造谣我不喜欢女的，而且我和她一个社团的，只是和我打个招呼。”
“你还说你喜欢她这种类型的，非得加她。”沈琼宴一直将此事憋在心底，认为这是对方最为败坏道德的恶行。
他铿锵有力总结着：“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行，”季斯远嗤笑应下，听完沈琼宴的语音，将心头不适变相释放，“怪我。”
沈琼宴自然听懂话意，也不能真去哄这宿敌，何况对方定是同样憎恨自己。
他也不差这波反感了。
“反正你少插手吧，对你也没好处。你现在打开设置，把二维码加好友的方式关了就行。”
沈琼宴最终选择留些情面，特地给出解决方式。
［哦。］
这次轮到季斯远态度冷淡，一字尽显高傲。
沈琼宴瞄了眼就关掉后台，觉得季斯远真是无死角地爱装。
*
此刻的季斯远，认为时间会淡忘一切。他很有信心让沈琼宴对自己刮目相看，毕竟已是士别三月。
看着林蔚的脸庞，季斯远更清醒了些。他会活好当下，他想要声名远扬，也要魅力四射。
“我还没准备好。”季斯远忐忑地回答林蔚的问题。
正当林蔚要劝慰他别慌，季斯远不给人说话机会，边说边微抬下颚。
“你说我这帅脸，迷倒直播间的一片姑娘们，这该怎么办？”先是自恋，末尾这句满是忧愁。
林蔚只认为这兄弟性情独特，从不会反驳。但林蔚也有忧虑，他要趁此话题讲清楚。
“但是老季，你又不露脸，你知道程庭为什么颜粉都跑光了么？”
他自问自答起来，猜测季斯远并不洞悉此事，讲起前队友的往事。
“按道理他长得还算端正，但是那鼻子稍微差点意思。不过整张脸吧，在电竞圈算是不错的。”
林蔚表情很丰富，说到程庭的脸部缺陷时蹙眉，最后那句又点头赞赏。
表里如一，半点歪心眼也无。
这是季斯远线下首次见到林蔚时，心中就给他的评价。
林蔚和肖尧品性很像，又不完全一致。
“他也和你一样，首次比赛亮相就开始戴口罩，那眼睛和脸型直接自带滤镜。”
说到重点处，林蔚盯着季斯远看，对方很专注地在听。
“先是被疯狂营销颜值，后来被偷拍到全脸，黑料一下子涌上来。”
［程庭居然长这么丑？感觉一直以来受到欺骗！］
有无数条类似的营销视频，配音语调很浮夸。评论区的非粉庆幸不爱，颜粉恼怒回踩。
社区软件出现大量低星评分，博客热点词条不断。
“你现在在走程庭的老路，但你比他还惨。因为某种落差效应，已经没有女粉敢为你尖叫了。”
林蔚为季斯远担忧，只怕此事以后会影响比赛心态，造成不可逆的后果。他提前告知这人，让对方做好抉择。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事，季斯远可不像社恐人群。
“我听说过这事。没想到我博客没什么妹子关注我，是因为这个。”季斯远不慌不忙地说，还欢笑着豁然大悟般。
转而想到那位，某种藏于心底的特殊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以“仇家”这词称呼对方。
“唉，但我有仇家，总之看到我脸后，得活撕了我。”
季斯远很悲苦地摇头，林蔚眼神发亮，特别替兄弟着急，赶忙询问：“什么仇啊？不能到影响你职业吧？”
“可能会影响到我心情吧，暂时不想露脸。”
季斯远实话实说，接着潦草结束这个话题。未来不确定之事他不愿想，当下他绝对套牢马甲。
他又说几句回了房间，隔壁是队友洛穆的卧室，木门未曾关严。
洛穆穿得很潮，也喜欢唱时髦的歌曲，但对方并无这等天赋，明显在跑调。
这才一会功夫，季斯远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招惹沈琼宴。
“睡了吗？好奇你会唱歌吗？”
他狂拽语气有所收束，想和对方正常聊天。
［暴躁狸花：会又怎么样？］
“你要不唱首歌给我听听？算了，就把下次跳舞改成唱跳，这不过分吧？”
季斯远提出临时所想的要求，又改变说辞，显得极有人文关怀。
“你要是有病就去治，我现在是一点不想见你。”
他记得沈琼宴刚道完歉，这句语音却满是对自己的怨怼，暴戾到极致。
怎样哄猫，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唉，你这情绪真多变。明天逸神直播你得看吧，呃，当我没说，你估计也不喜欢启逸了。”
干脆不哄，套上马甲抛出诱饵，再尴尬地收回话语，进行试探。
“那位比我还装。”
季斯远自贬一番，为了说这话时显得真实，他心中将启逸当作旁人，语态全是不屑。
沈琼宴疲乏地说出六个字：“再逼逼拉黑了。”
露馅了？不能吧。
季斯远度过了个极为痛苦的夜晚，噩梦连连。
反观沈琼宴做了个好梦，翌日醒来后满心舒适。
白天上班都觉得轻松，做事处处皆顺。
傍晚六点，走去地铁口的路上，沈琼宴还有闲情逸致朝天仰望。
天色是月白到湛蓝的渐变，飘浮着大片毛卷云，细小云团被揉碎在长空。
云朵形状就如同冰淇淋那圈螺旋纹路，还撒着饼干碎粉。
很美妙的心情，七点整准时去看启逸直播。他喜欢网游中一击毙命的爽感，爱看观众齐呼“逸神牛逼”。
到家后，即使定过闹钟，也总看向手机时间栏。
“好激动！还没有很近距离地看过逸神！线下总感觉还是远的，不是怼脸拍。”
沈琼宴将此刻欣忭之情，分享给凌时。昨晚心里不愉快的时候，就想找凌时，可他觉得给对方负面情绪不太好，最终还是作罢。
“我也没见过。”凌时声调有些低。
很平常的一句，沈琼宴却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当数字“9”变为“0”，沈琼宴刷新几次页面，启逸的头像框也没有标注的“直播中”字样。
殊不知某一账号“Y祭司”，该直播间的评论区已经乱套了。
［教学博主的直播间，逸神怎么出镜了？］
［朋友账号？借用开播？］
［逸神不会就是Y祭司吧？］
［根据事态发展，合理检测中……检测完毕，结果为：用错账号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