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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医院谈话 苏妄开始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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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声响敲打着玻璃，织成一片朦胧的雨幕。
林舟和谢清渝确认苏妄没有大碍，又叮嘱了几句，便识趣地离开了。
病房里很快只剩下陆衍和苏妄两个人，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连绵的雨声。
谢清渝离开前，悄悄将一部手机塞进了陆衍手里，压低声音说：“里面存着你俩的合照，他醒了要是问起，也好有个说法。”
陆衍捏了捏手机，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只轻轻应了一声，转头就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抽屉里。
他抬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和床上那个茫然无措的少年一样，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凉。
现在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雨水敲窗的声音，淅淅沥沥，像一根细线，轻轻扯着人心。
陆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动作熟练地削了个苹果，果皮顺着刀刃一点点落下，连断都没断。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到苏妄面前，看着少年苍白的脸，指尖微微一顿。苏妄轻声开口。
“我们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苏妄接过苹果，指尖触到冰凉的果皮，却没心思咬下去，只是抬头看向陆衍，声音带着几分茫然的试探。
陆衍的动作猛地一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喉结动了动，缓缓编了一个谎：“我们之间，是情侣关系。”
他知道，如果说他们是死对头，苏妄一定会立刻疏离他，那他好不容易才靠近的距离，就会瞬间被推远。
他只能用这个谎言，留住他，哪怕只是暂时的。
为了留住苏妄，他不得不撒这个谎。
“情侣吗……”苏妄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那我怎么失忆了？还有，为什么之前那些人，说我们俩是死对头？”
陆衍的心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解释：“当时我们吵架了，你赌气在学校不理我，他们才以为我们是死对头。失忆是因为昨天我想让你等我，可你生气，自己冒雨跑出来，过马路时被车撞了。”
他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把苏妄护在身后，连一句责备的话都舍不得说。
“啊……啊……嗯……”苏妄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消化过来，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不确定，“所以是我不听你的话，才出事的？”
陆衍看着他茫然又愧疚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极柔：“不是，是我没拦住你，跟你没关系。”
苏妄咬了一口苹果，甜丝丝的果肉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下心里的茫然和慌乱。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是第一次见，却莫名觉得熟悉，尤其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像是藏了一整个夏天的阳光。
“那……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吗？”苏妄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腼腆，耳尖微微泛红。
陆衍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他看着苏妄泛红的耳尖，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软得一塌糊涂。他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又温柔：“很久了，从高一开学就在一起了。”
他不敢说太久，怕露馅，也不敢说太短，怕苏妄不相信，只能用这样模糊的说法，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个谎言。
苏妄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低下头，咬着苹果，没再说话，可心里的茫然，却少了几分。他看着陆衍的侧脸，少年的眉眼很清俊，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起来格外温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陆衍坐在床边，一直安静地陪着他，偶尔帮他掖一掖被角，或者递一杯温水，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了千百遍一样。
苏妄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的陌生感，也在一点点消散。
他忽然想起林舟和谢清渝离开前的样子，还有夏栀和其他同学来看他时，看向陆衍的眼神，带着几分了然和调侃，那时候他还不懂，现在好像明白了。
“他们都知道我们的事吗？”苏妄忍不住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衍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嗯，大家都知道，就你忘了。”
苏妄的脸瞬间红了，耳尖也烧了起来，他慌忙低下头，假装吃苹果，可他连嘴都没长开。
陆衍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苏妄被他笑得更不好意思了，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真正的生气。
陆衍收起笑意，看着他，语气认真又温柔：“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很可爱。”
苏妄的脸更红了，干脆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雨，可心跳却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感觉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地夸过，尤其是在这种陌生又尴尬的情况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陆衍看着他泛红的侧脸，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知道，这个谎言，就像一个易碎的泡沫，随时都可能被戳破。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苏妄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暂时的。他不敢想象，苏妄恢复记忆后，会是什么反应，也不敢想，如果苏妄永远都记不起来，他该怎么办。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温暖苏妄，让他重新爱上自己，哪怕是以一个“情侣”的身份。
雨还在下，病房里的气氛却渐渐缓和了下来。苏妄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雨，时不时和陆衍说几句话，语气里的陌生感，已经淡了很多。
“那……我们以前，经常吵架吗？”苏妄忽然想起陆衍刚才说的“吵架”，忍不住问道。
陆衍的指尖顿了顿，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嗯，你以前脾气很倔，总爱跟我闹别扭，动不动就生气不理我。”
他说的是实话，以前的苏妄，确实爱和他较劲，爱和他拌嘴，可那些争执，从来都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少年人别扭的在意。
“是吗……”苏妄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以前，很爱生气吗？”
“嗯，”陆衍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不过你生气很好哄，给你买杯奶茶，或者让你赢一次，你就消气了。”
苏妄的耳尖又红了，他没想到自己以前是这样的，听起来，好像有点幼稚。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陆衍，少年的眼神很温柔，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那……你以前，也经常哄我吗？”苏妄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雨声盖过。
陆衍看着他，语气认真又郑重：“嗯，一直都是。”
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哄他，不管是以前的较劲，还是现在的失忆，他永远都在妥协，永远都在迁就。
苏妄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意，他看着陆衍，忽然觉得，就算失忆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眼前的这个少年，会一直陪着他，会一直哄他，会一直对他好。
他咬了一口苹果，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陆衍的温柔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陆衍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里。每天早早地来，给苏妄带早饭，陪他做检查，帮他擦脸，喂他喝水，动作熟练又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
苏妄也渐渐习惯了陆衍的陪伴，不再像一开始那样陌生和拘谨，偶尔还会和他开玩笑，甚至会主动让他帮忙递东西。
林舟和谢清渝也常来看他，每次来，都能看到陆衍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两人的气氛越来越融洽，林舟看着他们，忍不住偷偷和谢清渝咬耳朵：“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陆衍这招绝了，直接把妄哥拿捏了。”
谢清渝看着病房里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几分笑意：“也只有陆衍，能这么耐心地陪着他了。”
夏栀也带着谢川来看过几次，她们每次都抱着相机，偷偷拍下两人互动的瞬间，眼底满是磕到了的兴奋。
她看着陆衍细心地帮苏妄掖被角，又看着苏妄红着脸接过陆衍递来的水，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对真的太好磕了。
苏妄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没过几天，就能下床走路了。
陆衍扶着他，在病房里慢慢散步，一边走，一边和他说以前的事，大多是些温馨的小事，比如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晚自习后回家，一起在操场上跑步，还有他为了哄生气的苏妄，偷偷买的奶茶和糖果。
这些事，苏妄虽然没有记忆，却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问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我们以前，也一起跑步吗？”苏妄听到体测那天，忍不住问道。
陆衍的脚步顿了顿，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嗯，你以前总爱跟我比跑步，每次都要跟我比谁跑得快，可每次都跑不过我，然后就生气不理我，非要我让你一次才肯罢休。”
苏妄的脸瞬间红了，他没想到自己以前这么幼稚，居然会为了跑步这种小事生气。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陆衍，少年的眼底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没有丝毫嫌弃。
“那……你每次，都让我了吗？”苏妄小声问道。
“嗯，”陆衍看着他，语气认真，“每次都让你了，可你还是会生气，说我放水，不认真跟你比。”
苏妄忍不住笑了，原来自己以前，是这么别扭的人。他看着陆衍，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好像真的很了解他，很懂他，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失忆的他。
雨停了，窗外的天空渐渐放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里，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陆衍扶着苏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放晴的天空，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以前我们常去的地方，好不好？”
苏妄看着他，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好。”
他不知道那些地方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以前的他们，在那里留下了什么样的回忆，可他知道，只要身边的人是陆衍，去哪里都好。
陆衍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他知道，这个谎言，不能一直骗下去，可他现在，只能这样做。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留住苏妄，留住他的少年。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雨过天晴，空气里带着泥土的清香，还有少年之间，悄然蔓延的温柔。
病房里的两人，一个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谎言，一个懵懂无知地依赖着对方，却都在这场意外里，找到了彼此最温柔的依靠。
这场始于谎言的陪伴，或许不是最完美的开始，却藏着陆衍最真挚的心意。他愿意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温暖苏妄，让他重新爱上自己，哪怕这条路，走得很慢，也很难。
而苏妄，也在这场意外里，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找到了一份温暖的陪伴，哪怕这份陪伴，始于一个善意的谎言。
雨停了，天晴了，少年人的心事，却像雨后的阳光一样，渐渐清晰，渐渐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