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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周少原来喜欢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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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何安收拾出一堆衣物在床上,终于在角落里翻出一件还算得体的白衬衣。
他坐在客厅沙发正中间,等何锦年起床。
何锦年睡的久了些,何安没有去打搅,他能感觉到这几天,小熹的状态很差,可没想到会严重到昏迷的程度。
他昨天刚听说这事就想去看看,但是又听小年说,周家的大少爷也在,他不想打扰兄弟俩团聚。
到底还是觉得自家条件很不好满心愧疚,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爸,走吧。”等何锦年休息好,已经早上十点半了,他提着一袋保温盒,里面装着何安蒸好的红糖馒头。
一路上何锦年骑着何安平常收废品的三轮车,没有解释什么。
“小年,你见过那位周大少爷了,他怎么样?我这样穿,行吗?”
车子越开越远,离医院越来越近,自从得了病,每次他基本上都是被送来的那一个,这次第一次主动来,却是看望自己的儿子。
何安来回抚平有些皱褶的衬衣,语气忐忑不定,脸上带着紧张与局促。
“可以,周大少爷……是个温和有礼的有钱人。”
何锦年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周司朗的画面,说话时温和但带着疏离。
在高楼大厦里,几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人生,那样的人,居然是和自己有着相同血脉的哥哥。
走廊外,三个护工正坐在外面,脸上带着着急,却又不敢进去。
何锦年问了一句:“你们是周司朗叫来的?为什么都坐在外面?”
其中一个瘦巴巴的中年男人道:“被撵出来四回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少爷,脾气大的很,要不是为了钱……”
何锦年了然,看了一眼病房,摩挲着手里的保温盒。
周熹正躺在里面,何锦年推门时,周熹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别进来,我吃不下,什么都吃不下。”
何安的脚步停了下来,以往周熹对他都是笑吟吟的,乖巧的语气。
今天却完全不同,好像现在才是周熹本来的模样,那个从小娇生惯养会使性子的少爷的本性便是如此。
只是这一瞬间,何安突然想通了,周熹本就不属于这里的,只是看他可怜才隐藏自己的本性。
“小熹,何叔?你们来了,先进来坐吧。”
这时,周司朗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周熹听到声音这才看了过来,看到何安时,他的脸上出现一丝错愕,半天才重新展露一个浅浅的微笑。
“安叔叔?!”
“哎!小熹。”何安看着他,想说的话在嘴边半天没说出来。
周司朗搬好凳子到何安身后,自然的坐在床边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对着何安微笑着自我介绍。
“您好,何叔,我是周司朗,您叫我司朗就行,昨天我来的太匆忙,本来想等医生通知结果过两天再带小熹一起上门看您的,没想到您先过来了。”
他伸出手,语气从容,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对待何安这个长辈没有过分谦卑,说话客套有礼,但举手投足间贵族子弟的气质展露无疑。
何安看着这张跟小年有些相似的脸,气质却完全不同,脸上浮现意外,连忙握手回答道:“你好,司……司朗,真是麻烦你了,都是我没注意到小熹的饮食,害他生了病,小年……”
何安转头,“拿过来让小熹试试。”
何锦年走上前一步,打开保温盒,里边馒头还冒着热气。
周熹迎着何安期待的目光,瞧着大哥,又看了看何锦年。
“我……我尝尝吧。”终于周熹叹气,在大哥略带严厉的眼神中妥协。
何锦年端起盒子递到周熹手上,周熹闻了一下,精神还没好全,对什么吃的都提不起兴致。
草草的咬了一小口,他捏着餐盒边缘却又不知道放哪。
在周司朗没看到的位置,何锦年看出了周熹的窘迫。
从装盒子的袋子里拿出一小瓶热豆浆,和一颗阿尔卑斯硬糖塞进周熹的手里。
何锦年顺势走到另一边接过了盒子,周熹抬头瞥了一眼,嘴不自觉歪了一点弧度。
周熹听着大哥说话悄悄撕开糖,含在嘴里,眼角带上一抹惊喜,居然是蓝莓味的!躺了下去上又恢复了平时那般爱笑的模样。
聊了几句后,见过周熹的状况良好,何安下楼准备回去。
周司朗喊来专属司机将何安送上车,那辆破旧的三轮被何锦年早早喊人骑了回去。
待车子驶远,周司朗领着何锦年走到一家咖啡馆,他特地点了一杯焦糖拿铁。
等到何锦年拿起咖啡抿了两口后,周司朗语气温润,轻声吐出一句。
“锦年,你的心思细,小熹他却是个容易情绪化的性子,有什么事就说清楚,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好吗?”
何锦年望着他,听得出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提醒。
“周大少爷,我明白,毕竟拿人手短……该我做的我自然会做到,只不过你弟弟太单纯了。”
何锦年沉声回答,嗤笑一声,对于这个第二次见面的大哥,他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但是他对周熹好他看在眼里,也难怪周熹被养成那样。
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和盘托出。
说完何锦年整整加了三大包糖进去,用咖啡匙搅拌,周司朗望着,嘴角溢出一丝笑。
从今天何锦年的态度看起来,他其实并不讨厌周熹,似乎还挺照顾。
“哎,锦年,今天怎么没来店里?这位是?”
杨笠从柜台走了过来,手里抓着一杯冰美式,身上的灰色衬衫松松垮垮,亲昵的搭在何锦年的肩膀上。
说完视线落在对面身穿高档面料西服,长相俊逸的周司朗身上。
“杨哥,我晚点去,这是周熹的大哥。”
何锦年一口喝了一大半,本想早点喝完借口离开。
“噢,你好,我杨笠,你弟弟何锦年的干大哥。”杨笠扫了一眼,故意强调你弟弟这三个字,语气随意的介绍了一句。
“我找小孩有事,借用一下?”杨笠嘴上问着,手却直接拉着何锦年往外面走。
周司朗手捏着食指上的素戒,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低头微微一笑,从钱包里拿出两张钞票放在台面。
咖啡馆侧门,杨笠烦闷的抽了一口,“锦年,你分析分析,要是你前任哭着找你复合,你同意不?”
何锦年没说话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过去。
杨笠啧了一声,“行吧,我就是心太软,心太软~对了,那人叫啥来着。”
“周司朗。”何锦年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里早已没了周司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