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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维斯塔原（14） 他刚刚一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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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自告奋勇要为卡尔帮忙，李既明便也随他去了。一路上两个人也忍不住打听他们二人的身份，得知李既明是来给自己的弟弟找治病的方法时，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得了玻璃病，真是太可惜了。”卡尔惋惜地说，“明明年华正好，还大有可为嘛。”
安东尼也跟着附和，又说：“联盟确实有治玻璃病的临床实验性手术，但是花费很贵，而且预后效果不是很好。”他说，“但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去试试也是值得的！”
卡尔拍他的头：“会说话吗？”
安东尼连忙对李既明和艾森道歉：“抱歉，我职业病发作了。”
李既明倒是很新奇：“你是医生？”
“对。”安东尼笑了笑，说，“不过自从我逃出联盟之后，我的执业资格就被吊销了，我也没再给人看过病。小病小痛你能找我看，再多的我也胜任不了。”
李既明说：“以后还有可能需要你多帮忙。”他看了一眼艾森。
安东尼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答应：“你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哪有不还的道理？”
说话间他们走到区长分配给李既明的房子，两个人对着逼仄的建房见怪不怪。
李既明打开门，请他们进来，道：“房子不大，临时住处，抱歉不能尽力招待你们。”
安东尼跟着他走进来，发现能够被当作的客厅和餐厅的地方早已堆满了钢筋材料，他简直无处落脚，最后只能把东西放在了沙发上。
卡尔肥胖的身体则显得困难得多，他不得不把身子侧过来，才能挤进李既明家里狭窄的门框。就算是他拼命吸起了肚子，整个人还是卡在大门那儿动弹不得。
最后为了他的安全以及整幢违规建筑的安全着想，卡尔只能又用力把自己挤出去，然后由安东尼和李既明两个人把传递盒分袋背进去。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运进这幢房子，里面一切能被当作平面的地方全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盒子与材料，每个地方都堆成了一座倾斜的高塔。
只有艾森坐着的楼梯那儿没有被波及。
他安静地坐在那儿，看着楼下两个男人像是脚踩到了钢铁和纤维材料做成的泥潭，动弹不得。
李既明烦躁地捋了把头发，说：“我就不该答应，这下好了，我连工作的地方都没有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艾森。
而艾森坦然地与他对视。
卡尔在窗外看房子里面：“喔，你怎么有飞车的钢架？”
卡尔是个修理师，而且水平也不错，能从散乱的钢架和电子晶体管中看出它原本的样子。
李既明说：“这是区长的。”
“区长的飞车？”卡尔不意外，“这可是个大工程。这么多年了，来来往往熔炉区的修理师，没有一万也有上千了，我就没见到谁能修好过它。”
李既明皱眉，问道：“为什么？你是不是也修过？”
“当然。”卡尔说，“嗯……都过去快五十年了吧。这辆飞车上有密码，你不知道吗？”
李既明回头看了一眼散落的钢架：“我目前还没发现。”
“那是因为你还没开始组装。”卡尔把手搭在窗边，换了个姿势说，“等你开始修它的中控，它的智能系统就会开始跳出警告，需要你通过认证才能驾驶。”
李既明回忆：“区长只说了要修好飞车，这样就行了吧？”
卡尔“哼”了一声：“她是在和你玩文字游戏！狡猾的女人。”他低声咕哝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很需要钱的话，大可以试试。她出两万五帝国币一天的价格，这可是笔大钱。”
“什么？”李既明难以置信道，“她和我说的时候才两万。”
卡尔耸了耸肩：“大概你看上去比较有希望？毕竟除了你之外，我还没见过有人能把坏掉的通信仪芯片修好。”
“而且能自己改装工具。”安东尼在旁边补充道。
李既明叹了一口气，只能说：“我尽力吧。”
卡尔见此连忙趁机说：“我想你还是可以先做我们的工作，只要分分类就行，钱就能进兜子里。不比给那个婆娘修飞车来得快？”他眯起眼睛，“唔，你们是要去联盟，对吧？”
李既明点头：“还有一个礼拜通道就要开了，我得在那之前攒好我和弟弟两个人的过路费。”
说着这话时，他又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坐在楼梯上，规规矩矩把手放在膝盖上的艾森。而对方的表情依旧是纹丝未变。
卡尔说：“怪不得。”
他在窗外招手让安东尼出来：“你们就先休息吧。瞧我们的塞尔瓦，都困得走神了。”
李既明回头看了一眼艾森，发现他的确已经开始目光涣散，不由得很无奈：“好吧。不过有什么地方能买菜的么？我还得负责我们两个人的晚饭。”
卡尔说：“集市里每天早上五点，会有蔬果肉类从上面运下来。如果你要买新鲜的，我这儿有个联系方式，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你每天四点钟找他，你就能随便挑货，不过就是得多加点钱。”
李既明没有推辞，加了卡尔推来的联系方式，做出充分的伪装。
送别了卡尔和安东尼，李既明先是示意艾森重新扫描了一遍房间，确定没有监控后，才重新拧起眉头，沉下语气说：“我不认为我们应该拿别人的遗物。”
“别人已经死了。”艾森漠然地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既明的脸看。
“所以，你就是这么对待我母亲的遗物的？“李既明感觉自己的血压又被艾森轻轻地一句话激了起来，“因为人死了，所以就可以随意处置？”
艾森认真地说：“因为你被她困得太深了。你应该从她的死亡中走出来。”
“可你有什么资格处置它！”李既明忍不住吼道，他的手还在颤抖。
艾森平静地注视着他，两个人隔着乱七八糟堆成一坨的钢架相望。
李既明听见艾森用一如既往地语气说：“因为我不放心别人。而且那时候莉卡夫人在日记本上动了手脚，我怕你会被误导。”
“你？”李既明被气笑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是一个遵守约定的人。”艾森说，“倘若哪天你学会了时光倒流的本领，你大可以和你的母亲聊一聊，让她不要去死，或者别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一个叫艾森·希尔凡的人。但你现在还做不到，所以此事免谈。”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李既明，他在原地喘着粗气，目眦欲裂。
艾森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根本不把李既明的怒气放在心上。
他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李既明只瞪着他，不说话。
随后二人耳边同时有机器轻微地“滴”了一声，洛伦佐的声音随后响起，带着小心翼翼道：“上校，老师，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李既明：“……”
艾森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洛伦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他尴尬地笑了几声：“也没有多久。”
艾森：“说话。”
他的声音不响，也不低沉，但就是冷冷的，像人心头拂过一层霜。
在通讯那头的洛伦佐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老实说：“从上校说不应该拿别人的遗物开始……”
李既明险些要被气晕过去，这不是全听到了吗？
艾森也有些无语，怕洛伦佐对二人之间的关系产生怀疑。他转开话题，说：“上校，上楼吧。”
李既明一口回绝：“靠近你让我觉得恶心。”
“那你也得忍着。”艾森淡淡道，根本不生气，“现在只有房间里的一张床能让机器人躺下了。”
洛伦佐弱弱开口：“……老师？”
这是我能听的吗。
李既明瞪着他，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带着怒气重重踩着楼梯上来了。
房间果然很狭小，两个男人挤在一块连转身都难。
艾森先躺在床靠墙的一侧，双手交叠在腹部，安静地闭上眼睛。
李既明没有办法，只好在他身边躺下，和他肩膀碰着肩膀，手肘倚着手肘。
距离这么近，再好的抑制贴都无法封闭对方的气息。
李既明感觉到艾森身上独有的气息带着些冷意拂过他的鼻尖，李既明呼吸了几口，才意识到不对，他居然有些沉醉于这股味道。
这种想法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背叛了自己的大脑，他转身背对着艾森，捂住鼻子，也阖上了眼。
菲利克斯的飞车中，两个人都慢慢睁开眼睛。李既明重新回到自己真正的身体中，尚且还有点不适应。
他的怀里抱着一团暖和的物体，贴着他的胸膛，正在微微起伏。
李既明低头一看，艾森整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刚刚一低头，嘴唇直接吻到了艾森的头发。
艾森在他怀里的呼吸很慢，显然体质较差的他要比李既明苏醒的时间慢得多。
李既明低头看他挺翘的鼻梁与垂下的睫毛，过了一会儿才想到自己好像还一直抱着艾森，连忙松开了手。
艾森的头砸到床上，轻哼了一声，这才扇动睫毛，慢慢睁开了属于他的蓝色眼睛。
他睁眼时李既明已经站了起来，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意味不明地瞧着他，态度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艾森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喘了几口气，取出眼镜戴上，才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李既明见他没事，转头就走，只是脚步刚踏出门槛一步，就听见背后“咚”一声响。他下意识回头去看，发现艾森下床的时候腿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医疗助手在给他做治疗，见李既明的目光，艾森还摆了摆手，努力拉着床沿让自己站起来：“没什么事。”
然后李既明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摔了第二次，原因是一脚又踏空了。
他心中的烦躁更甚，长腿一迈就走了回去，把艾森扶起来，架着他，问他：“能走吗？”
“也许？”艾森试着迈出脚步，发现自己又踩空了。
他皱眉，试着伸手摸了摸李既明领口的扣子，果不其然又捞了一个空。
李既明感觉他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简直是让他哪儿都不舒服，被碰到的地方隔着一层衣服都发热。
他不得不按住了艾森的手，稍微与他分开点距离，冷声问道：“什么事？”
“我感觉我的眼睛又恶化了。”艾森冷静的语气像在谈论别人的事，“医疗助手帮不了忙，我得找个医生看看。”
李既明握着他的手蓦地收紧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