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班长之位 苏妄竞选班 ...
-
燥热的风卷着蝉鸣，午后的校园里难得有片刻的宁静。
午休刚过，同学们三三两两回到教室，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日午后的慵懒气息，直到许明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瞬间打破了这份安静。
“都静一下，跟大家说个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教室里传开，“我因为家里的原因，要转学走了，所以班长的位置空出来了。
老师说，下午班会课会重新选班长，大家都可以报名参选。”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啊？为什么啊？许明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换班长？”
“谁知道呢，听说是家里搬家，要转去别的城市了。”
“那接下来谁当班长啊？咱们班除了他，好像没人愿意管这些事了。”
夏栀凑到苏妄的桌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八卦：“我猜肯定是你！”
“为什么？”苏妄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哎，还用说？那肯定是因为你想赢过陆衍啊！”夏栀冲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以前你俩什么都争，这次班长竞选，你肯定也不想输给他吧？”
这话戳中了苏妄的心思，他耳尖微微一红，别扭地别过脸，没说话，可眼底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藏不住了。
下午班会课上，王老师果然说起了班长竞选的事。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语气温和：“许明同学转学了，所以班长的位置空了出来。
愿意参选的同学，下午班会课来讲台前，做个简短的竞选发言，我们民主投票，选出新的班长。”
苏妄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就打起了主意。班长的位置，是班级里最有分量的职位之一，以前一直是许明当着，现在空出来了，这可不就是一个光明正大赢过陆衍的好机会吗？
他几乎是立刻就举起了手，语气坚定：“老师，我想参加。”说完，他下意识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衍。
陆衍正安静地看着书，闻言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又飞快地移开，继续低头看书，仿佛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苏妄看着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他以为陆衍一定会和他争，毕竟以前什么都要比一比，可现在，他却连一点兴趣都没有，这让他的那股子较劲的劲儿，瞬间没了对手，心里空落落的。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同学举起了手，王老师点了点头，确认没有其他同学参选后，便宣布竞选开始。
下课后，苏妄坐在座位上，对着草稿纸写写画画，绞尽脑汁地写竞选稿。他一会儿皱着眉划掉重写，一会儿咬着笔杆发呆，草稿纸上被画得乱七八糟，可依旧不满意。
“你至于这么认真吗？”林舟凑过来，看着他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忍不住咋舌，“不就是个班长吗？又不是选校学生会主席，犯得着写这么多？”
苏妄白了他一眼，语气没好气：“要你管，我写我的，又没让你看。”
林舟挠了挠头，识趣地闭了嘴，又忍不住小声嘟囔：“还不是因为陆衍，你才这么较劲。”
这话被苏妄听见了，他的笔尖猛地一顿，耳尖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继续低头写稿子，可心跳却莫名乱了几分。
他偷偷抬眼，看向陆衍的位置，少年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书，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苏妄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他甚至有些希望陆衍能报名参选，哪怕只是和他争一争，也好过他这样，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他攥紧了笔，又低头改起了稿子，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一定要把这次竞选做好，哪怕陆衍不参选，他也要把这个班长的位置，稳稳拿下来。
班会课很快就到了。教室里的灯亮着，同学们坐得整整齐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讲台上。
王老师坐在讲台边，笑着开口：“好，那我们就开始吧，谁先上来？”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苏妄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稿子，站起身，一步步走上了讲台。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几十双眼睛，心跳莫名有些快，可一想到陆衍就在下面看着，又瞬间挺直了脊背，声音清亮：“大家好，我是苏妄，今天来竞选班长。”
他的竞选稿写得认真又恳切，条理清晰，既说了自己的优势，也说了如果当选后会怎么做，声音清亮，条理分明，台下的同学们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陆衍坐在座位上，抬眼看向讲台上的少年。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说起话来条理分明，自信又耀眼。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认真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普通的竞选。
苏妄讲完，鞠躬下台，回到座位上，心里依旧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看向陆衍，却对上了他平静的目光，少年的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赞赏，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不出丝毫情绪。
苏妄的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闷闷的。
接下来，其他几个同学也陆续上台发言，有的紧张得声音发抖，有的讲得杂乱无章，都没有苏妄那样从容自信。
投票环节开始了，同学们拿着选票，认真地写下自己支持的名字。
夏栀在选票上，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苏妄的名字，又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陆衍，眼底带着几分磕糖的笑意。
林舟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写下了苏妄的名字，心里默念：“妄哥，我可是站你这边的，你可得赢啊！”
谢清渝看着选票，又看了眼陆衍，笑着摇了摇头，也写下了苏妄的名字。
唱票很快结束，王老师拿着黑板擦，笑着宣布：“好，我们的新班长，是苏妄同学！恭喜你，以绝对的优势当选！”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苏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站起身，朝着同学们鞠了一躬，心里却下意识看向陆衍。
陆衍看着他，第一次主动抬眼，对他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极淡的笑意，像是在恭喜他。
苏妄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慌忙收回了视线，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
班会课结束，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苏妄坐在座位上，看着黑板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满是成就感，却又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转过头，看向陆衍的位置，少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
“喂！”苏妄忍不住叫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得意，“你不恭喜我吗？”
陆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恭喜，新班长。”
苏妄被他这声“新班长”叫得有些脸红，别扭地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谁要你恭喜，我只是凭自己本事选上的。”
“嗯，”陆衍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很厉害。”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苏妄的心尖，让他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他别过脸，没再说话，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带着心里那点失落，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陆衍看着他的侧脸，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藏不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和苏妄争这个班长的位置。
因为他知道，苏妄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想赢过他一次，不管是考试，还是其他任何事。
所以，他愿意让他赢一次，让他能如愿以偿地，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看到他眼里的光。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不被发现的地方，默默看着他，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目标靠近，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妄当班长当得格外认真。以前他只管自己学习，现在却要管班级里的各种事，收作业、管纪律、帮老师传达通知，还有各种琐碎的班级事务，忙得脚不沾地。
以前他总觉得，当班长是件很威风的事，可真正做起来，才发现原来这么麻烦。每天早自习，他要提前到教室开门；晚自修，他要最后一个走，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有人没交作业，他要一个个催；班级里有人吵架，他还要去调解。
刚开始的时候，他手忙脚乱，常常顾此失彼，好几次都差点搞砸了。
“班长，我的作业忘带了，明天交行不行？”
“班长，他上课说话，影响我学习。”
“班长，老师让你把这份名单送到教务处。”
各种各样的事情，像潮水一样涌来，苏妄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放弃，可一想到这是自己好不容易争来的班长位置，又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陆衍看在眼里，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他忙不过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帮他一把。
比如，他收作业的时候，陆衍会把自己的作业整理得整整齐齐，提前放在他的桌上；
比如，他催别人交作业的时候，陆衍会默默帮他把没交作业的名单整理好，递给他；
比如，他要去教务处送东西，陆衍会借口顺路，陪他一起去；
比如，班级里有人吵闹，苏妄刚想开口，陆衍就会冷冷地看过去，教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些小事，陆衍从来都没提过，苏妄也没说过谢谢，可两人之间的默契，却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越来越深。
苏妄也渐渐发现，自从当了班长，他和陆衍之间，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针锋相对了。
以前见面必吵，事事较劲，可现在，他们会一起整理作业，一起讨论班级事务，甚至会一起留在教室里，检查门窗，一起走在晚归的路上。
那些关于名次的较劲，好像也在这些日常里，慢慢淡了下去。
这天下午，苏妄又因为班级事务忙到很晚，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一堆作业发愁。
陆衍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就看见少年坐在座位上，皱着眉，对着一摞作业叹气，眼底带着几分疲惫。
“还没整理完？”陆衍走过去，语气平淡地开口。
苏妄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嗯，还有好多没整理，老师明天就要。”
陆衍没说话，放下书包，走过去，拿起一摞作业，帮他整理起来。
“你干什么？”苏妄愣了一下，看着他。
“帮你。”陆衍头也没抬，语气依旧平淡，“早点整理完，早点回去。”
苏妄看着他认真整理作业的样子，心里莫名一暖，耳尖微微泛红，没再说话，也低下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两人偶尔翻作业的声音。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以前我以为，当班长很威风，没想到这么麻烦。”苏妄忍不住小声嘟囔，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却没有真正的不耐烦。
陆衍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轻得像晚风：“慢慢来，你做得很好。”
苏妄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别过脸，没再说话，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整理完所有作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两人背着书包，一起走出教室，朝着校门口走去。
晚风带着夜晚的凉意，轻轻拂过脸颊，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苏妄走在前面，陆衍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像以前无数个晚自习后的夜晚一样。
“喂，”苏妄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别扭，“今天……谢谢你。”
陆衍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不客气，新班长。”
苏妄被他这声“新班长”叫得有些脸红，别扭地别过脸，快步往前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以后……别叫我新班长了。”
陆衍看着他别扭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脚步也加快了几分，跟了上去。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却始终没有分开。
这场始于班长竞选的较劲，终究还是朝着不一样的方向，悄悄偏航了。
少年人藏在心底的在意，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而是藏在那些不动声色的帮忙里，藏在那些温柔的细节里，藏在每一次，默默的陪伴里。
少年心事，藏在晚风里，藏在作业本里，藏在班长竞选的每一个瞬间里，悄悄发酵，温柔又热烈。
请耐心等待一下下嗯，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班长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