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黑市藏身
霓虹暴 ...
-
霓虹暴雨砸在锈蚀的金属街道上，溅起一圈圈泛着幽蓝的水花。
苏晚被楚临护在臂弯里，两人借着倒塌楼宇的掩护，在数据乱流与改造人潮中飞速突进。身后，主神塔的防御炮红光不断闪烁，每一次轰鸣都震得地面剧烈颤抖，爆炸产生的气浪掀飞满地残骸，几乎要将两人吞噬。
【警告！数据改造人追击速度提升40%！】
【数据乱流扩散加速，左侧通道即将封闭！】
【位面稳定度持续下跌：23%→19%】
系统警报急促刺耳，苏晚紧紧攥着楚临的衣袖，指尖的淡金色修补能量时刻戒备。她能清晰感觉到，楚临护着她的手臂始终绷得紧实，机械臂散发的冷冽金属气息，与他掌心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慌乱的心莫名安定。
“抓好我。”楚临低头，声音压过炮火与嘶吼，漆黑眼眸在霓虹光影中锐利如鹰，“前面是旧城区地下黑市，那里信号屏蔽，能暂时躲开主神的追踪。”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低矮建筑，如同蛛网般盘踞在高楼阴影下。破旧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漏电的火花，斑驳的墙壁上布满涂鸦与弹孔，空气中弥漫着臭氧、酒精与劣质营养液的混杂气味——那是赛博世界最底层的生存之地，秩序与法律早已失效，弱肉强食是唯一规则。
两人弯腰冲进一条狭窄暗巷，两侧堆满废弃的机械零件与数据芯片，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楚临机械臂微微抬起，精准扫开巷口的监控探头，淡黑色能量掠过，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短路黑屏。
暗巷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门上刻着诡异的机械纹路。楚临抬手，机械指节在纹路处快速敲击，一连串数据流闪过，铁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进去。”他侧身让苏晚先行，机械臂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追踪者后，才紧随其后踏入，铁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彻底隔绝。
通道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两侧墙壁镶嵌着微弱的荧光灯，勉强照亮前路。走了约莫百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黑市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嘈杂的电子乐震耳欲聋，各色人影穿梭其中，有人装着狰狞的机械义肢，有人眼球泛着诡异的蓝光，摊位上摆满了义体零件、能量药剂、违禁数据芯片，甚至还有被数据污染的活体改造人。霓虹灯光在人群中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藏着无尽的欲望与危险。
苏晚下意识收紧指尖，她现在的身份是地下黑市修复师“零”，一个名声不显、却能修复高难度机械义体的神秘人。而楚临，则是被主神通缉的顶级改造者“深渊”，是整个黑市都在疯狂寻找的目标。
“在这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楚临压低声音，自然地将苏晚护在身侧，机械臂隐蔽地挡在她身前，“这里的人，为了能源芯片，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晚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快速适应着身份。她能感觉到，无数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探究、贪婪，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哟，这不是‘深渊’吗？”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穿着皮夹克、装着机械右臂的男人叼着烟，带着几个手下拦住去路，机械指节敲打着腰间的能量枪，“主神可是开出了天价悬赏，没想到你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周围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纷纷后退几步，看热闹般围了上来，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
楚临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气压骤降，机械臂瞬间弹出能量刃，幽蓝光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致命锋芒：“让开。”
简单两个字，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那男人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又仗着人多，硬着头皮道：“怕什么？他再厉害，也架不住我们人多！抓住他，我们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话音未落，几个手下立刻举起能量枪，对准楚临。
苏晚眼神一沉，上前一步，挡在楚临身前，指尖泛起淡金色光芒，声音清冷：“你们确定，要与他为敌？”
她身上散发出的维度能量，让周围的电子设备瞬间出现短暂紊乱，灯光疯狂闪烁。那男人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拥有着恐怖的力量。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都住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拄着机械拐杖、满头白发的老人缓缓走来，正是黑市的管理者，老K。所有人见到他，都纷纷低头避让，不敢有丝毫放肆。
老K的目光落在楚临与苏晚身上，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深渊’，‘零’，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跟我来。”
楚临眼神微凝，没有拒绝，牵着苏晚的手，跟着老K穿过人群，走进一间隐秘的密室。
密室不大，陈设简单，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机械图纸，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主神的人已经搜遍了整个城区，你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老K倒了两杯劣质营养液，推到两人面前，“数据主神已经彻底失控，它在吞噬整个城市的意识，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苏晚接过营养液，没有喝，开门见山道：“我们需要进入主神塔，拿到核心的维度碎片，你有办法？”
老K脸色一变，猛地看向苏晚：“你们疯了？主神塔被层层防御包围，还有无数改造人守卫，进去就是死路一条！当年维度崩塌，多少人想毁掉主神，都再也没有出来！”
提到当年维度崩塌，楚临的身体瞬间僵住，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苦。
苏晚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他的手，指尖的修补能量悄然传递过去，安抚着他波动的情绪。
这里是第七维度的残片世界，是他们噩梦开始的地方。
百年前，就是在这里，维度屏障破碎，污染源席卷一切，楚临为了守护她，主动坠入黑暗，从此背负叛徒骂名。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景一物，都在刺痛着他的记忆。
“我必须去。”楚临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碎片是稳定这个世界的关键，也是阻止污染源扩散的唯一办法，我不能让当年的悲剧，再次上演。”
老K看着他，沉默许久，缓缓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出现。主神塔的防御系统，有一个旧时代的后门，是当年维度守护者留下的，就在旧城区的维度祭坛遗址，那是唯一能悄悄潜入主神塔的路径。”
维度祭坛遗址！
苏晚与楚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那是他们当年，作为维度守护者，一起建立的祭坛，是第七维度的能量核心之地。
“多谢。”楚临微微颔首，拉着苏晚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老K叫住两人，递给苏晚一个黑色手环，“这是屏蔽信号手环，能躲开主神的探测，祭坛那里……很危险，你们好自为之。”
苏晚接过手环，道谢后，与楚临走出密室。
再次踏入黑市的喧嚣，两人没有停留，朝着旧城区深处的祭坛遗址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越安静，霓虹灯光越来越稀少，数据乱流却越来越浓郁，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数据崩坏的气息。
很快，一座残破的石台出现在眼前。
石台布满裂痕，上面雕刻着古老的维度符文，早已被岁月与污染侵蚀得模糊不清。石台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凹槽，正是当年放置维度碎片的地方。
这里，就是他们曾经一起守护的地方。
苏晚看着眼前的遗址，眼眶微微发热。
百年前，她与楚临在这里并肩而立，许下守护维度的誓言；百年后，重回故地，物是人非，他被污染源侵蚀，她成了修补者，曾经的战友，差点变成不死不休的宿敌。
楚临站在石台中央，机械臂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符文，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苦，有愧疚，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苏晚，”他缓缓转身，看向苏晚，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当年，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独自承受百年追杀的痛苦；
对不起，让你误会我百年；
对不起，让你为了我，逆天而行，违抗维度规则。
苏晚快步上前，伸手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轻声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知道，他从来都没有错。
错的是那场浩劫，错的是人心，错的是百年的误会。
就在两人相拥的瞬间，石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黑色的数据乱流从缝隙中疯狂涌出，无数诡异的几何符号在虚空中闪烁，组成一道道空间裂痕！
【警告！触发维度旧伤！数据陷阱激活！】
【高维能量暴走！污染源浓度急剧上升！】
【楚临体内污染源受到刺激，开始失控！】
系统警报骤然炸响！
楚临身体猛地一颤，机械臂上的漆黑纹路疯狂闪烁，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污染气息，原本清澈的眼眸，渐渐被墨色覆盖，神情变得痛苦而狂暴。
“呃——”
他闷哼一声，推开苏晚，死死按住自己的机械臂，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同源的高维污染，加上旧地刺激，他体内被压制的污染源，再次开始暴走！
苏晚脸色骤变，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楚临，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体，将全部的修补能量与双生羁绊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他的体内，轻声却坚定地说：
“楚临，别怕，我在。”
“我会稳住你，我会带你闯过这一关。”
“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也会是我们救赎的地方。”
霓虹暴雨依旧在下，旧祭坛之上，数据乱流肆虐。
她抱着失控的他，如同抱着整个世界。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他独自坠入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