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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办公室里的不速之客 加州理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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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理工学院天体物理系307B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Raj正在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系外行星光谱图唉声叹气。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三个小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橡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三天前，他投给《天体物理学杂志》的那篇关于TRAPPIST-1系统大气成分的论文被拒了。审稿人的意见尖锐得像一把刀：“模型过于理想化，未考虑恒星耀斑的长期影响，数据支撑不足。”
Raj盯着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拒稿信，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已经是他这半年来被拒的第三篇论文了。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有些人说的那样，只是个靠着家里的钱混日子的富二代，根本没有做科研的天赋。
“请进。”他头也不抬地说，以为是系里的秘书又来催他填那个该死的经费报销单。那个报销单他已经填了整整一个星期，谢尔顿还非要帮他“优化”表格格式，结果越改越乱。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请问是Rajesh Koothrappali博士吗？我是林薇，新来的博士后，从今天起和您一起工作。”
Raj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轻的华裔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她手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纸箱，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明亮而清澈。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像极了Raj小时候在寺庙里见过的壁画上的仙女。
Raj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是他多年的老毛病了，在漂亮女人面前会暂时性失语。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笔，结果额头又“咚”的一声撞到了桌子角，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林薇忍不住笑了出来，放下纸箱快步走过去，递给他一张印着小雏菊的纸巾：“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叫校医？”
Raj接过纸巾，捂着额头，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心脏像打鼓一样“咚咚”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努力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没……没事，谢谢你。”
“那就好。”林薇指了指办公室里靠窗的那张空桌子，“这是我的位置吗？系里的秘书说，我和您共用这间办公室。”
“是……是的。”Raj点点头，看着林薇开始整理东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想帮她搬箱子，又怕自己笨手笨脚把东西摔了；想给她倒杯水，又怕手抖把水洒在她身上。最后，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偷偷地打量着她。
林薇的手指修长而灵活，整理文件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她的纸箱里除了厚厚的专业书籍和一摞摞论文，还有几本翻得卷边的中国古典小说、一个小小的多肉植物盆栽，还有一个印着《三体》logo的马克杯。
“你也喜欢《三体》？”Raj看到她把那个马克杯放在桌子上，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出口的话题。说完这句话，他在心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林薇惊讶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也看过？我还以为在美国很少有人看中国的科幻小说呢。”
“当然！”Raj一下子来了精神，话也变得流利起来，“我是刘慈欣的忠实粉丝！我不仅看过《三体》三部曲，还看过他所有的短篇集。我觉得《三体》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科幻小说之一，尤其是关于黑暗森林法则的设定，简直太精彩了！我还专门写了一篇论文，分析黑暗森林法则在宇宙社会学中的适用性，虽然最后被导师毙了，说我太异想天开。”
林薇忍不住笑了：“我也觉得黑暗森林法则很有意思，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云天明的三个故事。那种用童话传递最高级别的机密，跨越光年的浪漫和绝望，真的太打动人了。我每次看到云天明送给程心一颗星星的时候，都会哭。”
“对对对！”Raj激动地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也最喜欢那一段！我还专门研究过那三个故事里的所有隐喻，写了满满三页纸的分析笔记呢！比如‘深水王子’代表光速不变，‘露珠公主’代表人类文明，‘长帆’代表万有引力号……”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三体》聊到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从科幻小说聊到现实中的天文学，从系外行星的宜居性聊到费米悖论的各种解释。Raj惊讶地发现，林薇不仅懂他说的所有专业术语，而且还有很多独到的见解。比如关于费米悖论，她提出了一个“文明过滤器”的新角度，认为大多数文明在发展出星际航行能力之前，都会因为环境问题或者核战争而自我毁灭。
“我觉得这个观点很有道理。”Raj点点头，“现在地球的环境问题越来越严重，温室效应、冰川融化、物种灭绝……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说不定人类文明也会成为过滤器上的一个牺牲品。”
“是啊，”林薇叹了口气，“所以我们才要更努力地研究天文学，寻找其他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这不仅是为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更是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
Raj看着林薇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和一个女孩这么自然地聊过天，而且还是一个这么漂亮、这么聪明、和他有这么多共同爱好的女孩。以前和女生说话，他总是紧张得语无伦次，要么就是说一些对方根本不感兴趣的科学话题，最后不欢而散。但是和林薇在一起，他感觉非常放松，就像和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
次日中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霍华德探进头来：“Raj，该去吃饭了。再不去，食堂的意大利辣香肠披萨就被抢光了。”
他看到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坏笑：“哦~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林薇博士吧？Raj昨天晚上已经跟我念叨你八百遍了。”
Raj的脸一下子又红了：“霍华德！你别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霍华德走进来，靠在桌子上，对着林薇伸出手，“你好，我是Howard Wolowitz，宇航员，Raj最好的朋友。会说六种语言，还会变魔术。”
林薇笑着和他握了握手：“你好，林薇。Raj跟我提起过你。”
“他肯定没说我什么好话。”霍华德挑了挑眉毛，“不过没关系，以后你慢慢就会发现，我是这个团队里最帅、最有趣、最有魅力的人。”
Raj翻了个白眼：“别听他吹牛，他最擅长的就是把牛皮吹破。”
“好了好了，别斗嘴了，”林薇笑着说，“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正好想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
“好啊！”Raj立刻说道，生怕霍华德抢了先。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Raj偷偷地掐了自己一下，确认这不是在做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林薇的脸上，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Raj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
食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林薇打好饭，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霍华德坐在他们对面，一边吃饭一边给林薇介绍加州理工的各种八卦，比如哪个教授脾气最古怪，哪个实验室出过最搞笑的事故，还有谢尔顿的各种奇葩事迹。
“你不知道，谢尔顿有多难搞。”霍华德一边往嘴里塞披萨，一边说，“他有自己的专属座位，别人绝对不能坐；他有自己的专属餐具，别人绝对不能碰；他每天的作息时间精确到分钟，谁要是打乱了他的作息，他能跟你吵一整天。”
“这么夸张吗？”林薇惊讶地问。
“一点都不夸张，”Raj点点头，“上次Cinnamon不小心坐了他的沙发，他硬是把沙发套拆下来洗了三遍，还喷了三遍消毒水。”
林薇忍不住笑了：“听起来确实挺特别的。”
“不过他人不坏，”Raj补充道，“就是有点……嗯……与众不同。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Raj，Howard，你们在这里。我找了你们半天。”
Raj和霍华德同时转过头，看到谢尔顿正站在他们身后，手里端着一个餐盘，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严肃表情。他的餐盘里只有两片全麦面包和一小份凯撒沙拉，看起来毫无食欲。
“谢尔顿，这是林薇博士，新来的博士后，和Raj一起工作。”霍华德介绍道。
谢尔顿上下打量了林薇一番，然后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时间不超过一秒钟：“你好，林薇博士。我是Sheldon Cooper博士，理论物理学家。”
“你好，谢尔顿博士。”林薇笑着说，“久仰大名。”
“谢谢。”谢尔顿点点头，然后坐在了他的专属位置上，开始一丝不苟地吃他的沙拉，“对了，Rajesh，昨天你借我的那本《星际迷航》漫画，记得明天还给我。还有，下周二晚上的《星球大战》马拉松，你必须准时参加，不许借口送小桂子去洗美容澡迟到。”
“知道了。”Raj无奈地说。
谢尔顿吃完了他的午餐，擦了擦嘴，然后看着林薇，一本正经地说：“林薇博士，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请说。”林薇说。
“你相信弦理论吗？”谢尔顿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林薇想了想，说：“我觉得弦理论是目前最有希望统一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理论，但是它还存在很多问题，比如无法通过实验验证。不过我相信，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我们总有一天能够找到答案的。”
谢尔顿满意地点点头：“嗯，你的回答还不错。比Raj强多了，他总是说弦理论是‘纸上谈兵’。”
Raj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这么觉得。”
“好了，我吃完了。”谢尔顿站起身，“我要回办公室了。下午三点有一个关于不对称理论的研讨会，你们记得准时参加。”
说完，他端着餐盘，转身离开了。
看着谢尔顿的背影，林薇忍不住笑了：“他真的好有趣。”
“等你和他相处久了，就不会这么觉得了。”霍华德说，“不过说真的，你能得到谢尔顿的认可，已经很厉害了。他很少对新来的人这么客气。”
Raj看着林薇的笑脸，心里充满了骄傲。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会变得不一样。
下午三点，他们一起去参加了那个关于不对称理论的研讨会。林薇在会上提出了一个很有创意的观点，得到了在场很多教授的好评。Raj坐在台下，看着台上自信从容的林薇，心里的爱慕又多了几分。
研讨会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今天谢谢你，”林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Raj说，“谢谢你带我熟悉环境，还跟我聊了这么多。”
“不用谢，”Raj说，“我也很开心。能和你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
林薇笑了笑：“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明天见。”Raj说。
看着林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Raj靠在办公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给莱纳德发了一条短信：“我觉得我恋爱了。”
没过多久，莱纳德回复了：“恭喜你，Raj。不过先别高兴得太早，记得先搞清楚她有没有男朋友。”
Raj看着短信，笑了笑。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叫林薇的女孩，就像一颗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星星，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