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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等一人 “那你等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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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等一人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司北霆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有。”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司聿泽惊讶地看着他哥，他从来没听司北霆提过这种事。
“是谁啊？”祝辞野嘴快问了出来。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祝辞野赶紧闭嘴。
苏梓颜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赶紧打圆场，“该北霆哥转了。”
司北霆转瓶子，瓶口对准了霍知也。
“真心话大冒险？”
霍知也看了看苏梓颜，“真心话。”
司北霆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霍知也被这个问题呛了一下，“北霆哥你这……”
“认真回答。”司北霆的语气不容拒绝。
“只要那个‘她’愿意，随时都可以。”霍知也说得认真，眼睛一直偷偷暼着苏梓颜。
苏梓颜的余光感受到了，但没有抬头。
“行了行了，该我了。”霍知也转瓶子，这回对准了司聿泽。
“司聿泽，真心话大冒险？”
“大冒险。”司聿泽这次选了个保险的。
霍知也想了想，“你倒杯酒，然后让你哥喂你喝。”
“疯了吧？这算什么大冒险？”司聿泽觉得他哥会发火。
“就这个。”其实他们几个还是担心这尊大佛真生气。
司聿泽拿起酒瓶倒了杯酒，端起来，“哥，你、你要不配合……哥、哥你辛苦了。”他实在不敢说让他哥喂他酒，只能认输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接过酒杯，“嗯。”
就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情。
司聿泽觉得有点不对劲，觉得他哥好像有点失落，可是他又说不上为什么。
“没有完成大冒险，自罚三杯。”苏梓颜倒了三杯酒。
司聿泽喝完酒，凑近他哥小声的问了一句，“哥，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司北霆喝了口酒，“继续玩。”
司聿泽将信将疑地转瓶子，这回对准了祝辞野。
“祝辞野，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
司聿泽想了想，“你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祝辞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问题问的……”
“快说。”
祝辞野想了想，“去年，我养的那条狗死了，哭了一场。”
“你不是养了条新的吗？”霍知也问。
“新的归新的，原来的归原来的。”祝辞野难得认真了一下，“那狗跟了我八年，从我上高中就跟着我，突然没了，你说能不难受吗？”
“也是。”霍知也点了点头。
祝辞野转瓶子，瓶口对准了苏梓颜。
“苏大小姐，真心话大冒险？”
苏梓颜想了想，“大冒险。”
祝辞野坏笑了一下，“那你坐到霍知也腿上去。”
“啊？这算什么大冒险？”苏梓颜撇嘴。
苏梓颜看了霍知也一眼，霍知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有点期待。
苏梓颜站起来，走过去，直接坐到了霍知也腿上。
霍知也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腰，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行了，够了吧？”苏梓颜坐了两秒就要起来。
“别动。”霍知也按住她，“还没到你转瓶子呢。”
“你……”
“转了瓶子才算结束，规矩不能坏。”霍知也理直气壮。
苏梓颜瞪了他一眼，“哪来的臭规矩？”但还是没起来，伸手转了瓶子。
瓶口对准了司北霆。
“北霆哥，又是你。”苏梓颜笑着说，“真心话大冒险？”
司北霆看着她，“大冒险。”
苏梓颜没想到他会选大冒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笑一个，真心的那种，不是刚才那种浅浅的。”
司北霆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所有人都看着他，气氛有点紧张。
然后，司北霆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但确实是真心的笑容。
虽然不是很大的笑，但比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真实多了。
“行了。”司北霆收了笑容，“该我了。”
苏梓颜满意地笑了，“北霆哥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应该多笑笑。”
司北霆没接话，转瓶子，瓶口对准了祝辞野。
“真心话大冒险？”
“大冒险。”祝辞野这次又换了个选择。
司北霆想了想，“你给你男性朋友打个电话，跟他说你喜欢他。”
“什么？”祝辞野惊的喊出来。
“北霆哥你这……”祝辞野脸都绿了。
“大冒险，玩不起？”司北霆难得用了他们刚才的话。
祝辞野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拨了其中一个朋友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就接通了。
“接，免提。”司北霆说。
祝辞野按了免提。
“喂？”
祝辞野深吸一口气，“凯子，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祝辞野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面也愣住了，“不是吧，祝辞野你喝假酒了吧，老子纯直男好吧。”
“行了。”司北霆开口。
祝辞野赶紧挂了电话，灌了一大口酒，“北霆哥你这招太狠了。”
“还行。”司北霆端起酒杯，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司聿泽这才反应过来，他哥是在报复刚才那个“小可爱”。
“哥你也太记仇了。”司聿泽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司聿泽赶紧摇头。
祝辞野转瓶子，这回瓶口对准了霍知也。
“霍知也，真心话大冒险？”
“大冒险。”霍知也还搂着苏梓颜，心情不错。
祝辞野想了想，“你亲苏梓颜一下。”
“这个好。”霍知也低头就要亲。
“等一下！”苏梓颜伸手挡住他的嘴，“谁同意了？”
“这是大冒险，你别耍赖。”霍知也拉开她的手。
“那是你大冒险，又不是我。”苏梓颜从他腿上起来，坐到一边去，“你自己选的大冒险，你自己承担。”
“你……”
“我什么我？”苏梓颜笑着看他，“你要亲就亲，亲空气也行。”
霍知也看着她，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你狠。”接着对她来了个飞吻，也算是完成了。
“该我了。”苏梓颜转瓶子，这回对准了司聿泽。
“司聿泽，真心话大冒险？”
司聿泽想了想，“真心话。”
苏梓颜看着他，问得很认真，“你最怕什么？”
司聿泽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司北霆。
“不是让你说怕你哥。”苏梓颜补充道，“我是说真正让你害怕的事情。”
司聿泽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安静得出奇。
“我怕……我哥不管我了。”司聿泽说得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司北霆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虽然我哥管我管得严，有时候我觉得烦，但是……如果他真的不管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司聿泽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挺矫情的？”
没有人笑。
苏梓颜看了司北霆一眼，司北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放下酒杯的手比平时轻了很多，好像怕发出声音。
“该我了。”司聿泽转瓶子，瓶口对准了苏梓颜。
“苏大小姐，又是你，真心话大冒险？”
苏梓颜想了想，“真心话。”
司聿泽看了一眼霍知也，又看了看苏梓颜，“你刚才没回答完的问题，你当初出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梓颜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霍知也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苏梓颜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好一会儿，“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面对我？”霍知也问。
苏梓颜点点头，“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确定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我不想随便答应你，然后又后悔。所以我想跑远一点，想清楚。”
“想清楚了吗？”霍知也的声音有点哑。
苏梓颜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想清楚了。”
“什么结论？”
苏梓颜笑了，那个笑容很干净，和她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不一样，“我跑了这么远，还是天天想你。看到好看的风景，第一个想发给的人是你；吃到好吃的东西，想着要是你也在就好了；遇到不开心的事，第一个想打电话的人也是你。”
她顿了顿，“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霍知也看着她，眼眶有点红，“苏梓颜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多久？”
“从高中等到现在，快十年了。”
“那不是正好？”苏梓颜笑了，“十年，够长了，以后不用等了。”
霍知也伸手把她拉过来，这次苏梓颜没有躲，乖乖地靠在他肩膀上。
“行了行了，你俩能不能别在我们面前演偶像剧？”祝辞野忍不住吐槽。
“就是。”司聿泽也跟着说，“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梓颜从霍知也肩膀上抬起头，“你俩就是嫉妒。”
“我嫉妒什么？”祝辞野笑了，“我女朋友换得比你俩换衣服都勤。”
“那你也没一个长久的。”苏梓颜怼回去。
“那是我没遇到合适的。”
“得了吧，你就是花心。”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霍知也在旁边笑着看，也不插嘴。
只是微微俯身，凑到苏梓颜耳边，“明天我要给你一个正式的表白。”
司聿泽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又看了看司北霆。
司北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哥？”司聿泽轻轻叫了一声。
司北霆睁开眼，“嗯？”
“要不咱们回去吧，挺晚的了。”
司北霆坐直身子，看了看其他人，“你们继续？”
“不玩了不玩了。”祝辞野摆手，“明天还有事呢。”
“那今天就到这儿吧。”霍知也站起来，手还牵着苏梓颜。
几个人走出会所，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送你们。”霍知也说。
“不用，我开车了。”司北霆拿出车钥匙。
“北霆哥你喝酒了。”苏梓颜提醒道。
“叫代驾。”司北霆拿出手机。
等代驾的时候，几个人站在门口聊天。
“苏梓颜，你这次真不走了？”祝辞野又问了一遍。
“真不走了，骗你是小狗。”
霍知也听了，手把她牵得更紧了一点。
代驾到了，司北霆和司聿泽上了车。
“走了。”司北霆摇下车窗说。
“北霆哥路上慢点。”霍知也说。
“嗯。”
车子启动，慢慢驶出停车场。
司聿泽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霍知也和苏梓颜还站在会所门口，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靠在一起。
“哥。”司聿泽转回头。
“嗯。”
“你觉得霍知也和苏梓颜能成吗？”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司北霆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因为等了十年还不放弃的人，不会轻易放手。”
司聿泽想了想，觉得他哥说得有道理。
“哥。”
“嗯。”
“那你等过谁吗？”
“嗯。”他没有具体的说，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用这个嗯来代替，司聿泽看他哥不想说。
司聿泽也没再问，靠在座椅上也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过长安街，离家也不远了。
到了家，司北霆让代驾把车停进车库，付了钱，和司聿泽一起上楼。
“哥，晚安。”司聿泽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嗯，早点睡。”
司聿泽正要关门，又探出头来，“哥。”
“怎么了？”
“今晚玩得挺开心的，谢谢你。”
司北霆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进去睡吧。”
司聿泽笑了，关上了门。
司北霆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房，打开灯，坐到书桌前。
他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相框，那张照片的男生穿着白衬衫躺在沙发上睡觉，当时丝毫没有察觉被拍下来了。
司北霆看了很久，然后把相框放回抽屉，关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