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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泄露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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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林见微收到节目组通知。
第三轮公演《窄门》组排练照常进行。
但试镜相关采访暂停。
不是取消。
暂停。
这件事到这里其实已经分成了两层：林见微通过节目合作舞台推荐通道报名的资格还在，剧组也没有把他的名字从候选名单里划掉；被按住的是对外官宣、试镜采访和正式现场流程。门还没锁死，只是有人站在门后，迟迟不肯开灯。
这两个字和谢晏川那边的“延期沟通”一样体面，也一样冷。
唐迟看到通知时，低低骂了一句。
“他们真会挑软的掐。”
林见微把手机收起来：“排练。”
“你还排得下去？”
“排不下去也要排。”
唐迟看着他：“你现在就像那种被砸了店还要先把玻璃扫干净的人。”
林见微看他。
唐迟举手：“这次比喻不涉及机器。”
林见微原本没什么表情，还是被他逗得弯了一下唇。
笑意很浅。
却让唐迟松了一口气。
栖影小剧场里，迟砚已经到了。
他显然也看见了热搜，但没有问。
只是把剧本往林见微手里一塞：“今天走第二段。”
林见微接住：“不问？”
迟砚挑眉：“问了能帮你降热搜？”
“不能。”
“那先排。”
这种态度反而让林见微舒服。
不安慰。
不审判。
只把他当成一个还要上台的人。
第二段是《窄门》里最难的一段。
迟砚在门内念白，林见微在门外走位。音乐低频一层层压上来，林见微要在不跳大动作的情况下，把“想进去又不能进去”的拉扯用身体做出来。
第一遍，他走得太硬。
迟砚叫停：“你现在不是门外的人，是审门的人。”
编导没忍住笑。
林见微也停了一下。
迟砚说：“你得让观众知道，你不是不想进去。你是怕进去以后，又有人因为你被拖进去。”
这句话像直接打在他胸口。
林见微抬眼。
迟砚看着他：“别这么看我。你现在状态全写脸上了。”
林见微沉默片刻，重新站回标记点。
第二遍，音乐起。
他走到门框前，手指抬起。
这一次，手没有立刻落下。
指节停在半空，微微蜷着，像敲门这个动作本身就会伤到里面的人。
迟砚在门内低声问：“你怕什么？”
林见微没有台词。
他只是抬眼。
那一眼里终于有了迟疑。
不是弱。
是太知道代价之后的克制。
编导在台下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遍对。”
林见微退到一边喝水时，手机震了。
许澜的消息。
“泄露端初步查到。G-04是公证处本地协作员的确认图权限，不是聂律师端，也不是我们端。”
林见微盯着屏幕。
过了几秒，下一条来了。
“这个协作员三天前突然辞职，手机号停机。聂律师查到他曾经给一家地区舆情工作室做兼职素材整理。”
地区舆情工作室。
这个词一出来，整条线就变得熟悉。
娱乐圈很多脏活不会直接从公司流出去。
它们会先经过外包、再经过舆情工作室，最后变成营销号手里的“偶然爆料”。
林见微回复：“和曜世商务外包执行有关吗？”
许澜：“还不能确认。聂律师只查到那家工作室和多个商务外包团队合作过。”
不能确认。
又是不能确认。
林见微按灭屏幕。
迟砚坐在旁边，忽然说：“你很想现在冲出去。”
林见微看他。
迟砚说：“别冲。刚才那遍才找到感觉。”
林见微低头笑了一下。
“你们演员都这么会看人吗？”
“不一定。”迟砚说，“我只是刚好看过很多想把门砸了的人。”
排练继续。
下午四点，平台内部收到《窄门》剧组通知。
因近期舆情复杂，公开试镜说明延期发布。
这次连“暂停”都换成了“延期”。
林见微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唐迟在旁边小声：“这是不是就是资源被卡了？”
“嗯。”
“你不生气？”
“生气。”
“你生气也长这样？”
林见微把手机收起来：“因为还没到能吵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能？”
“证据能站住的时候。”
唐迟看着他，忽然觉得林见微这几天像是被压到了更低的地方。
可他没有散。
他在学会把自己压成一根更硬的线。
晚上，曜世发来内部沟通。
刘策要求林见微配合录一段“近期争议不影响训练，会尊重节目和剧组安排”的短视频。
文案里有一句：
“我会反思自己在处理安全议题时给大家带来的困扰。”
林见微把文案看完，回了两个字。
“不录。”
刘策电话立刻打过来。
“林见微，现在你没有任性的空间。”
“这不是任性。”
“那你想怎样？让节目、品牌、剧组都陪你耗着？”
林见微站在栖影小剧场后台，听见远处迟砚还在和编导讨论走位。
他很慢地说：“我可以说争议不影响训练，也可以说尊重节目和剧组安排。但我不会把舞台安全和死者家属说成给大家带来的困扰。”
刘策冷声：“你这样会让合作方觉得你不可控。”
“那就让他们觉得。”
电话挂断后，林见微站了几秒。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谢晏川。
“泄露端查到了？”
林见微想起许澜说的“可以给他看一部分”。
他回：“G-04，本地协作员确认图权限。对方疑似和地区舆情工作室有关。”
谢晏川：“不要动他。”
林见微：“我知道。”
谢晏川：“你现在太容易被引去追人。”
林见微看着这句话，指尖顿住。
他确实想追。
想把那个协作员、舆情工作室、外包执行，一个个揪出来。
谢晏川又发：
“先保陈家，再保舞台，最后查链条。”
林见微低头看着屏幕。
这三个顺序很简单。
却刚好把他心里乱成一团的东西重新排好。
他回：“知道。”
谢晏川：“这次别只说知道。”
林见微盯着手机，过了很久，回：
“我会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