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医院打针 “啊——” ...

  •   姜相旬:“?”

      怎会如此,他把药盒拿过来一看,竟然过期了半年,姜相旬当时只看了说明书,没有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他不好意思地说:“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等会儿就带你打针去医院治病。”

      “医院不必去了,过期的药应该吃不死吧?”余泾川咳嗽了几声,摸了摸额头似乎没发烧:“请假有点麻烦,我晚饭的时候回去喝点药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药死了那可成了我的罪过,还是要去看看。”姜相旬坚决陪他打针。

      没过一会儿英语老师进来查看大家听力有没有好好听,她下去转了一圈,掏出两张请假条给姜相旬:“郝老师托人给的。”

      姜相旬把一张假条放在余泾川摊开的英语听力书上:“走,我们去医院。”

      “你什么时候给我请的假?”余泾川看着这假条上批的名字,是隔壁班的班主任。

      “刚刚出去的时候。”

      余泾川脑子有点混沌,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发现过期药之前就给他请假了?

      “请假时间弄到了晚三,晚上不考试,郝宏怎么会同意的。”

      请假时间是从三点半到九点,打针也不过两三个小时,这六个小时的长假着实让他惊讶。

      他们学校几乎每个晚自习全年级都会考试,请假一般不能避过考试时间,就算避过了,也还是要写卷子上交的。不过到那时候答案都出来了,写不写无所谓。

      “他先开始确实没同意,我说你难受得厉害,在教室里上吐下泻,他就同意了。”姜相旬开始收拾东西。

      “……什么叫在教室里上吐下泻,我还没到那地步。”

      “其实我本来想把请假时间调到明天的,但郝宏不同意。其实晚三不来也没关系,他不会怎么样的,顶多就是打电话问问你。”

      “那好吧。”余泾川开始收拾东西,把几张明天要交的卷子装进包里,然后他问:“你怎么也请假,生病了啊,难不成是我传染给你的?不过我没看出来你有病的样子。”

      “都说了要陪你打针了,你吃过期药万一有个好歹,那我要负责。”

      余泾川觉得此话有理,他有点迷糊,然后脑子忽然转过来了:“你不是在发现过期药之前请的假吗,这个借口逻辑似乎有点问题。”

      姜相旬心说这人都病了,脑子怎么还那么灵光。

      他说:“当时是想着骗老师出去玩,给你请假顺便给自己也请了。”

      余泾川感觉很稀奇,因为姜相旬看起来不像是会骗老师请假出去玩的学生,几乎不会干一些出格的事情。干的最出格的事情可能就是带电话手表了,因为学校不准带电子产品。

      “不信,你是不是趁我生病出去补课。”余泾川觉得找到真相了,他茅塞顿开:“你要真去补课的话,那别陪我了,补完后把笔记给我看看。”

      “真没补课。”

      余泾川吸了吸鼻子,他也不想耽误同桌的时间:“你请假后自行玩去吧,我一个人可以去打针。”

      “你都病成这样了,”姜相旬靠过来,用手扒开余泾川的碎发,贴了贴他的额头,“头有点烫,你要是烧糊涂找不到路,回不来怎么办?”

      “如果你硬要陪我,那没办法了。”余泾川可能没反应过来忘记推开姜相旬的手了,任由他贴额头了。

      慢吞吞地装好了东西后,他起身和姜相旬一起走。

      附近座位上的安勇看见他们听力时间背个包,就明白这俩要出校,他立马翘着头问:“你俩要请假出去啊?”

      “嗯,陪他打针。”姜相旬说。

      “能帮我带杯奶茶吗?”

      “我们晚三回来,你等得起吗。”

      “那还是算了,你们回来的好晚……”安勇遗憾地叹口气,末了他注意到时间:“晚三?你们不用考试了?”

      “嗯哼。”姜相旬微微一笑。

      安勇痛心疾首,连听力都听不进去了:“你还是不是我们班的人!怎么能缺考呢!”

      姜相旬笑笑:“当然不会缺考了,郝宏要求回来把卷子补上,不过我会在你们考完之后拿着答案写的。”

      安勇像是看着离家远去的儿子般,捂着胸口眼含热泪:“考试的时候你不在,那还我抄什么?”

      “找李贤金去。”姜相旬无视了安勇,往包里装了点吃的,说完他带着余泾川回陪读房拿手机走了。

      “我们走吧。”姜相旬出了校门,看着眼前的车飞驰而过,他拉着余泾川的手,怕此人迷糊不知道过马路。

      “去诊所吧,”余泾川下巴朝那个方向抬了抬,那是一家装着玻璃门的绿色诊所。“近一点,打完针能快点回来。”

      “诊所比较黑,专门坑附近学生的钱,药里掺水高收费,我深有体会。还是去医院吧,正规些。”

      “没事,我不就是图它近么。”

      “你是钱多的没处花还是快点回来赶着考试?”姜相旬把他拉走,往与诊所相反的方向去。

      “都病成这样了还想考试呢,你差那几张卷子做?听我的,去医院。”

      “……哦。”余泾川被他拉着过马路了,跟个小学生似的。

      市中心有两所医院,一新一老,老医院离学校近些,走路需要花十几分钟。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没几个人,冷冷轻轻的。老医院人少,排队也快。

      余泾川晕晕乎乎地被姜相旬带着挂号看医生,等回过神来,他坐在了蓝色椅子上,医生已经给他扎完针挂上水了。

      姜相旬起身去接了杯热水塞进余泾川手里,嘘寒问暖:“中午你都没怎么吃,现在饿了吗,我有酸奶喝不喝。”

      “还不饿。”余泾川眼皮打架,有点想睡觉,

      “输液输的快吗,疼了我去调慢点。”

      “不快,”他调整了姿势,头靠在椅背上:“我先睡会……打完针了叫我。”

      “睡吧。”姜相旬从包里拿出了几本资料开始看。

      余泾川睡着睡着,头忽然靠在了姜相旬的肩上。

      姜相旬微微偏头,看见了他长长的睫毛。鸦羽般的睫毛没有翕动,落下了一小片阴影,像是被水打湿的带着墨色的宣纸。

      呼吸绵长平稳,安静祥和,看样子是睡着了。

      滴——

      姜相旬手机响了一声,他把声音振动关了,然后点进消息开始回复。

      【妈:老师说你请病假打针,怎么病了,病的严重吗?】

      【不爱吃姜:不严重,打完针就好了。】

      【妈:老师说你请假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打针花不了那么长时间,有空来新医院看看你奶奶,她想你了。】

      【不爱吃姜:奶奶怎么了?】

      【妈:吸入了点路上的花粉,哮喘有点发作了,还好没出事。】

      【不爱吃姜:好,我晚上六点去。】

      他关了手机继续看书。

      过了几十分钟,一瓶水挂完了,护士悄悄过来来换了另一瓶,这瓶水没滴多久,姜相旬感觉自己的肩上一轻。

      余泾川醒了。

      “睡好了?”姜相旬看向他,轻轻翻了一页书。

      “没,”余泾川扭扭头活动下有点酸了的脖子,动了动插着针的左手:“点滴打的我手疼,给我疼醒了。”

      他看着那个银色闪亮的小针,透明的药水从细软管针输进了青色血管。新换的药水有刺激性,进入手臂后,他整条胳膊都隐隐作痛。

      “那我给你滴速调慢点。”姜相旬起身,转动着透明输液管上的调节器。

      调节器转动了几圈,姜相旬看着药滴的速度减慢,由于转的太过,最后一滴也没出来,他又轻微的转了下,药水又开始重新往下滴。

      “好点没?”

      余泾川看着药水流动,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他觉得好像真的有点用,他点了点头,抬了下左手手指。

      不过还是头疼手疼,头晕想吐。

      “要不我给你买糖吃,吃了甜的心情会变好。”姜相旬放下手里的书本问。

      刚刚旁边座位上的小孩子一开始打针也是准备哭闹,但他妈妈眼疾手快往孩子嘴里塞了糖,小孩含着糖没哭了,乖乖打针。

      “我又不是小孩子。”余泾川缩在椅子里,看着隔了几个座位吃着棒棒糖的小孩,白色小棍子露了一截。

      “那要怎么办呢。”姜相靠过来声轻问,“嗯?”他捏了捏余泾川冰凉的右手。

      余泾川弹开了姜相旬的手,不是很乐意。他低着头,长长睫毛盖住了眼珠,以前在学校他稍微头疼感冒是不会请假的,都是吃点药,过会儿就好了。

      但这次不一样,跑完一千腿还酸,头晕感冒又发烧,打个点滴药物刺激胳膊疼,睡也睡不着,玩也玩不了,学也学不进。

      余泾川情绪有点低落,他看向外面的窗口,入目之处都是灰白色的高楼,再无其他。

      他看着前面的墙,发了一会呆。几十秒过去了,就在姜相旬怀疑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说:“你不要再看书了。”

      余泾川没心情学习,也不想让姜相旬学习,睡着的时候看不见就算了,看见了他就有点危机感。

      使姜相旬放下课本,这是他维持班级第一的第一步,这个计划就叫做“守护我的荣耀”吧。

      姜相旬合上书把它收进包里,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还有吗?”

      “你去玩手机。”

      玩手机,会使人堕落,使姜相旬拿起手机,这是“守护我的荣耀”计划第二步。

      “看别人玩手机你会开心?”姜相旬拿着手机笑了笑,“这要求有点奇怪。”

      怎么,计划被发现了?

      “我喜欢看别人手机。”余泾川说实话,姜相旬玩手机堕落的样子才是他想看到的。这种心思似乎有点阴暗了,但他就是不想姜相旬学习。

      姜相旬只觉得同桌烧糊涂了才提出无厘头的要求,秉持着照顾病人的心理,他还是从了。

      “还有吗?”

      “暂时没有了。”原谅他还疼着的脑袋吧,更多的招数他实在是想不出来。

      “你饿不饿?”

      “还不饿。”余泾川看着姜相旬玩手机,他的计划完成了两步,心情舒畅了些,于是也没有负担的刷手机。

      “可是我饿了。”姜相旬点外卖,根据余泾川的口味点了清粥小菜。

      “你今天吃的少,我点了粥,等会多喝些。”

      余泾川应了声,靠在椅背上。因为头晕,玩手机也不痛快,看了会屏幕就眼花想吐。他转头注视着渐渐变色的天空,天被落下的夕阳染的不均匀,一块格外红,一块没有上色还是蔚蓝的,像是红蓝格子衬衫。漂浮的云也被太阳烫卷了,像烤焦的树叶微微翘边。

      “在看什么?”姜相旬放下手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看天,好看得很,你也看。”余泾川说。

      此时夕阳犹如火把,点燃了整片的天空,云都被烧成了红色,如同奶油般化开,延绵万里,浓的就连风也吹不动。

      余泾川安静地看天空,连心情都变好了。等他看够了,把头转了回来,姜相旬也收起了自己的视线。

      过了会外卖到了,姜相旬下楼把它拿了上来。他拆开包装袋子,拿出两罐粥,把勺子放进去搅了搅,等不烫了端给余泾川。

      “喝点吧,现在五点了,你这吊瓶还要半个小时。”

      “放那边,我现在不想喝。”余泾川没胃口,尽管他有些饿了。

      姜相旬说:“饿了就要吃饭,粥很好喝的。”

      “你又没喝,怎么就知道好喝。”

      姜相旬喝了一口自己的粥,味道还不错,他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我喝了,好喝,你也快喝,不能把身体饿坏了。”

      余泾川无动于衷。要是在以前他肯定不会那么干,但现在生病了就有点想无理取闹,这点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那个吃糖的小孩子也在吃饭,他妈妈一勺一勺的喂给他,还拿着卫生纸擦掉在孩子衣服上的饭。

      也许余泾川需要哄着才吃饭?

      姜相旬拿起勺子舀了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又把粥递到余泾川面前说:

      “啊——”他拉长声音,跟个幼师似的。

      “小鱼快张嘴,要吃饭了哦。”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已存稿,日更苟育苗,晚上九点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