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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放风 天刚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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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浅淡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缱绻的气息。
林沉弋是在一阵细密的、带着热度的贴近里醒过来的。
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忽略的酸软,四肢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腰腹泛着浅浅的酸麻,连轻轻动一下指尖都觉得疲惫。
可身后的人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脊背,手臂牢牢环在他腰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占有,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呼吸一遍遍地扫过他后颈,温热又暧昧,带着晨起独有的低哑气息,黏得人无处可逃。
林沉弋睫毛猛地一颤,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昨晚已经被闹得筋疲力尽,浑身带着过度亲昵后的滞重感,这人一早醒来,竟还不肯放过他!
羞恼与疲惫一同涌上来,他下颌线绷得死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烧到脖颈。
他死死咬着牙,偏过头,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狠狠挤出来:“沈!暨!安!滚出去!”
身后的人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微微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他发烫的皮肤,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沈暨安的声音哑得发沉,又懒又黏,明目张胆地耍赖:“哥哥,就一次……”
“你每次都这么说!”林沉弋气得指尖攥紧床单,指节泛白,指尖微微发颤,浑身绷得发颤,又累又恼,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你昨晚……都多少次了!”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可那疲惫又羞愤的语气,已经将一切挑得明明白白。
沈暨安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又苏又磨人。他微微偏头,轻轻含住林沉弋发烫的耳尖,语气低沉又理直气壮。
“不够。”
“对你,多少次都不够。”
林沉弋闭紧双眼,偏过头拼命躲开那让人慌乱的触碰,却连一句呵斥都说不出来。
只剩下越来越烫的耳根,和藏在紧绷身体里、被缠得无处可逃的软意。
晨光安静落下,将相拥的两人裹得温柔又暧昧。
清晨的教室还带着夜晚未散尽的凉意,零星几个同学已经坐在座位上,窸窸窣窣地翻着课本。早读尚未开始,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江临川刚走到自己的座位旁,目光下意识顿了顿。
旁边林恒的位置空空荡荡,书本按习惯摆放,连笔都安安静静待在老地方,仿佛主人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
他轻轻坐下,刚把书包放进桌肚,眼角余光便瞥见前排的陈阳动作古怪。
那人坐得笔直,脊背挺得僵硬,看似在低头看书,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往门口和讲台方向瞟,眼神警惕又紧张,一副偷偷摸摸、时刻戒备的模样。
那副样子实在太过显眼,江临川看了两秒,没忍住悄悄拿出手机,对准陈阳按下了拍摄键。
他正打算把这张好笑的照片发给林恒,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手机却先一步轻轻一震。
一条消息恰好弹出,不早不晚,卡着他刚坐下的瞬间。
【林恒:到学校了?】
江临川看着那行字,心头轻轻一软。
不用想也知道,林恒一定是一分一秒掐着时间算过来的。
他人在医院,心却先一步落在了这间教室里。
江临川先把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再回复林恒。
【江临川:刚到】
【江临川:陈阳这是怎么了?】
林恒看着江临川发来的图片,眼前一黑,陈阳是傻逼吗???平时让他放风也没这样啊???
【林恒:……】
【林恒:我让他给你放风】
【林恒:你趁早读睡会儿】
林恒越想越生气。
【林恒:你帮我跟陈阳说句话】
【江临川:你说】
【林恒:陈阳,你是不是傻逼!你生怕老师看不出来是吧!】
江临川盯着屏幕上那串带着火气的文字,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他抬眼看向前面坐得笔直、还在尽职尽责放风的陈阳,指尖敲了敲对方的后背。
陈阳浑身一僵,先飞快扫了一圈教室四周,确认没老师,才猛地回头,压着嗓子紧张兮兮:“怎、怎么了?江临川你看到老师了???”
江临川忍着笑,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陈阳睁大眼睛看完,当场炸毛:“……林哥怎么能这么说我!”说完就摸出自己的手机,打算跟林恒大战三天三夜。
【江临川:他看了】
【江临川:现在要找你了】
【林恒:你睡吧】
【林恒:我去骂他了】
江临川指尖微顿,看着那两行字,心头轻轻一暖。林恒第一时间惦记的还是让他好好休息。
他心软了一瞬,给陈阳求了句情。
【江临川:别骂太狠】
几秒钟后,林恒的回复过来,语气依旧暴躁,却带着理直气壮。
【林恒:不行】
【林恒:再不骂醒他,迟早把你一起连累】
江临川看着屏幕,唇角压不住地上扬。这人连发火都透着一股护他周全的劲儿。
【林恒:窗户关了睡】
江临川盯着屏幕,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原来陈阳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是林恒在医院里,提前替他安排好的温柔。
他将手机调静音,轻轻塞进桌肚,然后按照林恒的话,安静地趴在了桌上。
陈阳那边的消息还在疯狂震动,显然是正在和林恒进行激烈的“口舌之战”。
但即便双手都在忙着打字抗议,陈阳的耳朵还是竖得笔直,脑袋僵硬地左右转动,死死盯着讲台和门口的动静。
他不敢有半分懈怠,毕竟这是林恒千叮万嘱的任务,哪怕此刻正在挨骂,也绝不能耽误给江临川放风。
林恒靠在床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每一个字都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暴躁。
【林恒:陈阳,来,你跟我说说】
【林恒:你平时放风是这个鬼样子吗???】
陈阳手指飞快打字,满脸不服气。
【陈阳:林哥你太不够意思了!】
【陈阳:我帮你你还说我】
【陈阳:我要罢工!!!】
【林恒:可以】
【林恒:你别后悔】
陈阳看着那两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心里咯噔一下,虚得头皮发麻,嘴上却还在死撑。
【陈阳:谁、谁后悔谁是小狗!】
【陈阳:我今天还就罢工了!】
林恒躺在病床上,看着消息气笑了,指尖敲得飞快。
【林恒:行】
【林恒:那以后买东西不要刷我的卡】
【林恒:游戏皮肤也别想】
【林恒:以后报销也免了】
陈阳当场瞳孔地震,疯狂输出。
【陈阳:???】
【陈阳:林哥你——】
【陈阳:你欺负人!】
【陈阳:你居然拿吃的威胁我?!】
【陈阳:皮肤你答应我的,你现在居然反悔!】
【陈阳:我是不会妥协的】
林恒语气淡淡,压迫感拉满。
【林恒:陈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恒:现在,好好放风】
【林恒:否则——】
【林恒:全——部——免——谈】
陈阳瞬间蔫了,气势全无,肩膀垮得一塌糊涂。
其实他自己也能买好吃的买皮肤,可是这样就不能一次吃个够了,也不能两个同时拥有,况且皮肤还是限定款,真没了他能难受一整个月。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心甘情愿放风,哪里是真的想罢工,他就是被说了想反抗一下……
【陈阳:我知道了……】
【陈阳:我肯定好好放风】
【陈阳:保证完成任务!】
发完,陈阳立刻把手机塞回桌肚,坐得比黑板还直,只敢用余光轻轻扫着门口和讲台,连大气都不敢喘,尽职尽责得不像话。
林恒看着最后一句,脸色才缓和下来,指尖轻轻敲了一个字。
【林恒:乖】
发完,他放下手机,望着窗外晨光亮起,其实他从头到尾都只是说说而已,就算陈阳真的闹脾气罢工,他也不会真的断掉对方的零食和皮肤,更不会计较。
方才的威胁,不过是怕陈阳太过显眼,最后连累到趴在桌上睡觉的江临川罢了。
所有的暴躁,所有的施压,兜兜转转,全是为了教室里那个人能安静睡一会儿。
风从窗缝轻轻吹进来,带着清晨微凉的气息。
清晨的阳光渐渐爬满课桌,早读的下课铃声刚歇,没过多久,第一节课的上课铃便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节是郑丽丽的课,班里没人敢松懈。
陈阳听见走廊里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飞快地转过身,探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江临川的胳膊。“江临川……醒醒,快醒醒,”陈阳压着嗓子,声音又轻又急:“第一节是郑姐的课!”
江临川趴在臂弯里睡得安稳,被轻轻碰了几下才缓缓动了动,带着没睡醒的慵懒,慢慢抬起头。
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淡的睡意,声音低低哑哑的:“……嗯?”
“郑姐快到了!”陈阳急得又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口,眼神不停瞟向门口,“要是被抓到就惨了!”
江临川这才缓缓清醒过来,慢慢直起身,顺手将桌沿的课本翻开,动作轻缓,却一点也不慌乱。
几乎是同一秒,高跟鞋声停在了门口。
郑丽丽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
陈阳立刻绷直身体,假装认真看书,连呼吸都放轻,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吓死他了!
“上课。” 郑丽丽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导数题。
已知函数 f(x)=x\ln x - ax + 1, (1)求 f(x) 的单调区间; (2)若 f(x) \le 0 恒成立,求 a 的取值范围。
写完她转过身,语气平淡:“认真听了课的,都能做出来。你们先自己算,五分钟后我叫人上来回答。”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轻响。
有人低头奋笔疾书,步骤写得密密麻麻;有人咬着笔杆皱眉,对着题目反复思索。
陈阳盯着题目,脑子一片空白,笔尖悬在纸上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求导、定义域、分类讨论……那些知识点明明听过,此刻却全都乱成一团,一个符号都蹦不出来。
他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贴到桌面上,在心里疯狂祈祷:千万不要叫到我……千万不要叫到我……郑姐我真的不会……
五分钟很快过去,郑丽丽抬手看了眼时间,指尖轻敲讲台。 “时间到,笔都放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郑老师目光淡淡一扫,直接开口:“陈阳,你来写。”
陈阳浑身一僵,磨磨蹭蹭站起身,一步一顿地挪上讲台。他握着粉笔,手心全是汗,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凌乱浅痕,连求导公式都写不顺畅。
郑丽丽站在一旁,语气带着严厉:“陈阳,这道题型我上课刚讲过,你但凡认真听了,就不可能一点不会。平时让你好好听课,不当回事,现在站在这儿发呆有用吗?”
陈阳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垂得低低的,一句话不敢说,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尤其是想到台下的钟湘晴,耳根烫得厉害,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去,站旁边听。”郑老师没再多说,“钟湘晴,你来。”
钟湘晴起身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动作从容流畅。定义域、求导、单调区间、分离参数、最值求解,一步一步工整清晰,没有半点卡顿。写完后,她轻轻放下粉笔。
郑丽丽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很好,步骤规范,思路清楚,下去吧。”
钟湘晴回到座位,陈阳则被留在讲台一侧站着听课。他侧着身子,耳朵发烫,眼神下意识往钟湘晴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又慌忙收回目光,浑身都不自在,满心都是:太丢人了!
郑丽丽对着黑板开始讲解这道题,从思路到易错点,讲得细致明白。讲完之后,她翻开课本,顺着内容继续往下讲新课:“我们接着讲导数在实际问题中的应用,先看最值问题的标准解题步骤……”
她语速平稳,板书清晰,知识点一环扣一环,教室里只剩下写字声和她讲课的声音。
陈阳就这么站在讲台边,一半在听,一半在胡思乱想,时不时偷偷往钟湘晴的方向瞟一眼,越想越觉得丢脸,只盼着这节课快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