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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信息支援林晚 “A-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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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7,照亮弱点!”
陈默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钢铁,斩断了沈归月心头因B级能量爆发而升起的一丝寒意。她立刻摒弃杂念,将“真实之眼”的感知催发到极致,目光死死锁定地下深处那根暗红与惨绿交织的狂暴光柱,以及从其核心蔓延而出的、正向“山猫”和“灰狼”失联方向追击的数道怨念能量触手。
“能量源核心在地下约十五米深处,形态类似倒置的荆棘王冠,有七个主要的‘能量节点’在循环闪烁!节点连接处能量最不稳定,是薄弱点!”沈归月语速极快,目光在那些不断脉动的节点上扫过,“触手共计五道,分别从核心底部、左一、左三、右二、右四节点延伸出!正在沿着地下电缆管道和旧通风系统快速移动!最粗的两道目标明确,正冲向‘山猫’和‘灰狼’消失的东南管道岔口!”
“收到!‘夜鹰’、‘白鸽’,用‘圣银’弹拦截东南方两条主触手!‘阳炎’弹准备覆盖地下机房入口区域!”陈默立刻根据沈归月的情报下达指令,同时他本人已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向旧锅炉房另一侧一个半塌陷的地面入口——那里是通往地下机房的另一条通道。
“夜鹰”和“白鸽”早已就位。听到命令,“夜鹰”半跪在地,手中一把大口径狙击枪(特殊改装,发射“圣银”破邪弹)瞬间瞄准沈归月指示的东南方向地面。“砰!砰!”两声沉闷的枪响几乎重叠,枪口喷出银白色的火光。两发刻满符文的银色弹头撕裂空气,精准地钻入沈归月“看到”的那两条最粗暗红触手即将穿出地面的位置!
“噗!嗤——!”
子弹没入地下的瞬间,银白色的圣洁光芒如同两颗小太阳在地下炸开!伴随着两声尖锐、充满痛苦和怨恨的非人嘶鸣,那两条暗红触手接触银光的部分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迅速消融、汽化!剩余的部分疯狂扭曲、缩回,暂时阻断了向“山猫”“灰狼”方向的追击。
“有效!”沈归月报告,但她的心并未放下,因为另外三道稍细的触手,正以更快的速度,从不同方向扑向陈默刚刚冲入的那个入口,以及“夜鹰”和“白鸽”的站位!
“陈默小心!有三道触手从你正前方、左、右三个方向包抄!速度很快!”她急声提醒。
几乎在她提醒的同时,陈默的身影已消失在入口的黑暗之中。紧接着,入口内部传来剧烈的枪声、爆炸声,以及陈默冷静到极点的短促命令:“A-07,标出左、右触手在入口内十米处的交汇点!”
沈归月立刻将“真实之眼”的视野穿透土层和建筑结构,死死锁定那两道从侧面包抄的触手轨迹。“交汇点在入口通道内十一点钟方向,距离地面约五米,紧贴左侧通风管道拐角!”
“收到。”
话音未落,入口内传来“咻”的一声尖啸,一道橘红色的火焰轨迹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撞在沈归月指示的交汇点位置。
“轰隆——!”
远比高爆震荡雷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不是金属破片的冲击,而是纯粹的高温与净化能量的爆燃!“阳炎”弹的恐怖威力瞬间将那片区域的砖石、管道乃至空气都点燃、汽化!两道刚刚汇合、正准备前后夹击陈默的怨念触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焚尽污秽的火焰彻底吞噬、净化!
爆炸的冲击波和热浪从入口喷涌而出,但陈默显然早有准备,身影在火光中一闪,已凭借爆炸的掩护,向地下更深处突进。
“A-07,继续报告核心节点变化和‘山猫’、‘灰狼’的生命信号!”陈默的声音在爆炸余波中依旧稳定,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沈归月强忍着“真实之眼”长时间、高强度穿透障碍观测带来的剧烈头痛和双眼灼痛,将部分注意力转向地下深处那倒置的荆棘王冠核心。在“阳炎”弹消灭两道触手后,核心明显震动了一下,七个能量节点的闪烁频率变得混乱,其中左一、右四节点(正是那两条被消灭触手的源头)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核心受创!左一、右四节点严重削弱!其余节点闪烁紊乱!”她快速汇报,同时将感知努力投向“山猫”和“灰狼”消失的方向。在混乱的能量场和废墟阻隔下,要捕捉两个内敛的生命信号极其困难。但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坚韧的淡金色生命光晕,在东南管道岔口更深处的一个狭小空间内,被她捕捉到了!是“山猫”的!旁边还有一团更微弱、几乎快要熄灭的银灰色光晕——“灰狼”!他还活着,但状态极其糟糕!
“‘山猫’、‘灰狼’生命信号确认!位于东南管道岔口延伸的地下维修通道尽头,一个封闭的电气柜后方!‘灰狼’生命垂危!有强烈怨念能量正在侵蚀他们的位置!”沈归月的声音带着焦急。
“林晚!报告空中支援和重火力就位时间!”陈默厉声问。
“空中‘黑鹰’(武装直升机)两分钟后抵达!地面重火力小组(装甲车)遭遇外围不明能量场干扰,需要至少五分钟!”林晚的声音传来,背景是疯狂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和仪器警报声,“另外,我正尝试远程切断工厂的残余供电线路,但主线路似乎被地下的能量源强行篡改和维持着!等等……我捕捉到异常数据流!那个加密论坛在能量爆发后,有多个高权限ID同时上线,正在疯狂交换数据,内容加密等级极高,但关键词触发显示,他们在讨论……‘能量过载’、‘紧急回收协议’、‘清除痕迹’!”
“他们想跑,或者想销毁证据!”陈默瞬间判断,“林晚,能否通过论坛数据流反向锁定他们的物理位置,哪怕只是大致区域?!”
“正在尝试!但需要时间!对方加密技术非常……等等!”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我刚刚截获了一段从工厂地下机房泄露出的、未完全加密的底层指令代码碎片!代码结构……和之前‘猎犬’指令中的‘规则篡改’痕迹高度同源!但这段代码指向的……不是控制‘猎犬’,而是在维持一个……一个‘稳定场’?目的是将地下那个B级怨念聚合体的能量,通过某种转换,持续输出到……到……”
她急促地喘息了一下,声音因激动和某种发现而颤抖:“……输出到城市地下的老旧通讯电缆网络!他们在利用这个怨念聚合体作为能量源,向整个城市范围内的、隐藏在某些特定节点(比如老旧电话亭、废弃广播站、甚至某些特定型号的私人电脑)的‘接收端’,持续发送一种经过调制的、低频的、带有强烈暗示和情绪污染的信息波!这就是那个‘观察哨’和论坛信息收集网络的物理基础!他们用B级异常作为‘发电机’!”
用B级怨念聚合体当“发电机”,向全城散播信息污染,构建隐秘监控网络!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这手笔,这技术,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邪教或犯罪组织的范畴!
“能追踪到信息波的最终接收端,或者主要汇聚点吗?!”沈归月急问。如果能找到信息汇聚的“总机”,或许就能直捣黄龙!
“信息波是发散式的,接收端数量可能极其庞大,且隐藏很深,实时追踪几乎不可能!”林晚语速飞快,“但我可以尝试分析信息波的调制频率和特征码,反向推导出发射源——也就是地下那个怨念聚合体的‘能量签名’!只要能获得足够清晰的样本,我或许能编写出针对性的‘频率干扰’或‘污染净化’程序,从信息层面瘫痪他们的网络!但这需要地下机房内,那几台正在运行的古老设备的实时数据流!”
需要地下机房的实时数据!这意味着必须有人能突破进去,在激烈战斗的同时,将林晚特制的数据采集器连接到那些设备上!
“陈默,你听到了吗?”沈归月按住耳机。
“听到了。”陈默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夹杂着激烈的枪声和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可怕声响,“我正在清理通往机房最后一段路上的‘小麻烦’。林晚,把数据采集器的接口规格和连接方式发到我的战术平板上。A-07,报告机房内部能量分布和障碍!‘夜鹰’、‘白鸽’,掩护我,准备突入机房!”
“陈默,机房内部能量场极度混乱,核心荆棘王冠就悬浮在机房正中央!周围有大量游离的怨念能量团,物理形态不确定,具有高腐蚀性和精神攻击性!机房西侧墙边,有三台你说的老式CRT屏幕设备还在运行,能量波动与核心相连!”沈归月强忍着眼睛的刺痛和视界边缘开始出现的黑色晕眩,将“看”到的情况快速描述,“入口在你正前方约二十米,但被一道由怨念能量和破碎管道构成的屏障封锁!屏障能量最强点在正中偏上!”
“明白。‘夜鹰’,烟雾弹掩护,目标入口屏障正中偏上。‘白鸽’,‘圣银’□□,准备补刀。”陈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下一秒,数颗烟雾弹从“夜鹰”手中抛出,精准地在机房入口前炸开,浓厚的烟雾瞬间遮蔽了视线。但这烟雾在沈归月的“真实之眼”中毫无作用,她清晰地“看”到,陈默如同猎豹般借着烟雾的掩护,矮身疾冲,手中的银色长枪枪尖亮起刺目的符文光芒,直刺她指出的屏障最强点!
“就是现在!‘白鸽’!”
“砰!”
几乎在陈默枪尖触及屏障的同一瞬间,“白鸽”手中的狙击枪再次怒吼,一枚特制的、弹头刻满螺旋纹路的“圣银”□□,以毫厘之差,紧贴着陈默的枪尖,狠狠撞在了同一点上!
“咔嚓——!!!”
如同玻璃碎裂的巨响!那道由怨念和实体构成的屏障,在“破邪”与“穿透”的双重打击下,轰然炸裂!无数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和断裂的金属管道四散飞溅!
陈默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出膛的炮弹,从屏障破口处悍然冲入!银枪横扫,将几团试图扑上来的怨念能量团瞬间搅碎!他的目标明确——西侧墙边那三台依旧亮着屏幕、发出“滋啦”电流声的老式设备!
“林晚,我正在靠近目标设备!报告连接状态!”陈默一边快速移动,一边低吼。机房内充斥着的负面能量如同粘稠的泥沼,疯狂侵蚀着他的身体和精神,但他身上的战术服亮起微弱的蓝色光晕,显然具备一定的能量防护功能。
“我看到你了!通过你头盔摄像头!”林晚的声音带着紧张和兴奋,“设备型号确认,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的‘天河-III’型工业控制终端改装的!数据接口是并行的DB-25!我发给你的采集器有对应转接头!找到设备背板最右侧那个有红色标记的接口,插入!采集器会自动识别并建立连接!”
陈默已冲到设备前。屏幕上闪烁的,果然是那个加密论坛的管理界面,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刷新着数据,似乎在执行某种“自毁”或“转移”程序。他毫不犹豫,从战术腰带上取下林晚事先准备好的、只有U盘大小的银色数据采集器,找到对应的转接头接上,然后精准地插入设备背板的红色接口。
“连接建立中……10%……30%……有防火墙!是古老的机械密码锁结合能量验证!正在尝试破解……需要时间!”林晚的声音急促。
“我们没有时间!”陈默低吼。因为沈归月的警告再次响起:“核心荆棘王冠被激怒了!它在收缩!所有能量在向中心汇聚!它要自爆,或者进行某种终极转化!快离开那里!”
只见地下机房中央,那倒置的荆棘王冠猛然收缩,七个能量节点疯狂向中心坍缩,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正在以几何级数攀升!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裂缝四处蔓延!
“林晚!还要多久!”陈默死死按住数据采集器,身体因承受着恐怖的能量威压而微微颤抖,但他没有松手。
“60%……80%……最后一道能量验证……破解了!数据流开始下载!但速度不够快!至少还需要十五秒!”林晚尖叫。
十五秒!以核心现在能量汇聚的速度,最多十秒就会彻底爆发!届时别说陈默,整个工厂,甚至周边区域都可能被卷入一场B级能量爆炸的灾难中!
“陈默!立刻撤退!这是命令!”沈归月对着耳机大喊,同时不顾双眼传来的剧痛和视界中大片蔓延的黑暗,将“真实之眼”催发到极限,试图寻找任何能延迟爆炸或者为陈默争取时间的方法。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那疯狂坍缩的核心,忽然,在核心最中心,那团即将诞生的、无法言喻的黑暗与毁灭之中,她“看”到了一缕极其微弱、但无比纯粹、无比悲伤的……银白色“线”。
那“线”不属于怨念,不属于能量,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执念”?或者说,是这个B级怨念聚合体在成型前,所有被强行聚合、折磨、扭曲的灵魂碎片中,最深处、最后的一丝……“求救”的意念?
“信使的本质,是连接与传递,是让停滞的重新流动……”
谢渊的话语,和《江淮禳镇杂录》中那些试图沟通、安抚的古老思路,瞬间在她脑海中碰撞、融合。
她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权衡。几乎是本能地,沈归月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混合着一丝来自螭吻铜符的、中正平和的契约守护韵律,化作一道极其微弱、但无比清晰的意念信号,顺着“真实之眼”捕捉到的那缕银白“线”,猛地“递”了过去!
那不是攻击,不是安抚,甚至不是沟通。
那是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信号”,一个“信使”在绝望时刻,对另一个同样绝望的存在,发出的、关于“存在”本身的确认:
“我看见你了。”
坍缩的核心,骤然停滞了一瞬。
虽然只有不到半秒,但那疯狂攀升的能量,确确实实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微不可查的“顿挫”。
就是这半秒!
“数据下载完成!陈默,撤!!!”林晚狂喜的尖叫在耳机中炸响!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拔出数据采集器,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向着来时的屏障破口全力扑出!几乎在他身体脱离机房的刹那——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和光芒,吞噬了一切。
沈归月只感到眼前一黑,双耳瞬间失聪,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她的胸口,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似乎“看”到,那恐怖的爆炸光芒中,一缕极其微弱的银白星光,一闪而逝,消散在无尽的能量乱流里。
而她贴身存放的螭吻铜符,在爆炸冲击波掠过的瞬间,微微一热,散发出了一圈柔和却坚韧的淡金光晕,将她勉强护住。
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A-07!A-07!听到请回答!”
“陈默!陈默!你们怎么样了?!”
林晚带着哭腔的呼喊,在沈归月恢复些许意识的耳边响起,遥远而模糊。
她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模糊晃动的光影,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身体像是散了架,无处不痛。她发现自己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周围是弥漫的尘土和刺鼻的焦糊腥臭味。天空是浓烟滚滚的暗红色。
远处,旧锅炉房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边缘还在燃烧的焦黑巨坑。坑底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余烬在闪烁,但那股恐怖的B级能量波动,已经彻底消失了。
爆炸……成功了?还是同归于尽了?
“陈默……”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胸腹间的剧痛,忍不住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别动!你肋骨可能断了,内脏也有震伤!”一个焦急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是“白鸽”。她脸上有擦伤,战术服破损,但动作依旧利落,正用急救包里的东西快速处理沈归月口鼻的血迹,并给她注射了一针镇痛剂。
“‘夜鹰’在那边照顾队长……队长他……” “白鸽”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向你的冲击波和碎片……伤得很重……但还有气……‘山猫’和‘灰狼’被后来的救援队从那个电气柜后面挖出来了,‘灰狼’失血过多,但还活着……都在送去抢救的路上了……”
陈默……挡住了冲击波?
沈归月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转头去看,却被“白鸽”轻轻按住。
“别动,等担架。林晚……林晚拿到了数据,正在全力分析。她说……她说你最后那一下,争取到了关键时间。也……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鸽”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后怕,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沈归月无力地闭上眼。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那半秒的停滞,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她的错觉?那缕银白色的“线”,和那句“我看见你了”……真的起了作用吗?
“数据……分析结果……”她虚弱地问。
“林晚说,需要时间,但初步判断,价值巨大。可能……真的能找到那些老鼠的老巢。”“白鸽”低声道。
这时,嘈杂的人声、救护车的鸣笛、还有重型机械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民管局的大批后援,终于赶到了。
沈归月感到自己被小心地抬上了担架。颠簸中,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螭吻铜符还在,微微发烫。
而那张黑色的卡片,在另一个口袋,安静无声。
谢渊……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吗?
在陷入昏睡前的最后一刻,沈归月模糊地想。
这场惨烈的“物理超度”,代价巨大。
但至少,他们拔掉了一颗毒牙,斩断了一条触手。
而真正的猎手与猎物之间的博弈,似乎,才刚刚进入更残酷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