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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一卷·穿越即地狱 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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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银光像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精准地刺入了铁背豪猪的身体。
豪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地面震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黎青浅趴在地上,花弄影压在她身上,两个人都没有动。
“死了吗?”黎青浅小声问。
“不知道。”花弄影的声音也在发抖。
“那你起来看看。”
“我不敢。”
“花弄影,你是不是男人?”
“我是男人,但我也怕死。”
黎青浅深吸一口气,把花弄影推开,挣扎着坐起来。她看到豪猪倒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把剑——一把熟悉的铁剑。
银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剑柄上刻着云纹,那是雪云宗的标志。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一个人从树林中走出来,白色的衣袂在风中飘动,长发用一根银簪束起,面容清冷,眼神锐利。
沈墨渊。
他走到豪猪身边,拔出了插在它身上的剑。剑身上沾着黑色的血,他随手一抖,血珠飞散,剑身恢复了银亮。
然后他转身,看向黎青浅。
“师姐,”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黎青浅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颤抖,“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黎青浅的声音有些沙哑,“二师弟,你怎么来了?”
“路过。”
又是路过。他的院子在东边,秘境在北边,他到底是怎么“路过”到这里的?
但黎青浅没有心思追问这个问题,因为她的腿在发抖,她的手在发抖,她全身都在发抖。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沈墨渊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他的手指微凉,按在她的手腕上,像一片薄薄的冰。
“师姐,你的脉搏很快。”他说。
“当然快了,刚从鬼门关回来,能不快吗?”
沈墨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黎青浅从地上抱了起来。
“二师弟,我自己能走——”
“你的腿在发抖。”沈墨渊抱起她,走向轮椅,“走不了。”
花弄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沈墨渊抱着黎青浅的背影,眼神复杂。
“二师兄,”他说,“谢谢你。”
“嗯。”沈墨渊把黎青浅放在轮椅上,头也不回地说,“三师弟,以后不要带师姐来危险的地方。”
“我以为秘境边缘很安全的……”
“你‘以为’。”沈墨渊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有些冷,“‘以为’两个字,差点害死师姐。”
花弄影低下头,无话可说。
黎青浅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我没事,大家都没事,就别互相责怪了。二师弟,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沈墨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师父让我来巡视秘境。”
“巡视秘境?”黎青浅狐疑地看着他,“你一个亲传弟子,被派来巡视秘境?”
“师父觉得我应该多锻炼。”
“锻炼?”
“嗯。”
黎青浅还想追问,但沈墨渊已经转身去处理豪猪的尸体了。她把目光转向花弄影,花弄影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青禾从树后面探出头来,确认豪猪已经死了,才跑过来,扑到黎青浅面前,眼泪哗哗地流。
“小姐!您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您要死了!”
“没事没事,”黎青浅拍了拍她的头,“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可是那只猪好大!它的牙好长!它差一点就戳到您了!”
“但它没有戳到,因为二师弟来了。”
青禾转头看向沈墨渊,沈墨渊正在用剑把豪猪的獠牙砍下来,动作干净利落。阳光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沈师兄好帅。”青禾小声说。
黎青浅也看了沈墨渊一眼,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因为他说不清楚。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花弄影走过来,蹲在轮椅旁边,看着她。
“师姐,”他的声音很轻,“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
“我说了不怪你。”黎青浅看着他,“三师弟,你也不知道这里有妖兽,对吧?”
“不知道。”
“那就不是你的错。”
“可是二师兄说得对,‘以为’两个字差点害死师姐。”
“但他来了,所以我们没有死。”黎青浅笑了笑,“三师弟,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吧,我累了。”
“好。”花弄影站起来,推着轮椅往回走。
沈墨渊收拾完豪猪,也跟了上来。两个师弟一左一右,推着轮椅往回走。青禾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食盒和包裹。
回去的路上,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黎青浅坐在轮椅上,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头豪猪冲向她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现代的出租屋、加班的深夜、父亲的背影、母亲的眼泪、沈墨渊背她上楼梯、花弄影弹琴唱歌、姜念念叫她师姐……
然后一道银光从天而降,沈墨渊出现了。
“英雄救美。”她在心里暗暗地想,“小说里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
她忍不住笑了。
“师姐,你笑什么?”花弄影问。
“没什么。”黎青浅收起笑容,“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什么事?说来听听。”
“不告诉你。”
“师姐,你对我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
“那师姐的秘密是什么?”
“说出来就不叫秘密了。”
花弄影叹了口气:“师姐,你总是让我猜不透。”
“猜不透就对了。”黎青浅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猜透了我,那还得了?”
回到宗门,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沈墨渊把黎青浅送到院子门口,停下了脚步。
“师姐,”他说,“今天的事,我会禀告师父。”
“好。”黎青浅点了点头,“二师弟,谢谢你。”
“应该的。”
沈墨渊转身要走,黎青浅突然叫住了他:“二师弟!”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你真的是路过吗?”黎青浅问。
沈墨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
沈墨渊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三师弟出门的时候,我跟在后面。”
“你跟踪我们?”
“我在保护师姐。”沈墨渊的语气很平静,“三师弟有时候太大意,我不放心。”
黎青浅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就不叫跟踪了。”
黎青浅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二师弟,你也会开玩笑?”
沈墨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黎青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披上了一件橘红色的外衣。他的背影笔直而坚定,像一棵不怕风雨的松树。
“小姐,”青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看了多久了?”
黎青浅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目光还停留在沈墨渊离开的方向。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多久。”她假装淡定地转过头,“走吧,进去吧。”
“小姐,您的耳朵红了。”
“那是被夕阳照的。”
“可是太阳已经下山了。”
“那就是被晚霞照的。”
“晚霞也快没了。”
“青禾,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青禾抿着嘴笑了,推着轮椅进了院子。
黎青浅坐在轮椅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心里暗暗骂自己不争气。
“不就是英雄救美吗?有什么好脸红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小说里看多了,现实中第一次遇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的心跳告诉她,确实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那把银光闪闪的剑,那双平静但关切的眼睛——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像一部停不下来的电影。
“别想了别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洗洗睡吧。”
但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她看着那片银白,想起了沈墨渊身上的银光。
“二师弟,”她轻声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窗外的虫鸣,一声一声,像在唱一首没有歌词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