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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真相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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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周砚生出现在公众视野，是因为一张旧照片。
照片来自南城地方台三年前年末晚会招商会。
陈启站在舞台施工区边缘，穿工作服，背后远处有几个西装男人。
其中一个人，正是周砚生。
这张照片不是陈家发的。
也不是林见微发的。
是南城地方台旧工作人员匿名提交给聂律师，再由聂律师交给监管部门。
许澜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它不能直接放到网上。
但它能证明周砚生那年确实到过南城现场。
结合陈启日志里的“周总到场”，证据链又往前推了一步。
聂律师说：“监管那边已经收了材料。下一步会约谈衡光和相关商务协调方。”
商务协调方。
周砚生。
云晟。
青砚。
林见微站在白板前，忽然觉得整个故事终于从“别人怎么骂他”，变成了“事故到底是谁压下去的”。
这才是方向。
晚上，曜世突然要求林见微参加一次总决赛前内部动员会。
许澜陪他去。
会议室里，周启明也在。
这一次，他没有绕弯。
“见微，总决赛前，公司希望你不要再参与任何和南城旧事故有关的讨论。”
林见微坐下：“我没有公开讨论。”
“私下也不要。”周启明说，“这件事牵涉很广，不是你一个练习生能碰的。”
许澜冷声：“周总，林见微作为被恶意造谣的一方，有权配合法律流程。”
周启明看她：“许老师，你现在代表栖影，还是代表林见微个人？”
“代表事实。”
会议室里气氛一冷。
林见微抬眼：“周总，你怕什么？”
刘策脸色一变：“林见微。”
周启明却没有立刻发火。
他看着林见微，眼神像终于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按下去的练习生。
“我怕你毁掉自己。”
这句话说得像关心。
林见微却笑了一下。
“我前世也听过类似的话。”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顿住。
前世。
这个词太危险。
许澜抬眼。
周启明皱眉：“什么？”
林见微很快把话接住。
“以前。”他说，“以前也有人告诉我，别碰不该碰的事，别毁掉自己。”
周启明看着他。
林见微的声音很稳。
“后来我发现，他们不是怕我毁掉自己，是怕我看见他们毁掉过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周启明终于收起了那点伪装出来的温和。
“你现在翅膀硬了。”
“还不够。”林见微说，“所以我还在练。”
许澜差点在这种场合笑出来。
会议再次不欢而散。
走出会议室时，刘策追出来。
他看起来比之前疲惫很多。
“林见微。”
林见微停住。
刘策压低声音：“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林见微看着他。
“那你能决定什么？”
刘策沉默。
“能决定递哪份文件。”林见微说，“能决定把哪句话发给外包。能决定桌下拍不拍视频。刘总，人不是只有站在最高处才算参与。”
刘策脸色慢慢白了。
他没有再说话。
这一刻，林见微知道，刘策开始怕了。
不是良心发现。
是发现下面的线快要兜不住上面的人。
晚上，谢晏川在训练楼天台等他。
还是两步距离。
还是没有越界。
林见微走过去，第一句话是：“我今天差点说漏。”
谢晏川看着他。
“前世？”
林见微整个人一僵。
谢晏川没有逼问。
只是说：“我猜到了。”
风从天台吹过。
林见微很久没有说话。
他以为自己会慌。
可真正听见谢晏川说出来时，他反而只觉得累。
很久很久的累。
谢晏川说：“不用现在解释。”
林见微抬眼。
“还是那句话。”谢晏川声音很低，“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林见微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不怕吗？”
“怕。”
“怕什么？”
“怕你一个人背了太久。”
林见微眼眶突然热了。
他偏过头。
“谢晏川。”
“嗯。”
“等总决赛结束，我告诉你。”
谢晏川没有问告诉什么。
他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