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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风口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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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云麓短片爆了以后，品牌方终于主动要求追加单人海报。
孟总监的电话打给许澜时，语气比之前更直接。
“数据太好，不追加很浪费。”
许澜没有被这句打动：“追加可以。采访不做同门和解，直播不做争议回应，海报署名和发布时间需要提前确认。”
孟总监沉默几秒。
“许老师，你们现在话语权确实不一样了。”
“不是话语权。”许澜说，“是上次被坑过。”
孟总监笑了一下：“行。那我们按新方案走。”
消息传到林见微那里时，他正在《窄门》排练。
他看完，只回了两个字。
“可以。”
唐迟在旁边看见，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这不是抢回来了？”
“抢回来一张海报。”林见微说，“主视觉没改，商务评级也不会立刻改。”
“那也算赢。”
“算。”林见微把手机收起来，“所以更要小心。”
唐迟叹气：“你这个人，赢了像没赢，输了像准备再赢。”
林见微想了想：“这句可以留着以后采访用。”
“版权费结一下。”
两人说话间，迟砚从舞台那边走过来。
“下一遍走门框错位。林见微，你最后半拍别收太快。”
“好。”
《窄门》排到第三天，林见微终于找到那个“忍”的分寸。
他不再把情绪压到完全看不见。
也不让痛苦流得太满。
第一段，他站在门外，手指抬起又落下，肩背像被城市夜风压弯一点。
副歌，他和迟砚隔着门框对望。
迟砚问：“你为什么不进去？”
林见微没有台词。
他只是抬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想进去。
怕进去。
知道进去也未必能活得好。
可还是不肯走。
编导在台下看着，忽然低声说：“他真的可以试镜。”
这句话被节目花絮收音收到了。
当天晚上，片段流出。
“林见微窄门试镜感”
话题迅速发酵。
有人期待。
有人质疑。
“选秀练习生别什么都想碰。”
“他舞台好不代表会演戏。”
“迟砚都说可以试，键盘比演员懂？”
“别忘了谢晏川和栖影关系，他要是去《窄门》试镜，谁信没资源？”
最后一句果然来了。
林见微看见时，并不意外。
他把手机递给许澜。
“试镜流程公开吧。”
许澜点头：“已经谈了。剧组会统一发布公开试镜说明，你通过节目合作舞台推荐通道报名，现场表演和回放留档。”
“谢老师那边呢？”
“不参与。”许澜说，“我也会提前和他工作室确认，不转、不评、不站。”
林见微沉默了一下。
许澜看他：“舍不得？”
林见微抬眼：“许姐。”
“行，我不逗你。”许澜合上电脑，“但你心里要有数。越到上升期，越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和谢晏川绑死。”
“我知道。”
“知道和能做到是两回事。”
林见微没有反驳。
他确实越来越难做到。
以前谢晏川站远一点，他会松一口气。
现在谢晏川真的不转、不评、不站，他又会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人很麻烦。
尤其是开始喜欢一个人以后。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林见微整个人僵住。
喜欢。
他竟然在心里用了这个词。
他低头喝水，试图把这个词压回去。
可它已经出来了。
像一粒种子落进潮湿的土里，暂时看不见，却已经发了芽。
晚上，林见微在停车场外见到谢晏川。
这一次不是偶遇。
是谢晏川提前发了消息。
“十分钟，有事谈。公开区域，不上车。”
林见微看到“公开区域”四个字时，忍不住笑了一下。
谢晏川现在真的把边界写进每一句话。
停车场外有路灯，有监控，也有节目组安保。
谢晏川站在一棵树下，穿灰色外套，帽檐压得低。没有车，没有助理，也没有过分靠近的姿态。
林见微走过去。
“什么事？”
谢晏川没有递东西，只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窄门》公开资料里补发了一版人物小传。剧组已经同步发给所有试镜候选，我只是确认你有没有看到，不是内部材料。”
林见微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有剧组公开试镜资料水印。
他抬眼：“你发消息确认也可以。”
“可以。”谢晏川说，“但我想见你。”
林见微的手指紧了一下。
这人现在直白得越来越平静。
像把所有危险的话都说成天气。
“谢老师，现在是风口。”
“所以我站在树下。”
林见微差点被这句话噎住。
“这不是重点。”
谢晏川眼里有一点很浅的笑：“那重点是什么？”
林见微看着他。
路灯光落在两人中间。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忽然想起第50章那晚，自己说“你别站太远”。
谢晏川真的没有站远。
可他也没有越界。
这比越界更难。
林见微低声说：“重点是，你不要再因为我被项目方卡。”
谢晏川看着他：“你又想替我撤退？”
“我是在提醒风险。”
“我接受提醒。”
“然后呢？”
“然后我自己判断。”
林见微无话可说。
谢晏川把声音放低：“林见微，我不转《窄门》试镜，不评云麓海报，不进你的节目决策。这些我都能做到。”
林见微抬眼。
谢晏川继续说：“但喜欢你这件事，我不会因为别人方便不方便就撤。”
风从树叶间穿过。
很轻。
却像把林见微心里某根线吹得发颤。
他看着谢晏川，很久没有说话。
有一瞬间，他差点想问。
那如果我也有一点呢？
只有一点。
不够确认。
不敢承认。
却已经没办法否认。
可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许澜的电话。
林见微闭了闭眼。
又一次。
每一次他们快要走到那扇门前，外面就会有人敲碎玻璃。
他接起。
许澜的声音比任何一次都紧。
“林见微，出事了。”
林见微心口一沉：“什么？”
“聂律师那边公证材料的现场照片被截出去了。”许澜说，“不是原始文件外泄，像是有人拿到了带水印的现场确认图，又把陈启母亲、储物柜和你的名字剪到一起。现在营销号在带节奏，说你团队买通死者家属，伪造旧事故证据，为自己洗白。”
林见微的血一点点冷下去。
电话那头，许澜继续说：“聂律师已经在查图从哪一端出去。陈念刚刚被堵在小区门口。人没事，但吓到了。”
林见微握紧手机。
谢晏川看见他的脸色，眼神瞬间沉下来。
“怎么了？”
林见微抬头。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一点几乎要说出口的东西，被硬生生按回了胸腔里。
喜欢也好。
害怕也好。
都还不是现在能处理的事。
陈启家属被拖进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风口。
林见微把文件夹攥紧，声音很轻，却冷得发硬。
“他们动陈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