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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美人计策 他一定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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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正对着陈启兴说着什么。
虽然拍的是侧脸,但那个轮廓分明的脸庞,赫然就是刚刚送他回来的林善言!
温月明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坐在房间的沙发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春和景明的山水画,心里却是狂风暴雨。
林善言。
他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人,是秦承尧的秘书。
听说从秦承尧入职太行实业集团就跟在他的身边,模样看起来温文尔雅,嘴角时常挂着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公司里的人,提起林善言,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
前台的小姑娘说,林秘书总是很有礼貌,每次见到都会笑着打招呼。
财务部的大姐说,林善言做事最严谨,从来不会在报销单上挑出一点错。
就连公司里最难搞的技术部那帮“程序猿”,对林善言也是心服口服。
技术部的人大多性格内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林善言从来不会摆架子,遇到技术上的问题,他会虚心向技术部的员工请教,认真听他们讲解那些复杂的代码和算法。
有时候,为了一个项目的推进,他会陪着技术部的员工加班到深夜,给他们买夜宵,帮他们整理资料。
毫无疑问,林善言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
他仿佛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能够在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周旋自如。
无论是面对公司高层的严厉要求,还是应对基层员工的琐碎需求,他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让各方都感到满意。
他就像一条灵活的鱼,在公司这片广阔的海洋里,自由自在地穿梭,赢得了众人的认可和喜爱。
然而,温月明心里清楚,这样的人往往也是最难交心的。
他的温和与友善,似乎总是带着一层无形的面具,让人难以窥探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对每个人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会过于亲近,也不会刻意疏远。
温月明从床头柜上拿起金丝眼镜,缓缓戴上。
他其实并没有近视,只是他模样长得太显年轻,在中医馆上班戴副眼镜会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镜片后的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像寒潭里淬过的冰。
温月明指尖摩挲着眼镜腿,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
他站起来,走到等身的穿衣镜前,只见镜中人金相玉质,比明星还耀眼几分。
他妈妈和舅舅曾经劝他进入娱乐圈,但是他坚决地拒绝。
他不喜欢娱乐圈的浮华和喧嚣,也不屑于用优越的皮囊谋取便利。
在他看来,医术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真正热爱的东西。
温月明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镜中的自己。
自古以来,美人计策从来都是最隐晦也是最锋利的武器。
回想起早上林善言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模样,他一定以为自己和秦承尧已经有了一腿。
那么,何不利用这种关系。
主要是,经过昨晚,秦承尧那方面不行,自己只是虚与委蛇,并不会损失什么。
他走到衣柜前,挑了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换好。
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又换了一条修身的黑色西裤,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更是突出了翘臀。
镜子里的男人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疏离,多了几分慵懒与魅惑。
像一株带刺的玫瑰,危险又诱人。
温月明深深吸了一口气。
镜中人的眼神在镜片后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别无选择,为了达到目的,他必须冒险。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秦承尧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秦承尧沉稳的声音:“月明?”
他的语气透出一种恰如其份的讶异,仿佛他从来没有想过温月明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温月明的声音比平时放柔了些,带着似有若无的暧昧:“承尧,为了感谢昨晚你照顾我,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赏脸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承尧的声音传来:“等我一会儿。”
他挂了电话后,马上对正站在他办公台面前的林善言吩咐:“帮我把中午的会议推到明天,告诉张总监,让他代为主持。”
林善言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听到这话,眼里闪过疑惑,脸上却依旧是平日那副温文的神情:“好的秦总,我马上处理。”
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
他知道,秦承尧的决定,从来都不需要他来质疑。
他转身走出去,拿起座机拨通了张总监的电话,语气恭敬地传达了秦承尧的指令。
挂了电话后,他将文件整理好放在秦承尧面前:“秦总,这是下午需要签字的合同。”
秦承尧“嗯”了一声,却没有看,而是拔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他的声音低柔了下来,“月明,我中午就有空。”
“那去云涧餐厅好吗?”温月明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带着期待。
“好。”秦承尧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放下电话,秦承尧脸上露出笑容,那表情是林善言从未见过的柔和。
他摩挲着手机,目光飘向窗外,似乎已经开始憧憬中午的约会。
昨晚没有把他狼吞虎咽地吃进肚,看来这一步棋走对了。
秦承尧内心极喜悦,比拿下了一个重大项目还高兴。
林善言站在一旁,看似恭敬地垂着眼,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秦承尧的表情。
他跟随秦承尧多年,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男人。
秦承尧从来不会轻易推掉重要的会议,尤其是和张总监一起主持的项目推进会。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温月明的一个电话。
“善言,”秦承尧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林善言的思绪,“帮我订一束白玫瑰,中午送到云涧餐厅。”
“好的,秦总。”林善言点点头,拿起手机开始订花。
林善言不仅能协调秦承尧和员工的关系,还把秦承尧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记得秦承尧喝咖啡不加糖、只加一点奶,记得秦承尧对海鲜过敏,记得秦承尧的生日,甚至记得秦承尧父亲的忌日。
每次秦承尧出差,林善言都会提前把一切安排妥当:订好最合适的航班,安排好舒适的酒店,甚至会根据当地的天气,提醒秦承尧带合适的衣物。
而这个温月明,看来他要和他好好打好关系了。
阳光透过秦家老宅雕花繁复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院子里玉兰的清香,将老宅的静谧烘托得愈发深沉。
温月明踩着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悄无声息地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到大厅门口时,他顿住脚步,目光落在正中央的紫檀雕花椅子上。
秦老爷子正半眯着眼坐在那里,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真丝唐装,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怀中小猫的脊背。
那只名为如意的狮子猫通体雪白,像一团蓬松的棉花。
此刻它正惬意地蜷在老人怀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偶尔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老人的指尖。
“秦老先生。”温月明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如同山涧清泉,打破了大厅的宁静,却又丝毫不显突兀。
秦老爷子睁开眼,目光在温月明脸上停留片刻,那目光里带着历经世事的洞察,仿佛能将人看透。
随即,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纹路里都透着真切的满意:“月明来了,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温月明欠了欠身,腰弯得刚刚好,既不失礼数,又带着恭敬。
他细致地汇报:“秦老先生,昨晚应酬我帮星逸挡了大部分酒,但是他也喝了几杯,不过您放心,我给他喝了醒酒汤,也给他打电话到公司请了半天假,他现在补眠,中午我外出吃饭,就麻烦坚叔到点叫他起床吃饭了。”
“好好,”秦老爷子连连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欣慰:“月明,有你在星逸身边,我就放心了。那你去吧,我和他下午一齐去公司。”
温月明微微躬身,转身向外走去。
他已经提前把星逸房间整理妥当,换了干净的床单被罩。
甚至连星逸今天要穿的西装都搭配好放在床头,还特意在他手机上发了条信息,详细交代了起床后该做的事。
雷克萨斯ES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约莫二十分钟后,缓缓停在了云涧餐厅门口。
这家餐厅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装修奢华而不失格调。
温月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富丽堂皇的餐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唇畔稍纵即逝。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他决定约见秦承尧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餐厅内,悠扬的钢琴曲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松露和牛排的香气。
秦承尧早已等候在靠窗的位置,那是整个餐厅视野最佳的地方,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景色。
看见温月明进来,他立刻站起来,脸上露出微笑:“月明,你来了。”
他的目光在温月明身上转了一圈,惊艳的神色一掠而过。
温月明今日的打扮着实有别于平时。
秦承尧自然地替他拉开椅子,动作绅士而体贴。
温月明道了声谢,优雅地坐了下来:“路上有点堵,不好意思,承尧,让你久等了。”
他的声音带着歉意,眼里也满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