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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星耀采购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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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罗工把星耀采购单带来的时候，手上还沾着油墨。
“复印件。”他说，“原件在监管材料里，暂时不能拿出来。”
许澜接过。
林见微和谢晏川同时看过去。
采购单上写着：
星耀年末盛典主舞台结构供应候选。
衡光舞美排在第二。
赵聿是技术负责人。
周砚生是商务协调顾问。
刘策代表曜世参与艺人舞台需求沟通。
云晟文娱作为赞助方及内容投资方参与部分效果方案讨论。
每一个名字都不是第一次出现。
可第一次，它们出现在同一张单子上。
林见微盯着那张纸。
前世那场事故忽然不再像一团无法触碰的白光。
它有了名字。
有了表格。
有了签字栏。
有了每一个人曾经坐过的位置。
罗工说：“这还不是事故责任认定。只是采购和协调证明。”
“够了。”许澜说，“至少能证明这些人不是互相不认识。”
谢晏川看向另一页。
“风险说明会纪要呢？”
罗工把文件翻过去。
纪要里有一段很短。
“针对ZT系列平台既往项目风险记录，衡光方面表示已完成技术整改；商务协调方建议不影响整体宣发效果前提下优化复核流程。”
林见微看见“既往项目风险记录”时，指尖一凉。
既往项目。
南城。
陈启。
他们知道。
至少知道有过风险记录。
谢晏川声音低下来：“谁写的商务协调方？”
罗工点了点签字页。
周砚生。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许澜把这页扫描进电脑。
“这份能公开吗？”
罗工摇头：“不能直接公开原件。现在属于协查材料。但可以让监管部门和律师同步。”
林见微说：“那就同步。”
许澜看他：“你不想现在放出去？”
“想。”
他当然想。
他想把这张纸甩到所有人面前。
告诉他们，陈启不是素材。
前世也不是意外。
告诉所有说他炒安全人设的人，有些安全问题从一开始就被人当成可以协调的风险。
但他不能。
他不能为了爽，把还在走的监管线打断。
谢晏川看着他：“你现在很稳。”
林见微偏头：“这是观察嘉宾评价？”
谢晏川眼里有一点淡淡的笑。
“不是。”
林见微忽然想起他们说过，事情结束后要谈一次。
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许澜清了清嗓子：“二位，先别在采购单前暧昧。”
林见微耳尖微热。
谢晏川倒是很平静：“抱歉。”
罗工一脸茫然：“刚才有暧昧吗？”
许澜：“罗工，您继续看结构。”
罗工点头：“哦。”
沉重的气氛被这句话打散了一点。
晚上，平台法务和聂律师同步材料。
陈念通过聂律师发来一条确认。
“如果需要向监管部门提交我哥的原件材料，我同意。公开范围仍需提前确认。”
林见微看到时，手指停了很久。
这不是公开站台。
但这是她在关键流程里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直接回复陈念。
只让聂律师转达：
“谢谢。公开范围以家属确认优先。”
夜里，林见微回到训练楼。
半决赛排名公布前，所有人都紧张。
他却坐在练习室里，把《窄门》的舞台又看了一遍。
屏幕里，他站在门外，说：
“等到我不是求你让我进去。”
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扇门不是一扇。
是很多扇。
选秀的门。
影视的门。
真相的门。
还有他和谢晏川之间那扇一直没有真正推开的门。
这一次，他不想求。
也不想撞。
他要等证据把门锁一颗一颗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