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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纳卡琳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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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卡琳起了个大早，正准备下床温习魔法史，却发现竟然还有人比她更早起，正在温习咒语学。
看那背影像是秦洛。
“洛姐，这么早？”
“闭嘴，你不也这么早？”声音真的是秦洛的。
“哈哈……”纳卡琳也只能尬笑两声，然后就下床拿了书，坐到秦洛旁边，认真学习了起来。
魔法史的内容枯燥无味，但纳卡琳还是强迫自己学，只要学，总能学进去一些的。
“我出去买早餐，你要吃什么？”
“奶糕，豆腐脑，冰晶糕，奶酪蛋糕，还要……”
“你还是自己去买吧。”秦洛说完后就往门那儿走去。
“欸欸欸，少两样也不是不行。就不要豆腐脑和冰晶糕吧。记得啊！”
秦洛来到了门前，顿了一下，然后道：“知道了。”才开门出去。
这时候，红莲也醒了。她头发乱糟糟的，人也迷迷糊糊的，像没睡够。
“啊，不好意思，忘了算你的份。”纳卡琳歉疚地道。
“没事，我自己去买。”说完后，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天都有那些课啊？”
“上午是基础元素理论与冥想入门、魔药学、黑魔法防御，还有近战防护技巧。下午是……野外生存理论，还有……哎，记不清了，反正课表在桌上。
纳卡琳起身去拿课表。秦洛推门回来，手里提着油纸包，淡淡的食物香气在宿舍里散开。“你的奶糕和奶酪蛋糕。”她把两个小包放在纳卡琳面前，自己手里则拿着一个简单的菜包。
“谢谢洛姐！”纳卡琳接过，打开油纸，奶糕还温热着。她掰了一半递给红莲，“先吃点垫垫？”
红莲也没客气，接过咬了一口，含糊道：“等会儿我还是得去食堂……这个吃不饱。”
秦洛已经坐回座位，小口吃着菜包，目光又落回那本符文书上。宿舍里一时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翻书声。晨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纳卡琳快速吃完早餐，将包食物的油纸仔细折好扔进废纸篓，然后拿起《魔法史》继续看。但今天那些年代、事件、条约，似乎更难钻进脑子。她总会不自觉地想到下午后的事——与王浩的决斗。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淌。当预备铃声在学院上空响起时，三人收拾好东西，一同出门。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奔向各自的教室。
基础元素理论与冥想入门课上，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法师正在讲解不同属性元素力之间相互影响的微妙规律。纳卡琳听得认真，尤其是关于雷电元素与其它元素接触时可能产生的“过载”、“超导”现象。她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仿佛有微弱的麻痒感。
“某些特定条件下，”老法师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雷电甚至能暂时扰乱或激发受术者体内的能量回路，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否则就是无差别的伤害。这是高阶技巧，你们了解即可。”
纳卡琳默默记下。
课间休息时，她能感觉到一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好奇、打量，或许还有下午决斗消息传开后增添的几分玩味。她尽量无视，和红莲、秦洛待在一起。
魔药学课程和黑魔法防御课程内容纳卡琳觉得很有趣，所以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下课铃响了，她还意犹未尽。
课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又到了近战防护技巧课。在训练馆上，指导老师演示了如何运用少量魔力强化肢体或武器，进行格挡和卸力。纳卡琳在练习时格外专注，她回忆着昨晚自己感受到的能量流动，尝试将一丝微不可查的电流附着在木剑表面。第一次尝试时，电流“噼啪”一下逸散了，第二次，她控制着让它更稳定地包裹住剑身。
“控制力不错，”指导老师恰好巡视到她身边，看了一眼，难得地评价了一句，“但注意魔力输出的平稳，爆发力强不代表防御稳固。”
“是，老师。”纳卡琳点头。
上午的课程结束。随着人流走出训练馆，纳卡琳深吸了一口气。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直接去决斗场？”红莲问，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心。
“嗯。”纳卡琳点头，“你们要一起去吗？”
“当然！”红莲立刻说，“说好给你加油的。”
秦洛也轻轻“嗯”了一声。
决斗场位于学院东北角，是一片露天的圆形石砌场地，周围有阶梯看台。
这里通常用于学生间的正式比试或某些课程的实战考核。她们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些人，显然消息已经传开。王浩还没到。
纳卡琳走到场地一侧，放下随身的小包，开始安静地做热身。她活动着手腕脚踝，伸展肢体，深紫色的眼眸沉静地望着对面的入口。
“看，她还真敢来。”看台上有低语声传来。
“王浩可是中级法师里排得上号的，火系攻击力很强。那个新生……好像是叫纳卡琳？听说是个剑士？”
“剑士对法师，还是中级对中级，场地开阔的话，法师优势很大啊。”
“听说她有点特别的血统……”
议论声隐约传来，纳卡琳充耳不闻。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心绪平稳下来。她想起雪盈在训练场上的身影，想起她说过的话：“战斗时，冷静比狂热更有用。”
一阵略显喧哗的声音响起。王浩从另一侧的入口走了进来，他穿着红色的法师袍，下巴微抬，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倨傲。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红袍的学生，看起来是他的同伴。
“哟，还真准时。”王浩走到场地另一侧，与纳卡琳遥遥相对，他提高了声音，确保看台上的人都能听到，“现在认输，给我道个歉，说你多管闲事，昨天的事就算了。免得等会儿难看。”
纳卡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完成了最后一个拉伸动作。
一位担任裁判的学院助教走进场地中央，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表情严肃。“决斗双方，纳卡琳，王浩。规则如下：可使用自身能力及未开刃的训练武器，禁止攻击要害，禁止使用致命性或会造成永久性伤害的法术。一方认输、失去意识或出界即为败。明白？”
“明白。”纳卡琳说。
“没问题。”王浩咧嘴一笑。
“那么，决斗开始！” 助教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浩已然抬手。他显然不打算给纳卡琳任何近身的机会，三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几乎是瞬发而出，呈品字形呼啸着射向纳卡琳，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纳卡琳脚下一蹬，没有后退，反而向左前方急冲！她的速度极快，身形带起模糊的残影，与最左侧的火球擦肩而过，灼热感掠过她的衣袖。另外两颗火球砸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轰然炸开，火星四溅。
“躲得挺快！”王浩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更汹涌的火元素在他掌心汇聚。但纳卡琳的冲刺并未停止，她如同离弦之箭，直线拉近两人的距离！她很清楚，对付法师，绝不能让他从容施法。
“想近身？”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再追求威力强大的法术，右手向前一挥，一片扇形的火焰喷涌而出，覆盖了纳卡琳前冲的大片区域！
纳卡琳急冲之势戛然而止，双足猛地发力向侧旁跃开，同时左手在身前一划，一道微弱的、闪烁的电光屏障瞬间展开。火焰冲击在电光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大部分被偏斜、抵消，但残余的热浪仍让她脸颊发烫，几缕银发卷曲起来。
就是现在！借着火焰遮蔽视线的刹那，纳卡琳的身影骤然模糊！
“闪现？！”看台上有人低呼。
下一刻，她已出现在王浩的右侧方，距离不到五米！右拳紧握，细微的电弧在她拳套上跳跃，直击王浩肋下！这一下若是击中，足以打断他的施法。
王浩确实吃了一惊，但他反应不慢，一直萦绕在身边的火焰护盾瞬间明亮，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拳。
“砰！”
电光与火焰碰撞，发出闷响。王浩被震得后退两步，护盾剧烈波动，但并未破碎。而纳卡琳也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一步，手臂发麻。
“有两下子！”王浩稳住身形，脸色阴沉下来。他双手猛地一合，炽热的魔力疯狂涌动，“试试这个！炎爆术！” 一颗内部呈现亮白色、极度不稳定的浓缩火球在他双掌间成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这显然已经逼近规则允许的极限！
助教眉头一皱，但没有立刻制止，只是更加专注地盯紧了场内。
纳卡琳深紫色的瞳孔微缩。不能硬接！她瞬间做出判断，身形再次闪动，向侧后方急退！
“轰——！！！” 炎爆火球砸在她原先的位置，猛地炸开！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火焰和碎石向四周席卷！即使纳卡琳退得够快，仍被气浪掀得一个踉跄，灼热的碎石打在手臂和腿上，传来刺痛。
烟尘弥漫。
看台上的红莲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秦洛也坐直了身体，黑袍下的手微微握起。
王浩喘了口气，连续施展法术让他消耗不小，但他脸上露出得色。这一下，就算没直接命中，也够对方受的。他紧紧盯着烟尘，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然而，烟尘中，一点微弱的电光骤然亮起！ 不，不是一点！是数道！如同跳跃的银蛇，在尚未散尽的烟尘中蜿蜒窜动，瞬间构成了一个粗略的、将王浩站立区域半包围的电网！电流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什么？！”王浩一惊，下意识想移动，但脚下不知何时也传来了细微的麻痹感——是刚才纳卡琳被击退时，有意无意将逸散的雷电能量导入了地面？
虽然这麻痹感极其轻微，对行动影响不大，但确实让他的动作迟滞了那么一瞬。
而这一瞬，对蓄势已久的纳卡琳来说，已经足够！
烟尘被劲风破开！纳卡琳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猎豹，从侧翼电射而至！
这一次，她没有用拳，而是在极速冲刺中旋身，一记凌厉的侧踢，目标直指王浩因受电网干扰、护盾出现波动的腰侧！她的整条右腿都缠绕上了耀眼的亮白色电光，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糟了！”王浩只来得及将剩余魔力疯狂注入护盾，同时尽力扭身。
“嗞——轰！！” 缠绕雷电的侧踢狠狠踹在火焰护盾上！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破碎成漫天火星！残余的力量重重撞在王浩腰侧！
“呃啊！”王浩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踢得横飞出去，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场边的石阶才停下。他蜷缩着身体，一时竟爬不起来，腰间一片焦黑与红肿，显然是电击和冲击双重伤害。
纳卡琳落地，微微喘息，身上也有多处擦伤和灼痕，右腿因为全力一击和雷电反冲而微微颤抖。但她站得很稳，深紫色的眼眸紧盯着倒地的王浩。
整个决斗场安静了一瞬。
助教快步走到王浩身边，检查了一下，随即高声宣布：“王浩出界，失去继续战斗能力。胜者，纳卡琳！”
看台上沉寂片刻，随即响起低低的哗然和议论声。
“赢了？她真的赢了？”
“好快的速度！那雷电运用……不只是强化身体那么简单！”
“最后那一下突袭的时机抓得太准了！”
红莲猛地跳起来，用力挥了下拳头：“太好了！”
秦洛也轻轻松了口气，黑袍下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纳卡琳没有去看看台，也没有显露出胜利的喜悦。她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慢慢喝了一口。
右腿的麻痹感和身上的刺痛提醒着她刚才战斗的激烈。她知道，王浩轻敌了，而且自己取巧利用了环境和对时机的把握。如果王浩一开始就采用更稳妥的游走战术，或者对雷电的抗性更高一些，结果或许会不同。
但赢了就是赢了。她证明了自己并非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王浩被他的同伴扶了起来，脸色灰败，看向纳卡琳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众击败的屈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狠狠瞪了纳卡琳一眼，在同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助教走到纳卡琳面前，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控制力不错，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和环境。但切记，决斗的目的是切磋精进，而非结仇。”
“我明白，老师。”纳卡琳恭敬地回答。 离开决斗场，回去的路上，红莲兴奋地围着纳卡琳叽叽喳喳。“太帅了！最后那一下带闪电的飞踢！你怎么想到的？还有那些电光，居然能短暂地限制他行动？”
“只是突然想到的尝试。”纳卡琳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战斗时精神高度集中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各处疼痛和魔力消耗后的空虚感都涌了上来。“雷电的特性就是迅捷和传导，我只是试着把它用在控制和创造机会上。”
秦洛走在旁边，忽然开口：“你的雷电，和一般记载的雷电属性，似乎有些不同。更……活跃，而且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性。”
纳卡琳脚步微微一顿。玄魔族的血脉……她不清楚这具体意味着什么，但雪盈曾隐晦地提过，她的力量特性可能与此有关。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深入解释。
红莲也没多想，依旧沉浸在兴奋中：“不管怎么样，赢了就好！看那个王浩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由于决斗，缺了下午一节课，只来得及上野外生存理论课和炼金术课。
纳卡琳听得格外认真。因为雪盈说过，一周后要和她一起去完成那个“破案加追凶”的双人委托。那必然要离开学院，前往陌生的地方。识别方向、寻找水源、应对常见毒虫猛兽、处理简单伤势……这些知识都可能用得上。
她认真地做着笔记，脑海里却不时闪过雪盈苍白的脸，和那“透骨寒”的毒。老师现在在哪里？找到解毒的方法了吗？带着伤和毒，真的能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吗？
担忧像细小的藤蔓，缠绕上来。但她很快又将其压下。现在想这些没用。她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变得更强，学好可能用上的一切知识，这样才能在任务中不拖后腿，甚至……真的能帮到老师。
炼金术课她也很喜欢，所以在她认真钻研其中的时候，感觉时间好像流逝得飞快。果然，她还没完成手头上的任务，就到了下课时间。
傍晚，她没有再去加练。激烈的决斗和一天的学习消耗了她大量精力。她回到宿舍，仔细处理了身上的擦伤和灼痕——幸好都不严重。然后她强迫自己复习了一遍今天的课程，尤其是野外生存的那些要点。
夜深了。红莲已经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秦洛床铺的方向也很安静。
纳卡琳躺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今天赢了王浩，只是学院生活里的一个小波澜。真正的挑战，是那一周后的双人委托，是那个让雪盈老师都郑重其事的“破案加追凶”。
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想要变强、想要证明自己、想要保护重要之人的迫切渴望。
她轻轻握了握拳，指尖似乎有微弱的电火花一闪而过，旋即隐没在黑暗里。
窗外，月色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