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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微漾 转眼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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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迎来放学的最后十分钟，因为周五没有晚自习，所以每个人都显得格外轻松，沉闷了一周的校园也终于迎来了释放的时刻
放学铃声刚划破教学楼的寂静，班里瞬间就炸开了锅。桌椅挪动的声响、同学们嬉笑打闹的欢呼混在一起，满是周末来临的雀跃。
赵野几乎是抱着书包蹿到时衍桌边的，书包带都歪在了肩头，他脑袋紧紧凑过去，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衍哥，周五哎！校门口那家网吧刚更了几款爆款新游戏，画质跟手感都绝了，我都蹲好几天了，就等放学跟你去爽爽！”
时衍正顿了顿。这几天他总跟程铮莫名较劲，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又忙着赶之前落下的功课，连轴转了好几天，心里早就闷得发慌。
他略一思索，看着赵野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行。”
程铮则在一边默默地收拾
“诶，程不高兴，你去不去？”
“嗯？”
“网吧。”
“不了，”程铮顿了顿，随后说，“时没头脑，我要回家。”
时衍无趣的看了程铮一眼，心里也默默吐槽刚刚自己为什么要问程铮去不去。
两人没多耽搁，收拾好东西就直奔校门口的网吧，熟门熟路地开了机落座。
时衍戴上耳机，指尖刚在键盘上敲击，登录游戏还没十分钟，网吧门口就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喧闹，夹杂着轻浮的口哨声，带着耳机都能听到。
四五个染着花哨发色、穿着松垮卫衣的男生簇拥着走进来，他们目光散漫地扫过全场，下一秒就精准地径直落在了时衍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时衍的动作骤然停住，他缓缓抬眼瞥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隔壁职高的那伙混混，高一那年他跟赵野来上网，这伙人蛮横上来抢座，双方一言不合就大打一架，从此结下了死仇，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
那伙人压根没打算绕弯子，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到时衍的机位旁，领头的男生林子豪斜睨着他，抬脚狠狠踹了踹桌腿，直接翻起了旧账
“这不是时衍吗？挺巧啊，还记得高一打我们那笔账不？今天总算碰上了，新仇旧恨咱们好好算算。”
时衍缓缓站起身，也不客气的说
“想找茬？”
“找茬又怎么样？”旁边一个男生嗤笑一声，说话也越来越没分寸
“别以为你平时在学校装得嚣张跋扈，拿个年级第一、当个校草就没人知道你的破事，时衍，你藏得再深，有用吗？”
时衍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你爸家暴你妈，你在家里待不下去，半夜偷偷跑去音乐馆过夜，以为没人知道？”
领头男生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嘲讽，一字一句
“平日里装得风光无限，原来就是个连家都不想回、连个避风港都没有的可怜虫。这事啊，附近几个学校早都传开了，就你自己还蒙在鼓里！”
“说不定去那音乐店是干那个啥呢！哈哈哈哈哈。”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时衍耳边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眼底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还有被当众撕开伤疤的慌乱与难堪。
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这辈子都不愿触碰的伤疤，他小心翼翼地遮掩，从来没跟任何人细说过就连身边最亲近的赵野也只知道一点点模糊的轮廓
怎么可能传到外校人的耳朵里？
一旁的赵野心里咯噔一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与心虚，可脸上还是立刻摆出愤怒的模样，连忙起身挡在时衍身前，伸手死死拉着时衍的胳膊，想把人往后护，对着那伙人厉声呵斥
“你们别胡说八道！再乱说话污蔑人，我立刻报警！”
可那伙人压根没停嘴，你一言我一语。
时衍猛地推开身前的赵野，没再说一句话，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领头的男生挥拳上去。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桌椅碰撞的哐当声、激烈的叫骂声、拳脚相撞的声响充斥着整个网吧，正在上网的人纷纷惊慌避让，场面乱作一团。
赵野看着失控的时衍，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盘算片刻，也只能咬咬牙跟着上前帮忙，一边虚虚拉住对方的人，一边却在不经意间，悄悄给对方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动作隐晦得没人发现。
没打多久，网吧老板就拿着扫帚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脸色铁青地吼
“都别打了！想打架滚出去打，别在我店里闹事，砸坏东西你们赔得起吗！”
老板脾气向来火爆，在这片街区也有些分量，两边人都不敢不给面子，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只是依旧瞪着对方。
老板挥手驱赶
“全都给我赶出去，以后再敢来我店里闹事，直接报警处理，赶紧滚！”
林子豪啐了一口，对着时衍放了句狠话。
临走前，林子豪不动声色地朝赵野递了个眼神，赵野微微垂眸，悄悄点头回应。
时衍垂在身侧的拳头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一言不发，甩开赵野的手径直走出网吧。
两人沿着路边默默走了好一段路，远离了网吧，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衍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赵野，带着浓浓的疑惑
“赵野，我那件事藏得那么深，怎么会传到外校那帮人耳朵里？”
赵野身子瞬间一僵，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脚步也猛地顿住。
他心里慌得厉害，却还是强装镇定
“我、我也不知道啊衍哥，估计是被旁人听见了乱传的。这年头流言蜚语传得比什么都快，三人成虎，谁都说不准是怎么传出去的……”
说话间，他刻意偏过头，避开时衍的视线，耳尖却微微泛红，指尖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时衍看着他的模样，沉默了好几秒，可赵野是他从高一刚开学玩到现在的兄弟，他终究压下了心底的怀疑，不愿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只当是外人恶意造谣传播。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而走在他身后的赵野，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愧疚，可转瞬就被一丝狠戾取代，悄悄摸出手机，给对面的人发去了一条消息，动作隐秘又迅速。
时衍回到家，屋里空无一人。他把书包扔在桌上，摊开一沓试卷，埋头写了起来。
高二卷子又多又密，他一题接一题地写，等写完最后一张，窗外已经全黑了，一旁的时钟显示着时间，时衍看了一眼
23:07
门外传来钥匙声，父母回来了。
时衍靠在墙边，等着熟悉的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可今天不一样，父亲脸色不好却没发火，母亲也只是默默进厨房热了菜。
一顿饭安安静静，没人吵架，没人哭。
时衍快速吃完饭，回了房间，关上门。
他刚躺到床上，手机就响了。
赵野发来游戏邀请，还连着发了三条
野子:衍哥开黑
野子:上分
野子:速来！
衍:嗯
时衍点了同意，进了语音房。
赵野的声音立刻传过来，还是平时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
“衍哥，可算来了，白天的破事别想了那帮人纯纯有病。”
时衍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两人进游戏、选英雄，赵野一路嘴不停，一会儿骂队友，一会儿吹自己操作，跟平时一模一样。
打到中期，赵野忽然随口问：“衍哥，今晚不往音乐馆跑了？”
“不去。”
“行，”赵野笑得轻松，“那正好，咱多打几局，放松放松。”
一局结束，赵野又拉着他开第二局。
全程他都表现得跟往常一样，关心时衍、替他抱不平，半点看不出异样。
又一局打完，时衍说累了，想下线睡觉。
赵野立刻应着
“行，衍哥你早点休息，明天再玩。”
“嗯，晚安。”
随后便退出游戏，放下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