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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维斯塔原（34） 去找他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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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情况——”李既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硬生生截断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瞪着屏幕，不用克洛艾报告，监控已经把所有可疑飞行物全部标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红点从伊甸之脐的另一面如海浪般涌来，乘着两张如轻纱般柔和的波瓣快速扑向维斯塔原的第一道防线。
警报声轰鸣，几乎让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半空中。李既明闭了闭眼，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有三艘黑洞级飞船、三百艘恒星级飞船，两千零六十艘行星际飞船正在往维斯塔原方向急剧地汇集，而且数字还在不断地攀升。
李既明看了一眼就作出了决定：“全体回撤！向长明要塞和致仙女星求援！”
所有人都被动员起来，飞船一艘接着一艘回到维斯塔原的港口。
横亘在维斯塔原四光年之外的太空防御墙开始受到命令启动，从中央开始，向周围缓缓铺开，在宇宙中亮出一闪而过的蓝色。
镶嵌在防御墙中的核能炮次第洞开，它们的位置经过事先严密的计算，保证落点在星域内叠加能产生更为强烈的破坏力。
克洛艾接通了通讯，与李既明报告：“如果第一道太空防线被破坏，两颗卫星和启明一号上还留着当初建设基地时留下的炸药，只有最高指挥官有权引燃。第一次炸药引燃之后可以制造一条宽达三亿公里的小行星带，第二次引燃后可以直接炸毁恒星，制造黑洞。”
她把控制权同样开放给了李既明：“如果有必要，请您不要犹豫。”
李既明看着屏幕，脸色几番变化，显然还是处在天人交战中。克洛艾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李上校，我们不能后撤。”
“一旦后撤，联盟的触角将越过恩菲星系，直达帝国边境内部。如果继续乘着格里芬悬臂往下走，长明要塞将首当其冲。再加上浮蚀金绝对不能全部送给联盟，否则我们将引起更大的战争。”
“让普通人先往回撤。”李既明快刀斩乱麻，“所有军人与我留下坚守维斯塔原，等候救援到来！”
克洛艾：“是！”
艾森在旁边补充道：“我已经下达了命令。”他说，“各个对内港口开放给民众，支援小队已经去维持秩序。”
李既明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走吧，我们到前线去。”
往帝国内陆撤去的港口一片混乱，人声嘈杂。不少人都是从联盟偷渡来的偷渡客，因此支援小队光是取消出口的生物认证都花了好一番时间；还有些人在帝国境内犯过罪，因此得知要重新回到帝国避难去时，开始后退逃跑，引发了其他不明所以的人跟着后退，把原本排好的队伍重新变得七零八落。
一时间婴儿的啼哭声，男人女人的争吵声，识别装置的报警声交错成一团，吵得洛伦佐脑袋疼。
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不知道是谁把这个孩子扔到了港口的花坛边，洛伦佐捡到后就在一直站在第二层的平台上，可惜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来找他认领。
孩子在襁褓里啼哭，洛伦佐没办法，为他找来了奶嘴，又用智脑堵住他的耳朵，朝天开了一枪。
他刻意关闭了消音模块，因此一声“砰”的巨响，经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港口，所有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年轻人。
“所有人排好队，一个接一个，不许插队，不许吵闹，更不许后退！”洛伦佐在广播里说，“敢后退的我会即刻射杀！”
人们畏惧地看着他，有一个人因为没站稳，一个趔趄，往后倒了一步，一梭子弹就贴着他的鞋边擦了过去，溅起一地碎屑，人群顿时向旁边炸开一般散开了。
广播里年轻人的声音很冷酷：“我不开玩笑。”
人群重归于安静，慢慢地朝出口蠕动。
他的属下小跑过来站在他身边，洛伦佐关闭了广播，问道：“出什么事了？”
“撤退飞船的数量不够了。”属下显得很为难，“原本是按照维斯塔原上的官方居住人口数来准备的，但是现在多了这么多偷渡客……”
他欲言又止，洛伦佐却挥了挥手：“先尽力腾出空位，如果实在放不下人，可以先迷晕了再放到重要舱室里。”
下属低头：“是。”
洛伦佐把孩子交给他：“把他也找个人帮忙看着吧。”
属下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孩子，转身离开了平台。
就在洛伦佐脚下的一个出口，一位棕发灰眼的中年Alpha通过了识别装置，却没有和大部队一起走向逃生飞船的方向，而是穿过人群，往一道隐藏在黑暗中的小门走了过去。
小门识别出了他的身份：“欢迎您，詹姆斯·沙利文先生。”
詹姆斯推开小门，里面已经有一位士兵在等候。他看见詹姆斯，朝他敬礼：“您好，先生！请出示您的凭证。”
詹姆斯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智脑，刷过士兵手上捧着的装置。“叮咚”一声响过后，机械女声播报：“亚历山大·沃尔科夫已许可。”
士兵朝他敬礼：“感谢您的配合！”
两边屏蔽门解开，士兵后退一步，詹姆斯走入这块单独的口岸，码头旁已经静静地停着一艘帝国最新款的行星级飞船，流线型的外表与背后已经陈旧的逃生飞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詹姆斯走入飞船，这艘飞船里面设备一应俱全，宽敞得能装下一百多个人。
他解开领带，找到了处在飞船中央的休息室，召出随身屏幕，舒服地躺在沙发上，设定了目的地。
AI询问他：“是否将目的地设置为长明要塞。”
“确定。”詹姆斯说，“启动‘超越飞行’模式。”
随着他话音落下，AI的声音卡住了一会儿，随即“滴”一声轻响，AI的声音切换成了联盟语。
它说：“‘超越飞行’模式需要提前服用强化剂，请您确认已服用后再开启命令。”
休息室柜子里最下面的一层抽屉无声滑开，宽大的抽屉里放着无数个长方形的银白色金属盒子。詹姆斯弯下腰，从里面随手拿出一个盒子，滑开盖子，找到了卧在绒布中间的一枚小小的绿色胶囊。
医疗助手适时给他递过一杯水，詹姆斯就着水吞下胶囊，重新坐回沙发上，对AI说：“现在开始，尽快。”
随着一声轻响，飞船开始准备加速。詹姆斯翘起二郎腿，看着智脑里的新闻，给老朋友打了通讯：“亚历山大，是我。”
在港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位十几岁的女孩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那儿，盯着眼前缓缓撤离的人群。
他们两个人装扮平凡，唯有男人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正方形盒子，显得有些奇特。
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女孩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挡住盒子。她烦躁地关闭了通讯：“菲利克斯还是不接。”
“埃纳尔失败了。”雅德的声音很冷，“联盟袭击，浮蚀金的秘密无论如何都藏不住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朱尔说：“你给克拉克先生发信息了么？”
“发了！”雅德把信息扔给朱尔看，“我说了，我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可他甚至连句‘是什么’都不愿意回我！”
“难道他知道我们没找到？”朱尔思索，“因为是一旦发现就会引起多方关注的东西？”
“不可能。”雅德盯着平台上模糊的人影看，“否则何必叫我们来悄悄地找？”
她继续给菲利克斯发消息：“尊敬的菲利克斯先生，我是雅德·勒菲弗。我们遵照您的命令，在维斯塔原潜伏多年，恪尽职守，从未懈怠。如今联盟来袭，维斯塔原危在旦夕，我们想乘船进入帝国，还请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如蒙您垂怜，勒菲弗将永远感激您的恩德，为您献出生命！”
信息发出去，过三秒就能到达歌达斯。
可菲利克斯依旧毫无回应。
明明他挂在通讯录的头像旁显示的是“游戏中”的状态，但他就是不接任何一条通讯，不回任何一封信息。
雅德继续锲而不舍地给他打通讯，打一回，不通，两回，还是不通。三回、四回……直到整个拨出界面全是打给菲利克斯的通讯记录，她才如梦初醒般，怔怔地放下手。
撤离的人群已经少去了三分之二，有负责秩序的士兵发现了他们，正要朝他们走来。
“不会再有了。”她哆嗦着同朱尔说，“我们被抛弃了。”
朱尔面如死灰。
她用力摁着智脑，给菲利克斯发最后一条消息：“尊敬的菲利克斯先生，我是雅德·勒菲弗。事已至此，我们已经不再有任何奢望。我们只求您把玛浓·勒菲弗带走，她只有一块芯片的大小，带上她不会干扰您的任何行动。求您了、求您了！”
士兵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菲利克斯终于回了消息：“那你们把芯片交给詹姆斯·沙利文吧。”
雅德见此，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扬起笑脸，同士兵问候：“您好，长官，有什么事吗？”
士兵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圈，说：“李上校已经发布命令，联盟人也能去帝国避难，你们和我走吧。”
雅德急忙拦住他的脚步，问道：“您认识詹姆斯·沙利文吗？他在哪个港口？”
“詹姆斯·沙利文？”士兵在自己的随身屏幕上按了几下，查到了记录，对雅德说，“他早就离开了，你们认识？”
“什么意思？”雅德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问道。
士兵狐疑地看着她：“当然是字面意思！詹姆斯·沙利文两个小时前就离开了这儿，你们现在已经追不上他了。”
雅德愣在原地，手上的智脑“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断断续续道：“走、走了？”
士兵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女士，您没事吧？”
他在通讯里同洛伦佐报告：“罗斯上尉，这儿有位女士似乎心脏病发作了……”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这个十几岁的女孩猛地转身朝港口外跑去，身边的拿着盒子的男人弯腰抄起智脑，也追着她的脚步急匆匆地离开了。
士兵目瞪口呆：“女士！先生！您要去哪儿！快回来！外面要打仗了！”
可他的声音早就被雅德抛在了脑后。
港口外到处都是无人的飞车，人们逃难时过于匆忙，不少甚至还开着车门。雅德随便挑了一辆坐上去启动，朱尔带着盒子跳进副驾驶，跟着她一块儿往上飞，问她：“我们去哪儿？”
雅德推高操纵杆：“我们去找李既明。”
“他会有办法？”朱尔显然没明白。
雅德忽然转头，定定地望着他。她眼角还留着泪水，朱尔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擦眼泪。”
雅德接过，擦干了眼泪，对朱尔平静地说：“没有办法了。李既明已经向长明要塞求援，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你去找他干什么？”朱尔不解。
“去找他身边的那个副官。”雅德说，“引力之虹号还停在老位置？”
朱尔盯着她，脑中一片混乱。他突然明白了雅德的用意，连忙点头：“还在！就在熔炉区的出口那儿，我带你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