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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维斯塔原（32） 看来他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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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紧随其后睁开眼睛，两个人互相对视，都在彼此眼中读出了始料未及的惊诧。
李既明一把拔了手上的留置针，掀开被子下床，匆匆忙忙套上衣服，对着智脑喊：“汇报现在的情况！”
艾森则召出了随身屏幕，直接调出了全球防御监控。
只见黑白两色勾勒的星图上，维斯塔原在启明一号和启明二号之间缓缓旋转，奥罗拉再过一会儿就要到达三星连线的位置，维斯塔原漫长的黄昏时就要结束，即将迎来冰冷的黑夜时。
到那个时候，奥罗拉星上将爆发强烈的电磁风暴，而维斯塔原所有喷发的火山都会瞬间被冰冻，气体云会凝固在天际，气温将下降到可怕的零下两百度。
埃纳尔显然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来袭的，浮蚀金需要高强度的燃烧，低温会加重发动机的负担。
艾森先查看了监控的分析结果，发现袭来的是一群战斗飞船，有几艘是帝国飞船，还有不少是没有序列号的联盟飞船。
“他是从哪儿来的飞船？”艾森皱眉说道。
“恩菲星系争夺战最后一场战斗就在启明一号附近，米洛本来打算炸了这颗恒星，留下了不少联盟飞船。”李既明也有些怀疑，“但他是怎么拿到联盟飞船的启动口令的？”
艾森看了一眼李既明，心里有个怀疑突然闪过。但为了李既明不分心，他决定先不提起这件事。
“有可能是他得到了联盟的资助。”艾森说，他已经解开了造船厂里对黑洞级飞船的限制，命令他们把飞船开出来，顺便看清楚了维斯塔原库存有多少飞船和军火。
“报告上校！维斯塔原特别支援小队向您致意！”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通讯中传了出来.
李既明听完他们的汇报后，敏锐地意识到有一个人缺席了：“洛伦佐呢？”
这时候门口的识别装置跳出了访客信息，洛伦佐的个人头像是个在眨眼的笑脸。
李既明解开了门锁，洛伦佐匆匆推入，差点一个脚底打滑摔在地板上。
很快他就以原地扎马步的姿势稳定了自己，朝李既明敬礼：“报告上校！洛伦佐向您报到！”
李既明瞪着他：“你简直就是在胡闹！快回去！我命令你负责后勤！”
“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洛伦佐一反常态地据理力争，“我相信您需要我！”
李既明额头上青筋迸出一根：“快给我回去！这是命令！”
“不行，李既明。”艾森挂断了通讯，走过来，双指放大，随手往前一掷，防御监控的场景瞬间就包围了三个人，模拟的星球就在面前徐徐转动，如有实体。
遥远的启明一号附近，飞船如雨般降临，飞向维斯塔原的方向，穿过明暗分界线，遁入到维斯塔原和克莱尔星联手打造的无边阴影中，消失不见。
屏幕上跳动着粗略估计，埃纳尔方预计有五十艘恒星级飞船，一千艘行星级飞船。
而李既明他们除了特别支援小队三艘飞船和六台黑色帝皇号机甲外，维斯塔原本地军队经过之前在兰迪港的战斗消耗，还留有半艘黑洞级飞船永冬号，和两百艘恒星级飞船与七百艘行星级飞船。
“一定有联盟插手了，他们想趁着内乱来分一杯羹。”李既明眉头紧锁，脸上乌云密布，“现在由于黑夜时的影响，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行动很受限制。”
洛伦佐说：“雷达呢？雷达里看得见吗？”
“电磁风暴的干扰太严重了，不行。”艾森说。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埃纳尔还在指挥吗？多出来的飞船是受他的控制还是有其他人在指挥？”艾森严肃地说，“埃纳尔没有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对付他不成问题。但我怕联盟会有人来支援。”
“不会。”李既明说，“伊甸之脐的监控还没有报警，联盟那边暂时还没有人来。”
面前埃纳尔的舰队群被AI模拟成了红色的光点，正化作两支力量从启明一号出发，密密麻麻的光点汇在一起，变成了两条红色的流淌的河。
李既明凝神看了一会儿，就立刻做出了决定：“需要分三支小队，一队驾驶永冬号作为诱敌深入的靶子，一队负责殿后，佯装撤退，还有一队赶往奥罗拉星下的星域，准备应对包围攻击。地面上应该留有相应的部队应对来自地底的突袭。”
一时间，谁来成为那个诱饵变成了现成的难题。
“我去！”洛伦佐率先自告奋勇，“我去开永冬号！”
永冬号那一支小队是最危险的一个方向，势必会遭受埋伏的埃纳尔方攻击。李既明立刻摇头：“不行！你的身体还承受不了高强度的指挥活动！”
“我去指挥永冬号，洛伦佐你负责给我殿后，艾森你带着支援小队去奥罗拉星，地面留给克洛艾防御。”李既明做出部署，“有什么意见？”
“我有。”艾森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奥罗拉星底下通讯全部断绝，我不熟悉支援小队的人，势必会造成误会。”
他与李既明对视了一眼，接着说：“我去指挥永冬号。”
“一旦你跨出分界线，飞船就会立刻成为集火的靶子。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埃纳尔到底在克莱尔星背后的阴影里埋伏了多少兵力，尽管如此，你还是要去吗？”李既明面色凝重。
“我知道，交给我吧。”艾森点头，“我会努力活下来的。”
李既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所做的只有战斗，不惜任何条件地战斗，坚持住。”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就这样安排，解散！”
洛伦佐朝他敬礼，立刻小跑离开了门外，艾森和李既明坐着巡游板一同到达医院飞船接驳处，克洛艾已经派来了飞船等候接驳。
李既明如今已不知道说什么，来维斯塔原短短一个月，所经历的战斗却一场不少。
他和艾森居然已经并肩战斗过那么多次，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更神奇的是，艾森似乎天生就是他的副官，懂得他每一条计策和布局，而且能够出色地完成全部任务。
李既明上前一步，伸出两只手，艾森不明所以：“干什么？”
李既明无奈，放下了手，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祝你凯旋。”
艾森说：“你也一样。”
他们两个人随后都转身离开，分别钻入各自的飞船，奔赴各自的战场。
艾森钻入飞船，克洛艾的通讯已经被接通，女人的立体影像出现在她面前，她把手背在身后，双脚跨立，朝艾森低头：“我是克洛艾·杜布瓦，一切听从您的指挥，希尔凡先生。”
艾森对士兵说：“目的地设置为永冬号。”
他转过头来对克洛艾说：“我想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你想要的。”
克洛艾说：“是。”
“李上校决定把地面的防御工作交给你。”艾森直视她的眼睛，“少玩点伎俩对你我都好，我想你分得清孰轻孰重。”
“您是指？”
“虽然你和雅德·勒菲弗都和菲利克斯·冯·克拉克有合作，但你们双方想的可不是一件事情。雅德奉命来追踪的不是浮蚀金，我想你也知道。维斯塔原如果叛乱，克拉克很有可能会要求她放弃保管浮蚀金的秘密，以吸引走皇帝的注意力，你们之前所做的自然都会成为泡影。”
“所以，配合李上校的行动，我们还可以把损失压到最低。”艾森活动着全身上下的筋骨，准备接手指挥永冬号，“你自己选吧。”
克洛艾短暂失言了一瞬，很快她就做出了选择：“我服从一切命令。”
“很好。”艾森淡淡地称赞了一句，“我相信你的指挥能力，否则你也不会拥有镶金的马鞭。克洛艾·杜布瓦少校，你的战线就是整个维斯塔原。”
“是！”克洛艾朝他敬礼。
艾森关闭了通讯，飞船此时与永冬号接驳完成，他离开飞船，搭乘巡游板，一路畅通无阻地前往指挥中心。
雪白的墙壁上镶嵌着各种监控仪器，随身屏幕到处都是。原本坐在位子上的士兵听见了艾森走下巡游板的声音，都纷纷站起来朝他敬礼。
“不用敬礼。”艾森摆了摆手，“各自回各自的岗位。”
士兵们重归原位，艾森走到舰长的专属座位上，附上自己的智脑，打开屏幕，上面清楚地显示了整个永冬号的情况和编队情况。
他已经事先给李既明同步了控制权限，因此他能看见李既明已经为他的小队分了一百艘恒星级飞船和三百艘行星级飞船，算得上是一个大阵仗。
而永冬号只造了一半就被匆匆拉出了造船厂，全船的基本循环不成问题，但比起完工的程度，他还少了星际导弹的发射口，少了一半的防御罩和30%的追踪弹库存。
洛伦佐的编队在另一边的港口整装待发，同样配备了五十艘恒星级飞船和一百艘行星级飞船。随着永冬号启航，洛伦佐也指挥着飞船准备跟上去。
“接下来是一场硬仗。”艾森对着全队广播，“敌人的火力会很猛，而且他们无处不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坚持，坚持到李上校的支援。”
“不许慌乱！不许犹豫！不许逃跑！敢逃跑的人我会命令罗斯上尉亲自杀了他！”
全频道内一片寂静，洛伦佐同步了艾森的广播，对他的下属说：“听明白了吗？”
“请您指挥！”下属齐声回答道。
“很好。”艾森说。
他干脆利落地关闭通讯，随着永冬号的甲板离开维斯塔原的人造大气层中，船头的监控就陷入一片昏暗中。唯有遥远的启明一号还在发光，使得天际还有一道明亮的线横亘整个视野。
“咚”的一声，飞船的右翼受了重重地一击，顿时船体都轻微地震了震。接着这枚炮火就像下雨时第一颗打在地上的雨滴，引发了一连串炮火如雨般袭来，永冬号的防护罩接受着强烈的打击，飞船内部都开始左摇右晃。
“报告，左右两侧都有敌人包抄！”大副说，“已经命令反击！”
聚能炮像无数道闪电扑过去，顷刻间就洞穿了在发射追踪弹的飞船。
离子弹高速掠过周围一圈环线，一艘接着一艘，准确无误地打击每一艘飞船的发动机位置，一时间战场上此起彼伏的爆炸不断，照亮了不少潜藏在暗处的敌方飞船。
与此同时，飞船警告声传来：“右侧翼防护罩即将失效！右侧翼防护罩即将失效！”
艾森面不改色，一手下压，示意不用管：“继续开火！”
但奈何敌人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为他们殿后的洛伦佐无法突破火力封锁线，只能在飞船的包围中挤得越来越窄。
他和艾森的编队就像在山谷里被围剿的军队，生存的空间越来越窄。
埃纳尔在监控里看着这一切，露出一个微笑：“看来他们这次必死无疑了。”
他转头，谦逊地朝屏幕里的一位穿着白色军装的男人行礼：“感谢您的赞助，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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