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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秋日·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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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上海,秋阳依旧炽烈。
金色的余晖泼洒在圣榆学院厚重的红砖围墙上,将整座校园的奢华与矜贵映照得一览无余。风穿过高大的梧桐树梢,卷起几片尚未完全泛黄的叶子,在空中轻轻打了个旋,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路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与淡淡花香,混着一丝独属于贵族学院的、克制又张扬的气息。
这里是圣榆学院。
一座只属于顶层豪门子弟的顶尖学府。
家世、实力、颜值,三者缺一不可,少一样,都难以在这片圈子里立足。而在圣榆数大学院中,永远最受瞩目、也最常被拿来比较的,向来是两大院系 —— 金融系与艺术系。
金融系,是未来执掌财富命脉的摇篮。
这里的学生个个出身不凡,头脑精明,行事冷静果决,尚未走出校园,身上已带着几分资本市场独有的锐利与算计。
艺术系,则是颜值与天赋并肩的顶峰。
这里的人仿佛天生带着柔光滤镜,气质各异,却无一不精致亮眼,一颦一笑都自带氛围感,是整个校园里流动不息的风景。
两系光芒交织,常年占据校园话题中心。
可自司年踏入圣榆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默认 ——
他,是压过所有光芒的存在。
他是金融系,不可撼动的王。
开学日的走廊永远人声嘈杂,新生们好奇地四处张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课程、宿舍与未来的校园生活,空气中满是少年少女的朝气与些许不安。
可司年一出现,周遭的喧闹便下意识轻了几分。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黑色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低调却质感上乘。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清晰的手腕,腕间一枚低调的限量款腕表,沉默地昭示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出身与地位。
眉眼锋利冷冽,鼻梁高挺,薄唇习惯性微抿。
气质疏离,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不必刻意张扬,也不必刻意压迫,只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种 “生人勿近” 的距离感,仿佛天生便站在秩序顶端,无需迎合,无需证明。
他走进教室,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围瞬间安静不少,没有人敢贸然搭话,也没有人敢肆无忌惮地打量。
圣榆的人都清楚。
金融系司年,不好惹,也惹不起。
不久后,新生自我介绍正式开始。
教室里数百双眼睛齐齐投向讲台,气氛既期待又紧张。
司年起身,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稳得近乎笃定,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他站上讲台,接过话筒。
没有客套寒暄,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为了合群而摆出温和姿态。
声线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冷静与强势,一字一句,清晰掷地有声:
“司年。”
“金融系综合测评,连续两年,全系第一。”
一句平铺直叙的介绍,没有炫耀,没有修饰,甚至连情绪都淡得近乎无。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没有人质疑。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嚣张,这是事实。
司年的 “第一”,从来都不只是成绩。
头脑、家世、格局、手腕,他样样站在金字塔顶端。
他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不需要融入任何小团体,更不需要靠别人来证明自己。
因为在很多人眼里 ——
他,本就是秩序的制定者。
司年说完,轻轻放下话筒,转身走下讲台。
周身依旧笼罩着那层冷冽气场,仿佛刚才那番万众瞩目的自我介绍,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教室里沉寂片刻,才重新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只是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语调,目光时不时悄悄飘向司年的方向,带着敬畏,也带着好奇。
司年对此毫不在意。
他自始至终,都不太在意旁人的眼光与议论。
直到 ——
一束格外明亮的秋阳斜斜穿过玻璃窗,落在对面艺术系教学楼的广场上。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目光穿透玻璃,远远落定在广场中央那道身影上时,世界仿佛在这一瞬,轻轻静了一拍。
阳光倾泻,铺满整片广场。
而人群之中,有一个人,耀眼得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沈鹤衍。
高二艺术系,无人不知的风云人物。
长发如瀑,柔软垂落在肩后,阳光落在发丝边缘,镀上一层浅淡金芒,温柔得不像话。皮肤白皙透亮,是那种被精心呵护长大、从未经历风吹雨打的干净质感。
眉眼精致如画,瞳色清浅,气质清冷又疏离,却不显刻薄,反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柔和。
一身最简单的艺术系白衬衫穿在他身上,硬是被穿出了高定般的高级感,清瘦却挺拔,往那里一站,便是一幅完整的画。
而他身边,站着他的全家人。
男人一身浅灰西装,剪裁得体,气质儒雅温和,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是沈鹤衍的父亲,沈晏。
他伸手,动作自然又细致地为沈鹤衍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语气温柔得能融化秋阳:
“衍衍,在学校按时吃饭,别总为了练舞熬夜,有任何事,第一时间打给爸爸,知道吗?”
在外人面前清冷安静的沈鹤衍,在父亲面前瞬间卸下所有疏离,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轻轻点头,伸手握住父亲的手,声音轻而软:“我知道了,爸爸。”
站在一旁的,是比他小一岁、今年刚升入高一的弟弟,沈钰。
少年身形刚抽长,婴儿肥褪去少许,下颌线渐渐清晰,一双眼睛亮得像盛满星光,正死死黏着沈鹤衍的胳膊,一副舍不得分开的模样。
“哥!我在高一楼下等你好久了!” 沈钰声音清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黏人,“我们班新来了一个转学生,超有意思的,等下我带你去看!”
沈鹤衍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发:“别闹,我还要去办手续,晚点再说。”
“那我陪你一起去!我送你到艺术楼下再回教室!”
沈钰寸步不离,紧紧跟着哥哥,活像一只甩不掉的小尾巴。
沈晏看着眼前相亲相爱的兄弟俩,眼底暖意融融,伸手轻轻揽过沈鹤衍的肩,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你啊,就是太惯着他了。”
话虽如此,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珍视。
沈鹤衍微微靠在父亲肩头,感受着家人身上安稳温暖的气息,心底一片踏实平静。
人人都知道,圣榆艺术系有一位长发美人沈鹤衍,爵士舞一跳惊艳全校,颜值、气质、天赋,样样顶尖。
可少有人真正明白,他身上那份干净通透、温柔不谙世事的气质,从何而来。
他是在满满的爱意里长大的。
父亲宠他入骨,给了他最安稳的依靠与最温柔的庇护。
弟弟黏他入心,小小年纪便把哥哥放在心尖上护着。
家庭和睦温暖,没有豪门的冰冷算计,没有利益纠葛的虚伪,只有直白又滚烫的疼爱。
他被保护得太好,干净、纯粹、耀眼,像一束不沾尘埃的光。
司年隔着一层玻璃窗,远远望着对面那一幕温暖得近乎不真实的画面,心脏莫名重重一跳。
他在豪门圈子里长大,见惯了虚伪客套,见惯了利益交换,见惯了冷冰冰的家族关系,也见惯了彼此利用、互相提防的所谓亲人。
冷漠、疏离、权衡、算计,才是他认知里最正常的相处模式。
可沈鹤衍一家,完全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
那样温柔的父亲,那样黏人的弟弟,那样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宠爱。
那样干净温暖、闪闪发光的人。
沈鹤衍就像一束猝不及防闯入的光,直直照进司年常年冰冷坚硬、不见阳光的世界里。
耀眼,干净,美好得让人不敢轻易触碰,却又忍不住心生贪恋。
司年的目光微微凝住,漆黑的眼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心底,悄然生出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
想靠近。
想了解。
想把这束干净的光,牢牢护在身后,不让他沾染半分世间的污浊与险恶。
他静静望着那道身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九月的风穿过走廊,掀起窗帘一角。
阳光明亮,人影耀眼。
初见惊鸿,一眼沦陷。
有些相遇,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纠缠。
有些心动,从第一眼,便已经深深刻入宿命。
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