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礼物？ 了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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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哥。”黎郝重复道。
他，叫我“哥”？
陈闻竹机械地看向黎郝，正想开口却被黎郝打断：“这样叫你试试，怎么了？”
“没，没什么。”陈闻竹移开目光，慌慌张张疾驰着电动车。
宿舍内，键盘敲击声持续着。
完蛋，现在黎郝在宿舍，我根本画不了画。虽说繁姐也说了不急，至少我国庆前都可以休息，但没多少存稿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啊。
陈闻竹慢慢扭过头，用笔杆戳头的姿势挡着脸，眼睛瞟了一下身后敲键盘的黎郝。
而且，他刚刚叫我，“哥”。他故意的？他为什么叫我“哥”。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说了，所以想试试吗？但是听着怎么有股熟悉的感觉？
算了，他叫什么我管那么多干嘛？男生称兄道弟，女生互喊闺蜜不是很正常吗？甚至喊妈妈的、喊爸爸的都有。我在这纠结这个干什么？
陈闻竹泄气回头，左手手背支着下巴。
还是想想黎郝生日送他什么吧。
陈闻竹拿笔在草稿纸上随意划拉着。
这几天一空闲就想，想了半天怎么还是想不出来啊？黎郝喜欢小雏菊，喜欢猫，喜欢芒果钵仔糕，喜欢……
陈闻竹灵光一闪。
卤肉汤面！
对啊！他喜欢卤肉汤面。虽然之前一时兴起跟他说用秘密当利息，但他肯定不乐意说。那，要不然把那个给他？反正老头宁可我送人也不收回去，我也不咋用了。如果再遇到那晚的情况，他也可以不用只啃个面包当晚餐了。一举三得！
思索间，各个图像跃然纸上。
当陈闻竹终于想出礼物选项，一低头，差点吐血。
我画黎郝干嘛？最近看多了？印脑子里了？我有病？我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陈闻竹目光一转，惊了一身冷汗。
我还把上本那两位男主给画了！
陈闻竹猛地把纸揉成一团丢到身旁的垃圾桶里。黑黑空空的垃圾桶里，静静躺着一个洁白的纸团。
我是画多了所以顺手画了？陈闻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黎郝。打字声还在，显然，黎郝没被影响。
还好，还好。陈闻竹长舒一口气。幸好他没发现。
但……
陈闻竹盯着黎郝的背影，一秒，两秒……长达一分钟的打字声，事情似乎没如陈闻竹所希望那样。
陈闻竹站起身，打开柜子翻找，找到，穿鞋，套衣，朝门走去。手刚搭到把手上，打字声兀然停下。
“你要出门？”
陈闻竹站在门口，回头：“嗯。出去一会，很快回来。”说罢，开门，迈出，关门，悄无声息。
……
忽略恐怖游戏的叫嚷声，这里还是算安静的。
陈闻竹坐在面馆椅子上，沉默的看着对面的小老头。
“你来干嘛呀。”小老头把手机放在桌上，两个食指如同鼓棒激烈的戳着手机。在这危急存亡的时候，小老头还时不时瞟陈闻竹一眼。
这一瞟，可要紧。小老头一回神就被怪贴脸开大吓一激灵，愉快地Game over了。
“我服！”小老头把手机往桌面一甩，不满道：“陈小子你离我远点，每次玩游戏，你一在身边我就死。”
陈闻竹顺从地应付了老头，指脖子往后缩了缩：“您老不玩不就不会输了吗？”
“……你再抖机灵信不信老头我弄你。”
“可别！说正经的，”陈闻竹掏出好不容易从衣柜翻出来的卡，递给老头，“您看看。”
老头拿过卡看了看，抬眼道：“这不是你当年打工在我这的‘工资卡’吗？怎么啦？我可说了不回收啊。”
陈闻竹笑道：“知道。只是想往里面充点钱。”
“行。”小老头站起身道。
“不问我要干什么？”
“你要跟我说吗？”小老头不屑的撇撇嘴。
“我想把这个送给一个人。”陈闻竹垂眸道。
“难怪，你都多少年没用这个了，我说你怎么突然要用了。”小老头心领神会道，“不过你当初把这张卡护得比命重要，现在就这样送人，不觉得肉疼？”
陈闻竹摇摇头：“不会。我觉得这个送他，正好。”
如果是他。
“喏，充好了。三百块钱，够吃一个月了。”小老头道。
“谢了，下次画个鬼吓吓您。”
“赶紧给我滚蛋。”
陈闻竹挥了挥手走到电动车旁，看着手中略显陈旧的卡。他把卡揣进兜里，跨上小电驴，拧动把手。风从耳边掠过，呼啸一瞬，又匆匆而去。
可惜心中的不安未被吹散。
*
“干什么？”陈闻竹对着电话不满道。
“你那怎么这么吵？你出门了？”电话里传出王辑欠揍的声音。
“是。很惊讶吗？我现在在等红绿灯，限你一分钟内讲清楚要干什么。”陈闻竹道。
“行，我三十秒内讲完。”王辑乐道，“上次我去食堂找你，不是让你搞道具吗？学校打算在军训过后紧接的校运会搞个话剧，所以我们宣传部和话剧社团要合作，你的道具就是用在这儿。但校方加了段剧情，彩排时间增加，你的ddl可能要往前挪到五号。以及你最好这两天来一趟，地址我发你了。主要就是交代一些新东西。”
“啧。”陈闻竹对着电话道，“行，我知道了。”
“感谢，感……”没等对方说完，陈闻竹就挂了。
陈闻竹烦躁地挠挠头。学校还真能搞事。他看了看手腕。没有。而后把手伸入兜中，略带不满地翻找着。
奇怪，上哪去了？
指尖碰到熟悉的触感，他赶忙拿出——是上次在日杂店买的雏菊发绳。
嗯？我那条粉红色的呢？弄丢了？啥时候弄丢的？……算了，都一样。
陈闻竹把雏菊发绳套到左手手腕上，拉起，猛地一弹。
果然还是一样疼啊。陈闻竹笑了笑，他把脖颈处的头发拢起，还没拢好，面前的绿灯就亮了起来。
陈闻竹：“……”
陈闻竹无奈把头发放下。
扎头发行动，失败。
陈闻竹敲了敲宿舍门：“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打字声还在继续。
陈闻竹走到桌边把兜中东西掏出，脱下外套，眼睛随意一瞥就愣住，旋即道：“我垃圾呢？”
服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台词。
陈闻竹吐槽道。打字声停了下来，黎郝转身道：“我刚刚下楼，顺便帮你丢了。”
“你就这么丢了？！”陈闻竹震惊道。
“怎么了？你还要用到吗？”黎郝不解道。
“没，没有。只是觉得垃圾桶里就那一个垃圾，直接换新的怪可惜，哈哈。”吓死，差点以为被他发现了。陈闻竹暗暗松了口气，眨眨眼看向了桌子上的卡。
“黎郝。”
“嗯。怎么了？”
“这个给你。”陈闻竹拿起桌上的卡递给黎郝。黎郝眼神紧盯着陈闻竹左手腕，而后眼神一转接过了卡。
“这是什么？”
“面馆的卡。”
黎郝眼睛转向陈闻竹，问道：“给我干什么？”
“这是小的孝敬您的生日礼物，小黎大人应该不会拒绝吧。”陈闻竹笑道。
黎郝紧盯着陈闻竹的眼，问：“卡里面，是不是有钱。”
陈闻竹道：“！你怎么知道？卡里面是有点钱，你如果……”
“不要。”黎郝打断道，“你收回去吧，我不要。”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黎郝微微蹙眉，“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塞个里面有钱的卡给我当生日礼物。”
“因为……”陈闻竹急忙接话，却又生生顿住。
如果这样说，会不会让他更不想收……
“说不出就不要说了，你收回去吧。”黎郝把手上的卡塞回陈闻竹手中。
陈闻竹看着手中的卡，如鲠在喉。
黎郝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自己留着用不行吗？为什么执着于把这个给我？”
“因为我想送给你。”
陈闻竹的脑袋放弃斗争，决定直接坦白：“这是我高二给老头打工时用的卡，是他店里的会员卡。当时工资老头用现金给我，为了方便，我每次就直接拿一部分充卡里。那时去他店里吃面，就是用这卡里的钱，这也算是我当时的命了吧，不过现在也用不上了。”
陈闻竹顿了顿：“既然如此，我想着直接给你这张卡，让你不会有顾虑的去吃面。我想，你应该不乐意说自己的秘密，也怪我口无遮拦，你可能不乐意去吃，又回到啃面包的状态。”
“陈闻竹。你的解释，我听到了。”黎郝淡淡的说，“但是……你还是收回去吧。”
“为什么？”
“一，我并没有那么穷，你可以理解为我习惯了。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放心吧，我会好好吃饭。”
“二，”黎郝抿了抿唇，“这东西如你所说，是你曾经的命，想必是很重要的，至少在曾经对你有很深的纪念意义。这太贵重也太沉重了。我……配不上，要不起。”
“三……”黎郝竖起了三根手指，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放下手：“算了。没有三。就这两点。”
话落，四目相对，静默良久。
陈闻竹愣愣地看着黎郝。
他……竟然考虑那么多吗？
不，是我考虑得太少了。
陈闻竹眉头拧着，眼睛干涩。
“陈闻竹。”
“嗯？”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陈闻竹呆道，“朋友。很好的朋友。”
“那假设你送宋祯东西，或者王辑，送的东西被他们拒绝了，你会难受得想哭吗？”
“我……”陈闻竹越来越小声，“我……”
“所以说，我是你朋友，他们也是你朋友。你如果送他们东西被拒绝不会难受得想哭，那我拒绝，你也别摆出想哭的表情。”黎郝说着低下头。陈闻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见难受的浅笑声。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是你说的，我是你朋友吗？”黎郝抬眼道，“作为朋友。我最想的，不是你给我礼物，而是我可以多了解你一点你的曾经，你的现在、你的朋友、你的喜好、你的女朋友或男朋友、你的生活和你的未来。陈闻竹，我了解你的部分太少了。而你也是一样。”
陈闻竹呆呆地看着黎郝。
是啊，我了解他的部分，太少了……少到甚至让我轻视他，忘记他的性格，做出我理所应当认为他该接受的行为。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