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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8 章 “第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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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李沧慎说到这里，声音里多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件事很难用常理解释，“千叶灵可以远程操控遁世伞，无需手持接触即可催动其防御特性。注意，这个能力和我师父当年的法宝操控方式一致——意念驭宝，隔空施法，和如今修真界只能依靠手持接触才能催动法宝的体系完全不同。我们现有的修真者，必须将灵力通过手掌灌入法宝才能激活其功能，这是修行断代之后留下的技术瓶颈。但千叶灵没有这个限制。他在夺伞的瞬间，那把伞就像一只活物一样自己飞回了他的手里。”
武力调度部门的负责人正要开口追问，李沧慎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竖起第五根手指：“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战术特征——千叶灵全程未杀一人。”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安全保卫部门负责人的脸上，又扫过武力调度部门负责人的方向，语气加重了几分：“夺伞即撤，毫不恋战。在整个龙江基地的交火过程中，从基地外围到核心实验室，再到撤离路线，我方共有四十七名人员与之发生不同程度的接触和对抗，其中包括魏墨洲和围剿小队。所有人都有清晰记忆，所有人都毫发无损。对方有多次机会可以造成我方人员伤亡，但他没有。这不是疏忽，不是侥幸，是刻意的留手。我认为他在挑衅，是对于我们杀了齐辙，拿走遁世伞的警告。”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激起的涟漪比之前任何一条信息都要大。一个能够瞬压元婴修士、无视常规热武器、拥有未知力量体系的存在，在夺走一件顶级战略法宝的过程中，居然全程不杀人——这意味着什么？是狂妄，是自信到了极点，还是某种更深的、他们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意图？
会议室里沉默了大约三秒钟。“上限呢？”武力调度部门的负责人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咬在关键处，直奔问题最核心的地方。他不关心千叶灵留没留手、杀没杀人，他只关心一件事：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威胁，值不值得投入战略级别的应对资源。
李沧慎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个他预料之中、但也是最难回答的问题。他将面前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是联动局分析团队反复推敲、反复论证之后的结果。
“未知。”两个字，沉得像两块铁砧砸在桌面上。“千叶灵在整个龙江基地行动过程中，没有展现任何大范围的超强杀伤能力。我们观察到的所有战斗行为，都是防御性的、压制性的，而非毁灭性的。他没有释放过任何类似大规模毁伤术法的攻击，也没有展示过足以判定其战力上限的破坏行为。”李沧慎的语气沉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下来，像是在刻意让每一个字都充分地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所以我们无法判定他的真实上限。”
他合上文件，将手掌平放在封面上，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终的研判结论：“目前能够确认的是，战力不低于元婴境。上限不可测。千叶灵属于非常规、不可控的超凡战力，不在现行任何战力评估体系的覆盖范围之内。换句话说——我们现有的所有应对预案，对这个人都不适用。”
“非常规、不可控”，这两个词从联动局实际操盘手的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夸张的描述都更有分量。坐在这张桌子前面的人都知道，联动局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承认自己搞不定的机构，他们手里握着整个国家最顶尖的超凡力量，也握着针对超凡威胁的最高处置权限。连他们都说“不可控”，那意味着事情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边界。
“身份溯源有进展吗？”安全保卫部门的总负责人开了口。他面前摊着的文件比李沧慎那份要厚得多，封面上打着情报系统的编号，显然是安保部门自己的独立调查材料。他一边翻看一边提问，眼神始终没有离开纸面上的文字，但那道目光的锐利程度丝毫不减——追责归追责，专业归专业，在搞清楚威胁来源这件事上，他和李沧慎坐在同一条船上。
“三个方向。”李沧慎重新翻开文件，翻到身份溯源那一节，开始逐条汇报。他的汇报方式和刚才陈述战力时一样，条分缕析，层层推进，每一个结论都跟着相应的证据链，不掺杂任何主观臆断。
“第一个方向，也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方向：千叶灵和齐辙高度关联。”齐辙这个名字一出来，会议室里至少有一半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每一次听到，都会带来新的麻烦。
“齐辙的相关信息在各位面前的文件中有完整记录，我在这里不做赘述，只强调几个关键点。齐辙，男，生前无任何修炼记录，生前工作为殡仪馆遗体整容师。在千叶灵事件发生之前，齐辙本人已经过多次法医验尸，目前遗体已经被解剖研究，所有医学指标均确认临床死亡，不存在任何伪造死亡的可能。但千叶灵在整个龙江基地行动中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夺回原属于齐辙的那把遁世伞。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掠夺意图，没有窃取任何其他超凡物品，没有接触任何涉密资料，没有带走任何不属于齐辙的东西。”
他翻了一页，继续道：“更关键的是力量体系的对比分析。千叶灵展现出的全部超凡能力，和齐辙生前在几次目击事件中表现出的能力特征完全一致，法术形态不属于任何已知修真流派，和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整个修真体系格格不入。严家的推演也证实了这一点，这两个人的命盘都在天道的盲区里，不属于三界五行的任何一界。所以我们可以基本判定，齐辙和千叶灵使用的是同一套力量体系，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简单的相识或合作，而是更深层的、我们暂时无法解析的关联。”
“第二个方向，”李沧慎竖起两根手指，“不排除境外势力培育的超凡兵器这一可能，也不排除更极端的假说——地外文明的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