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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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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小有波澜的过着,挨打,索赔,装好学生,打工。
也许那次的话确实伤害到了洛明的心,在学校看到,洛明也对他视而不见,哪怕看到他被人殴打,他也选择漠视。
我心里有点庆幸,我要到了钱。又有点后悔,洛明不会因为我的话,变得冷漠吧。
所以每次我看到洛明都有点愧疚。不过仅限一点点。毕竟我本身也不是啥好人。
不过我发现最近我挨打的频率出奇的高,甚至有的人我都不认识。但是在学校我只能忍,就当赚钱了。
不过身上还是痛的,而且最近老师也对我有点不那么耐心了,在我再次告状,试图索赔时,老师不耐烦的说:“这么多学生,他们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的时候。”
我就知道我这项入账就没了。因为我需要讨好老师,不能让她不喜欢我,会影响我年终评比,奖学金。
不能还手,没有进账,等于白挨打。
我不是铁人,长期睡眠不足,加上几乎三天一小大,五天一大殴的情况,我生病了。
强忍着高烧上了一天课,又去公用电话厅打给酒吧老板请假,才昏昏欲坠的回住处,却发现危楼外被为了一圈黄线。
很多人围在周围,听了几句,应该是重新纳入规划要推倒重修。
好累,真的好累,但是明天就要炸楼,我必须溜进去把我的钱拿出来。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
趁人不备,我气喘吁吁的爬上楼,却发现我放铁盒的地方砖头七零八落,铁盒早就不翼而飞。我搭的住所也乱七八糟。
脑子嗡嗡的,心里空荡荡的,却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终于到头了。
索性不下楼了,我特意跑到一个危楼的夹缝里,安心躺着,这个夹缝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里面。这样明天他们炸楼的时候,我就会在睡梦里安稳离开。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我开始做梦,梦里有当初养育我的奶奶,她温柔的摸着我的头,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梦到殴打我的同学,功利的老师。还有洛阳,他温柔的看着他。然后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他感觉自己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被温柔的搂着,明明很幸福,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我想我真没出息,可是真的好轻松。我梦到有人给我擦眼泪,指腹柔软,原来死了这么幸福。
我醒过来,茫然的睁开眼,总觉得眼前的场景莫名熟悉,不过我并没有纠结,我听说说过,人死前会看到很多自己生前熟悉的画面。
我以为我死了,不然怎么会有洛明弯着腰低头一脸疼惜的看着我,这也是我的回忆吧,毕竟自从我说了那些话以后,他就再也没搭理过我。
我笑着伸手挥了挥空气,有点软绵绵,但是没有不舒服,那可能是死了,毕竟前两天我还被打得全身疼。
我伸手摸了摸洛明的脸,软软滑滑的,洛明没动,仍有我摸,我觉得好好玩,然后边笑边捏洛明的脸。
好真实的触感,死了原来是这样。我玩够了,然后从床上弹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洛明异样的眼神。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软软的,我多踩了两脚,我突然皱着眉转身过去质问洛明:“这里怎么这么像你家?”
随即又想到什么,然后笑了起来:“果然,我住过最好的房子就是你家,怪不得只能出现这种画面。”
随即畅快的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滚到洛明脚边,扯了扯洛明的裤子:“你也躺下来,我们一起躺。”
洛明顺从的躺下来,我挨着他,望着天花板,空气温度暖暖的,让人发困,但是这里足够安全,所以我肆无忌惮的闭眼睡了过去。
睡梦里听到洛明的声音和人争辩着什么,我不想管,我也懒得去管。
再醒来,我是在一阵淡淡的药香里醒来的。胃里感觉一阵空虚。
我躺着一动未动,眼泪从眼角流下来。看着趴在我床边的洛明,我心里烦闷极了。
还活着,没死,昨日多肆意,知道自己活着就多压抑。多怪这个多管闲事的好人。
一股气想发却发不出来。我忍不住一把抓起洛明的胳膊狠狠的咬一口,洛明还未清醒,一觉恍惚的懵。
直到胳膊给我咬出鲜血,彻底清醒,他忍着疼看着我,一言不发,却也没有任何抵抗。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那口气还是没发泄出来,如果他把我揍一顿我觉得也许效果说不定更好。
我叹了口气,没死那就赖活着呗。躺太久,腿脚有着发软,我摇摇晃晃下床,准备离开。
被洛明拉住:“你要去哪儿,你住的地方已经没了。”
我突然笑着拂下洛明的说:“难道这不是正和你愿吗?”
洛明皱着眉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逼近洛明:“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我的洛同学,拥有骑士病的好人,帮我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抱着洛明,感受他的温热,唇瓣靠近他的耳朵:“你其实知道酒吧外那些人都是我打到的对吧,后面打我的人也是你喊来的对不对,我住处的东西和钱也是你拿走的对吗?那栋危楼应该主导规划的人里有你的爸爸吧?”
洛明想推开我,我搂得更紧,有些慵懒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如意了,怎么不开心。”
洛明将我一把推开摔在床上,欺身压上来。一脸怪异的看着我
我盯着他骤然绷紧的脸,心里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还在翻涌。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笑意,又狼狈又滑稽。
“怎么?”我抬手抹了把眼泪,指尖蹭过他被我咬得渗血的胳膊,故意用沾了血的指尖划过他的下颌,“装不下去了?你不是温柔体贴的资优生吗?”
洛明的呼吸乱了,压在我身上的力道却没减。他那双总是清明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愠怒,有隐忍,还有一丝被戳穿心事的慌乱。
“你以为我是故意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像平时那样温暖,反倒多了几分沉郁。
“不然呢?”我嗤笑一声,视线落在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上,“你爸主导规划,危楼说拆就拆;你出面,那些人就不敢吭声;我丢了钱和住处,你就“正好”在危楼夹缝里找到我。洛明,你演得真好,比那些演员都像。”
每说一句,我就往他身边凑一分,直到把他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带着故意的慵懒,“我住的地方没了,我没钱,我病得快死了,除了你,没人能帮我。看着我你笼中的困兽,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洛明的心里。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取代。
“是。”
洛明却突然伸手,扣住了我后颈。他的掌心很烫,力道大得让我无法挣脱。他俯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
“我就是奇怪,明明随时都脆弱到要死的地步,却每次都能像草一样疯狂生长起来,我好奇要用多大的石头才能把你压死。”
我亲热的搂着洛明的脖子:“那你不是成功了,我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你把我从夹缝里带出来,你如你的愿,我如我的愿。不是皆大欢喜。”
我偏头俏皮的看着洛明:“所以为什么到最后你要多此一举?我实在想不明,我都已经如此配合你了。却连死都没能顺我的意。”
我松开双手随意伸展枕着头:“说实在的,你真的每次都在坏我的好事呢!”
洛明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因为我舍不得你死了?我后悔了!周三,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做我的玩具。”
他刻意加重“玩具”两个字,想用最偏执的话语掩饰心底的在意,可颤抖的声线,却早已出卖了他。
我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轻飘飘的,没有丝毫温度,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的发丝。
“玩具?”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平淡无波,“也好,总比死了干净。做玩具就不用操心温饱,不用挨打,不用睡在冰冷的地上,倒也不错。”
我早就没了所谓的尊严和骨气,活着都已经费尽全身力气,是做困兽,还是做玩具,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洛明听到我这般无所谓的回答,埋在我颈窝的头埋得更深,声音闷哑,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哽咽:“不准再想着死,不准再离开我,不准再把自己置于危险里。”
“做我的玩具,我供你吃,供你穿,给你治病,护着你,没人再敢欺负你,没人再敢对你指手画脚,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好好活着,就够了。”
他的唇轻轻蹭过我的颈侧,带着小心翼翼的触碰,没有半分轻薄,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
我感受着颈间他温热的呼吸,感受着他紧紧抱着我的力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心底那片死寂的湖面,似乎又被他搅乱,可我早已不敢再奢求任何温暖,只能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偏执的羁绊里。
我缓缓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背上,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将我困在这方寸之间。两个病人,不会痊愈,只会越发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