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穷人沟（2） 屎里有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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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桉意和女人视线交叠，然后看向她的手腕，手环在那儿。
“你们在干什么？”女人走进来，嫌弃地上下打量了桑藏衔一眼，不急不缓地道：“桑千水要是知道你顶着和他一样的脸穿这个，一定会杀了你的。”
“不一样哦，我比他帅。”桑藏衔不认可。
“你比他贱。”女人不再理他，把手伸向纪桉意的方向，道：“你好，我是宁芊，乞丐之家的队长。”
宁芊，积分榜第四，是一个比桑藏衔还要富的人物。
乞丐之家是团队榜第二名。
纪桉意回握：“纪桉意。”
宁芊：“我知道，我就是冲你来的。”
“花了我好多积分才买到和你进同一个副本呢。”宁芊的手很冰，她问：“想不想加入我们队？我们薪资待遇非常好，成员智商也高，不会有聒噪自恋的智障吵你。”
桑藏衔适时开口：“当着我面挖人不太好吧宁姐？”
“你算什么东西？”宁芊扬眉，道：“要是你弟来的话，说不定我还会和他说两句，你的话还是算了。”
“不了。”纪桉意回，“我答应了和别人组队的。”
宁芊积分很多，如果在第二关的时候问她，她会同意。但现在不行了，她答应过贺三怡了。
“那很可惜了。”宁芊道：“之后我们就只能是对手了，那就希望我们只是竞争，不是仇人。”
“嗯。”
宁芊进来，纪桉意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好不容易才从那身精神套装移开，言烛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了宁芊的话。
“我还没穿过这种衣服呢。”宁芊看着言烛手里的那一套，问：“还有吗？我和她应该差不多高。”
很好，这个世界乱了。
然后三个人齐齐看向言烛，视线里带着殷切的期盼。
他咬牙切齿：“我只能接受穿上衣。”
皆大欢喜，宁芊和纪桉意去隔壁房间换，言烛在这个房间换，等四人聚在一起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变得荒谬了三分。
上黑下白全身紧身的红毛烟熏妆桑藏衔：“只要小伙精神在，到哪都是实力派。”
上身大眼卡通人物红色紧身短袖下身牛仔低腰裤的纪桉意：“刀不锋利马太瘦，你拿什么和我斗？”
小皮衣外套黑吊带加露脚脖紧身牛仔裤的宁芊：“先擦鼻涕后提裤，从此走向社会路。”
言烛的眼有点疼，他穿上了那件红黑相间的短袖。
好在他只是对衣服抵触，对发神经不抵触，白毛少年嚣张发言：“天上下雨地上滑，自己跌倒自己爬。”
论坛炸了。
[有没有玩家知道哪里能买洗眼液？]
[宁芊是我女神的……]
[还女神吗楼上？]
[这么神经病的副本没有玩家投诉过吗？]
[我好像有点孕吐了。]
[恶心就说恶心，别侮辱孕妇。]
[不是，这些话都哪来的？]
[新来的吧，我可是看了全程，桑藏衔特意请教的纪桉意，她精通十年前的社会语录。]
[不愧是她。]
[不愧是她。]
[不愧是她。]
没一会儿就有新的玩家敲门了，是两个男性玩家，两人一起过来的，都穿着校服。
“你们好。”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假装看不到他们的装扮，道：“我们也是玩家，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NPC也没有。”
另一个男人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看起来是理科男那种，带着半黑框眼镜，没说话。
两人是认识宁芊和桑藏衔的，排行榜上的大佬，看了一圈，也不敢评价，只有一个结论：大佬果然随性。
玩家聚齐，分享线索。
男生叫许丰年，大一学生，第一次过第三关。
男人叫北辰，是个程序员，也是第一次过第三关。
“目前来看，这一关有些元素是相反的。”北辰做了总结。
“嗯。”纪桉意认可。
“找到水源，找到真相，找到所有人，现在人都不在，是不是要我们去找的意思？”许丰年问。
“应该不会这么浅。”桑藏衔说，太阳落下，夜色沉了下来，外面转来了说话声，很杂。
“桑小子，你家那小子竟然没随你，学习怎么那么好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一些的声音：“是金子总会发光，可惜我是老铁，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儿子就比他爹强。”
桑藏衔：“知己啊……人生几何得知己，你若折我兄弟翅膀，我必毁你整座天堂。”
几人：“……”
门被推开，桑藏衔父母走进来，两人看起来很年轻，但是他们的皮肤发白浮囊，头发紧贴着头皮。
就像是泡烂了的……
“孩子们都在呢……哎呀哈哈哈哈穿我衣服了，哎呀小意小芊真可爱，转一圈给阿姨看看。”
“你这孩子胡闹，怎么能这样搭配呢？”桑父对他的搭配不满意，说：“怎么给小烛穿这个，我衣橱里还有个更帅的，你等着，我给你拿。”
桑父去翻衣橱，纪桉意注意到，最下面的抽屉上方缺了一块小角，像是被磕掉的，把黑漆挂掉漏出了底下的木头颜色。
“还有小年和小辰，你们要吗，叔叔还有。”
“不用找了叔叔，我这身就够帅了。”言烛及时打断，“你们去哪了刚刚？”
本来还温馨的画面像是突然被人攥紧了中间，空气被挤压走，压得人无处遁形。
“不早了，孩子们都回你们家吧。”桑父催他们离开。
几人互通了各家地址。
纪桉意是左一，桑藏衔左二，言烛右一，宁芊右二，许丰年和北辰是中间两列分别最头上的两家。
纪桉意穿着这衣服回到她家，纪父在门口等她。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意？去找桑家那小子玩去了吧，真好看。”纪父把她迎进去，“冷不冷？到了晚上山上就变冷了，穿这个别感冒了。”
纪母在里面等着，见到纪桉意的衣服也是一愣，紧接着也是赞美：“好看的小意。”
纪桉意站在房间，被“父母”夹在中间，无所适从。这一关的NPC，好像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孩子。
NPC为什么只有晚上才回来呢？
为什么身上是这幅样子？
如果他们都在这，又要他们找到所有人，所有人的概念是指什么？
本关有没有死亡条件，如果有的话会是什么？
纪桉意回了自己的房间，太像了，房间的布局怎么能一模一样？她打开衣橱，蹲下。
视线落在最下面的抽屉上方。
刮去的黑漆，留下的木色。
果然是一样的。
就连刮痕的拐角弧度都一样。
次日，日出，纪桉意一夜没睡，太阳刚往外露头她就轻脚走了出去，她推开“父母”的房门。
没人了。
日出消失，日落而归。
她的嗓子更干了，吞咽口水的时候痛得像吃刀子，抬手轻触下唇，指腹贴在上面，黏腻，她把手拿下来看了一眼，一道血痕。
嘴唇破了。
没有水分，空气干燥，多数人生命体征最多维持五天。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副本里格外的渴水，往常一天不喝水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渴望，眼皮还是酸胀，太阳穴处像有人在用手挤着她，氧气进入都变得艰难。
白天如果没有NPC的话，只能在死物上找线索，太局限。
玩家聚在一起。
“布局一样吗？”桑藏衔抱着胳膊在思考，道：“这能说明什么呢？大家相亲相爱吗？”
宁芊鄙夷的目光及时投放，翻了个白眼，道：“目前为止，村子就这么小，每家每户还长得一样，我昨晚搜过我家，房间里应该没什么线索了。”
几个玩家也都不是新人，昨晚也各自都搜了，因而认可这个判断。
许丰年道：“线索太少了，这样不合理，而且我感觉我们已经缺水了。”
“再出去找找吧。”北辰提议。
几人围着村子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唯一不是一模一样的建筑物，只是这建筑物略微别致。
六人站在村里的公共茅厕前发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谁也没说话。
茅厕是那种露天的，一整个屎坑大概长五米宽三米，全是屎，因为沼气太丰富，半稀半稠的屎翻滚着还在冒泡，像是锅里煮的加红枣小米粥。
臭气熏天，纪桉意眼都被熏得睁不开。
“嘶……你们说屎里有水吗？”桑藏衔合理提问。
众人齐口：“闭嘴！”
论坛。
[呕……我正在吃饭……呕~]
[不只要洗眼睛了，还要洗胃了。]
[家人们，给这个副本点点举报，保护身心健康，人人有责。]
[我难受啊，我难受啊，女神！]
几人被熏得难受，不敢往屎里有水这个方向想，落荒而逃地离开了茅坑。
去了离茅坑大概十几米处的地方，是凹字的最底部，也是相反条件下村落地势最低的地方。
纪桉意站在斜坡上，看着天空，天上除了倒着三个字，就是浓浓的雾气。
雾气把天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透下来丝丝缕缕的白光，那光从雾中穿透下来，落在纪桉意侧脸，撒下一道光影。天空压的很低，几乎压到了两座山的顶端，让人感觉站在山顶，天似乎触手可及。
纪桉意看着天，雾气，白光，等一下。
白光。
天不应该是红色的吗？
“言烛。”纪桉意叫他，“天的颜色。”
言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好像发现大秘密了。”
“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传说。”十年前的梗再次洗涤言烛内心。
他恨不能立刻给纪桉意换个新电脑让她重学。
宁芊听到了对话也看了过去，她问：“干燥的环境会起雾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穷人沟（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