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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热搜 空气静得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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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沈暨安微微侧过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熟睡的林沉弋，确认对方依旧安稳，才轻轻收回视线。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这才想起要确认时间，他下意识抬手，却看见空空的手腕，才想起自己来的匆忙没戴表，这才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按了又按，始终一片漆黑，早就耗尽电量自动关机了。
沈暨安略一沉吟，放轻脚步，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走去。
护士站里只有一位年轻护士在整理资料，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目光落在沈暨安脸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一点点睁大，手里的笔都停在了半空。
沈暨安立刻将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
护士猛地回神，连忙捂住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用气音小声道：“我懂我懂……”
“不好意思，”沈暨安声音压得极低“我手机没电了可以借个充电器吗？”
护士飞快点头，立刻翻找自己的充电器，终于从杂乱的抽屉里翻出来递给沈暨安。
沈暨安接过，正准备道谢离开，护士忽然鼓起全部勇气，红着脸小声问：“沈、沈老师……我、我可以跟你合照一张吗？就一张，我绝对不发出去。”
沈暨安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样子，沉默一瞬，轻轻点头：“可以。”
护士几乎喜极而泣，连忙举着手机凑近，飞快按下快门。拍完之后，她死死捂住嘴，肩膀轻轻颤抖，发出一阵压抑又激动的小声尖叫，眼睛亮得发光。
沈暨安微微颔首，轻声道了谢，握着充电器转身轻步离开。
他将手机插上电源，静静等着开机。
不过片刻，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与未读消息瞬间刷屏——全是唐娇娇。
沈暨安指尖刚划过屏幕，电话便立刻疯狂震动起来。他按下接听，声音压得很轻：“娇姐。”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唐娇娇又急又怒的声音几乎冲破听筒：“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怎么回事！拍戏拍一半跑了还给我玩失联？？？”
沈暨安微微侧过身，尽量让声音更轻，怕惊扰到不远处熟睡的人，低声回道：“娇姐，我手机关机了，我有点事情暂时回不去……剧中那边……”
“剧组那边都快炸翻天了！”唐娇娇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导演制片人全都在问我你人去哪了，我连个理由都编不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后续损失我来承担。”沈暨安声音沉了沉，“我现在真的走不开。”
“回不来？”唐娇娇语气陡然尖锐，又慌又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上热搜了！全网都在传你在医院守着，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我手机都要被打爆了，品牌方、剧组、平台，所有人都在疯找我要人，我快被他们逼疯了！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你背叛林总了？！”
沈暨安一怔，又气又无奈，压低声音飞快道：“娇姐，这哪跟哪儿啊，我旁边这位，就是林总本人。”
唐娇娇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又惊又急：“林总？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不是他”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透出藏不住的紧张，语速都快了几分：“先不说这个了，娇姐，你跟我说实话——热搜上的照片，有没有拍到他的脸？”
唐娇娇立刻明白这事关重大，语气一沉，飞快回道：“没有。拍到的全是背影、侧影，要么就是被你挡住了，脸一点没露，根本认不出来。”
沈暨安悬在半空的心，这才轻轻落下一截。
唐娇娇深吸一口气，语气又重又沉：“你别松气，现在热搜上面全是你，网友都在猜你是同性恋，这事已经压不住了！你和林总还没公开……你也知道这个圈子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沈暨安抬眼，望向不远处睡得安稳的林沉弋，眼底一片沉静，却又无比坚定。
“我知道。只要他不被卷进来，不被打扰，不被扒出来……”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笃定：“剩下的，我都能扛。”
唐娇娇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与焦灼：“你以为我没在压吗？公司公关部全体通宵加班，热搜能撤的撤，能压的压，可这事儿发酵得太快了，路人拍得太清楚，网友又全都在猜，根本压不住！”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沉重：“现在公司高层全都炸了，品牌方、剧组、合作方的电话快把我这边淹没了，一个个追着问你和被拍到的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他们谁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硬着头皮帮你挡着。”
“高层现在只当你是突然任性失踪、还闹出这种同性绯闻，对你意见特别大，好几个人已经直接放话，说你这是在自毁前程，拖垮整个公司。他们不懂，只看到你把局面搞得一团糟。”
“我这边拼命帮你解释、帮你拖延、帮你压消息，可我一个人顶不住那么多压力。公司不理解、舆论不饶人、圈内还盯着看，你现在是三面受敌。”
“更何况你也清楚，咱们这个圈子，对这种事容忍度有多低。你是顶流，现在全网都把‘同性恋’三个字钉在你身上，一旦彻底爆发，你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口碑、人气、资源，很可能一夜全塌。”
“最麻烦的是，你和林总没公开。我们这边不能承认，不能解释，不能辟谣，连一句正当理由都不能说。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抛下工作、跑去医院陪神秘人、还爆出惊天绯闻的失德艺人。”
唐娇娇的声音又急又心疼：“沈暨安，我不是拦着你，我是想让你清楚——事情比你想的严重太多了！公司在观望，高层在质疑，舆论在发酵，你再这么耗下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沈暨安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一瞬。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睡得安稳的林沉弋，眼底没有半分动摇。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我知道。”
“公司怎么看我，舆论怎么骂我，高层怎么质疑我，我都不在乎。口碑、人气、资源、前程，我统统不在乎。”
“娇姐，我只在乎他。”沈暨安的声音很轻，却重得像刻进骨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唐娇娇不是不明白。她是从公司初期就跟着他们的人，一路看着他们走过来，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有多不容易。她不歧视，不反感，更不觉得他们有错，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被流言架在火上烤。
外人只当沈暨安是顶着单身人设，却私下恋爱、任性妄为、不顾事业，只有她知道——明明两人在意对方到骨子里，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公开。
铺天盖地的谩骂、揣测、抹黑，不明真相的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公司高层只看利益得失，全网都在审判沈暨安的性向，却没有人知道，他们只是一对连光明正大站在一起都不敢的普通人……
唐娇娇鼻子一酸，火气早就在这一刻全散了，只剩下压不住的委屈和心疼。
她是真的气，气那些人什么都不懂，就敢随意评判、肆意伤害；
也是真的委屈，替他们两个委屈。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连好好相爱一场，都要这么难！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得厉害，却依旧强撑着冷静：“我会帮你撑着的。但沈暨安，你给我记着——你可以不在乎前程，不在乎舆论，不在乎全世界，但你必须给我好好的。”
“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沈暨安闭了闭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被走廊里的风声盖过去：“会的。谢谢你，娇姐。”
唐娇娇在那头重重吸了一下鼻子，再开口时，已经强行把所有情绪都压了回去，重新变回那个冷静果决的经纪人。“热搜的事我先尽量控住，不往更坏的方向发酵，也会想办法模糊你身边人的身份。”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别再被人正面拍到，尤其是林总，一旦他被扒出来，被人把身份、背景、家人全都挖干净，到时候你们两个想躲都躲不掉。”
“我知道。”沈暨安轻声应下，目光再次轻轻落在林沉弋身上，温柔得一触即碎，“我不会让他被卷进来的。”
“还有剧组、品牌、公司那边，我会帮你拖着，能拖多久是多久。”唐娇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你记住，我只能帮你挡一时，挡不了一世。等那边的事情稳定下来，你必须给我一个准话。”
沈暨安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我明白。”
唐娇娇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软：“先这样吧，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嗯。”电话被轻轻挂断。屏幕一暗，映出沈暨安略显苍白的侧脸。
他缓缓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点开了早已炸开的热搜。
置顶的几条词条赫然在目，每一条都带着刺眼的“爆”字。
#沈暨安医院陪护#
#沈暨安疑似同性恋#
#顶流沈暨安停工原因#
#沈暨安 ICU神秘人#
#沈暨安疑似隐瞒恋情#
他随手点进热度最高的一条，里面是路人偷拍的照片，大多是他守在走廊、或是看向林沉弋方向的画面，角度都很隐蔽，确实如唐娇娇所说，没有一张拍到林沉弋的正脸。
评论区早已彻底炸开。
【透明路人小夏：不是吧……沈暨安一直对外单身，结果不仅谈恋爱，还是同性恋？！】
【山野邮递员：对外单身人设崩得稀碎，这下洗不白了吧！】
【吃瓜不吐籽：这么多年零绯闻，原来不是洁身自好，是不敢公开啊！】
【晚风遇安：我们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性向，更不是什么单身人设！】
【别骂我会哭：偶像就该老老实实搞事业，谈恋爱就算了还是同，真的接受不了！】
【阿粥不熬夜：救命，我真的接受不了，脱粉了！】
【安哥今天营业了吗：在ICU外面守着，明显是很重要的人吧……】
【娱乐圈在逃路人：娱乐圈果然乱，顶流也是真敢玩，啧啧啧】
【嗑CP绝不塌房：路人别跟风踩行不行？事情都没搞清楚就乱骂，太恶心了！】
【岁岁皆安呀：人家谈恋爱关你们什么事？喜欢男的女的都是他的自由好吗！】
【网络无名过客：重点明明是他隐瞒恋情+突然停工跑路，这才是不敬业吧！】
【路人甲乙丙丁：停工跑路+隐瞒恋情+性向曝光，三件套齐了，这次真凉了！】
【追星少女小阮：我们信他、等他，不管发生什么都站在他这边！】
【偷偷磕一口：可是他看那个人的眼神真的好认真啊，一点都不像玩玩儿……】
【今天也在摸鱼：不敢曝光不就是怕事业毁了！】
【快乐小狗罢了：不管怎么样，在医院守着，重情重义是真的。】
【追星但不追疯：恶心，同性恋滚出娱乐圈！！！】
【资深磕学家：别骂了……他可能是在陪家人、陪朋友呢，这很过分吗！】
【野区小迷糊朋：友能到这种地步？骗谁呢！】
【酥酥饼子：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人家又没犯法！】
【糖分超标警告：我只关心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别管我我先疯：公司快出来回应啊！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暨安一条一条往下滑，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骂他的，质疑他的，揣测他的，维护他的，看热闹的……形形色色的言论扑面而来。
他不在乎那些污言秽语，也不在意路人的揣测，更不怕所谓的前程尽毁。
唯独在看到几条试图扒出身边人身份、恶意揣测的评论时，握着手机的指尖才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全世界都可以对他恶语相向，唯独不能对林沉弋。
沈暨安缓缓垂下眼，轻轻按灭了屏幕。所有的喧嚣、恶意、猜测、谩骂，都在这一刻被他隔绝在外。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向走廊那头。灯光安静地落在林沉弋身上，勾勒出他疲惫却安稳的轮廓。
只要他们还在一起，那么一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