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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外”冷“内”热 “越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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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陆焱澈。”薄景昭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陆焱澈被掐着脖子，却笑了。
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害怕，不是逞强，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不好。”他说，声音有点哑，“但你这样更好看。”
薄景昭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触到了某根弦。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景昭。”司北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大，但很有分量。
薄景昭没动。
“景昭。”司北霆又叫了一声，这次把手搭在了薄景昭的肩膀上。
薄景昭闭了一下眼，松开手，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袖口，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司北霆，“我先走了。”
“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薄景昭说完，没再看任何人，直接走了出去。
陆焱澈还躺在沙发上，脖子上一道浅浅的红印，他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笑了起来。
霍知也叹了口气，“焱澈，你胆子也太大了。”
陆焱澈慢慢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是真的不怕掐死我。”
“你还说？”司聿泽瞪他，“我哥好不容易跟朋友出来一趟，被你搅和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陆焱澈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就是觉得他好看，想多说几句话。”
“你那叫多说几句话？你那叫性骚扰。”司聿泽没好气地说。
陆焱澈没反驳，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我看你是有病。”司聿泽瞪着他，“你才第一次见人家，就那样？”
“怎么了？”陆焱澈歪头看他，“我见色起意不行？”
“那叫见色起意？那叫找死。”司聿泽靠在对面墙上。
司聿泽看他那样子，心里烦得很，但又不好再说什么。
他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走吧，楼底下有乐队演出，去听听？”
霍知也明白他的意思——赶紧把陆焱澈带走，别再惹事了。
“行，走吧。”霍知也站起来，拍了拍陆焱澈，“走了，我请你喝酒，换个地方。”
“这儿不是有酒吗？”陆焱澈指了指桌上的瓶子。
“这儿喝没意思，楼底下有现场乐队，边听边喝。”司聿泽说着已经往门口走了。
陆焱澈看了看司北霆，“北霆哥，一起？”
“你们去吧。”司北霆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我坐一会儿。”
“走吧走吧。”霍知也拉起陆焱澈，半推半拽地把他弄出了包厢。
门关上，包厢里安静下来。
司北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酒杯在手指间慢慢转动。
他想起刚才在会所门口听到的那句话。
“我恐同。”
司聿泽的声音，笑嘻嘻的，开玩笑的语气。
但有些玩笑，开着开着就成了真的。
他不确定司聿泽那句话是真心的还是随口说的。
但不管是哪种，对他来说，都一样。
他拿起手机，给薄景昭发了条消息。
【司北霆：到家了说一声。】
过了几分钟，薄景昭回了。
【薄景昭：嗯。】
就一个字。
司北霆看着那个“嗯”字，无奈的笑了一下。
薄景昭这个人，比他还不会表达。
司北霆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了包厢，大步走向电梯。
楼下，乐队的演出已经开始了。
司聿泽他们三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陆焱澈又喝了三杯。
“你还喝？”司聿泽皱眉。
“喝，为什么不喝？”陆焱澈晃了晃杯子，“刚才那点事算什么，我又不是没被人掐过。”
“你还被人掐过？”霍知也问。
“在国外的时候，有个德国人，比薄景昭还壮，掐得我差点背过气去。”陆焱澈说得很随意，好像话里的主角不是他。
“后来呢？”司聿泽问。
“后来他成了我前男友。”
霍知也和司聿泽对视一眼，司聿泽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德国的……男朋友？”
“对啊，谈的第一个，不过连一周都没到。”陆焱澈无所谓的说。
“为什么掐你脖子啊？”霍知也问。
“因为他想上我，我不愿意。他想硬来，我拿烟灰缸砸了他。”
“什么？！他他他要……我靠？”司聿泽被这话吓了一跳。
“我还是很有原则的好吧，这么多年我也没怎么谈，总共就两个，一个德国的想上我，我不愿意，谈了一周分了，一个英国的学生想和我发生点关系，我也拒绝了，谈了一个月他去偷吃了。这俩最多也就拉个手。”陆焱澈说这些话的时候，很不用心，也不在意。
“你的感情经历就这？？？”霍知也满脸不信。
“不然呢？你以为我很花心？我可不想得病，我还是个……咳咳，你们懂的。”
“外国人是挺好的，不过薄景昭是另一种。”陆焱澈突然说。
“什么另一种？”司聿泽问。
“另一种好看。”陆焱澈靠在卡座里，眼睛眯着，“他那种好看，不是皮相上的，是骨子里的。你看他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你就想靠近他。你靠近了，他又把你推开。你被推开了，又想再靠近。”
“你这不叫喜欢，叫犯贱。”司聿泽毫不客气地说。
陆焱澈笑了，“犯贱就犯贱吧，反正我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台上的乐队换了一首歌，节奏快了起来，陆焱澈跟着节奏晃了晃脑袋，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像刚才被掐着脖子按在沙发上的人不是他。
司聿泽看着他那样子，突然觉得有点累。
他拿出手机，看到他哥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司北霆：我先回去了，你们玩，别太晚。】
【司聿泽：哥你到家了吗？】
【司北霆：嗯。】
又是嗯，司聿泽觉得他哥话一直都是这么少，不过比薄景昭好多了。
司聿泽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回了一句。
【司聿泽：那早点休息。】
【司北霆：好。】
司聿泽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怎么了？”霍知也问。
“没事。”司聿泽说，“我哥回去了。”
“你哥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霍知也说。
“有吗？”司聿泽想了想，“没看出来。”
霍知也看了他一眼，没在说别的。
有些事情，不是没看出来，是不想看出来。
陆焱澈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嘶了一声，“劲儿是真大。”
“你也是，你撩拨谁不好，撩拨他？”司聿泽看着他，“你知道他什么人吗？我哥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不知道。”陆焱澈笑了，“但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司聿泽不敢相信，“他差点掐死你，你觉得有意思？”
“你不懂。”陆焱澈坐直了身子，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越冷的人，里面越热。”
司聿泽看着他，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
“你说他明天还来吗？”陆焱澈突然问。
“谁？”司聿泽装傻。
“薄景昭。”
“你还想他来？”霍知也瞪大眼睛。
“想啊。”陆焱澈笑了，“为什么不想。”
司聿泽和霍知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人没救了。
“不如这样，聿泽，你去找你哥要一下薄景昭的微信。”陆焱澈敲了一下额头，凑近司聿泽。
司聿泽赶紧往后仰了一下，“凭什么？”
“就凭我们是朋友啊，不然你忍心看我夜不能寐、遇到喜欢的人却不能靠近吗？”陆焱澈伤心般的捂住胸口。
“什么喜欢，我看你是见色起意。”霍知也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见色起意，人之常情。”陆焱澈说的很理所应当，“对了聿泽，你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没有，我哥不让。”
“你哥还管你谈恋爱？别到时候你给我们来个大的。”陆焱澈咂了咂嘴。
“什么大的？”司聿泽并没有反应过来。
“我总觉得你哥喜……”陆焱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知也打断了。
“陆焱澈，别耍酒疯。”霍知也皱了皱眉。
“你哥…你哥喜…希望你能成才，对。”陆焱澈的脑子转了八百回，才圆回来。
“那是当然了，我哥管的我可严了，跟你们这些没有哥的人说不明白。”司聿泽嘴角扬起。
“我也不明白……”陆焱澈说。
“你不明白什么？”司聿泽懒得理他，霍知也问了他一嘴。
“我不明白薄景昭为什么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陆焱澈还满脸愁苦的看着他俩。
“你才认识他一个小时，对你能有个屁的感觉。”司聿泽怼了他一句。
“可是我对他一见钟情了啊。”陆焱澈说。
“你那是见色起意。”
“没有见色怎么钟情？”
“别给你自己找借口。”
“行了行了，你俩没完了啊，没事干了就回家歇着去。”霍知也听不下去了，将他们两个打住。
“行，那就回去吧，聿泽，记得给我要微信。”
“不管。”
“管吧管吧。”
“不。”
“没爱了啊。”
“本来就没爱。”
“打住打住，各回各家，我还要去陪女朋友。”霍知也把他们两个分别推上了车。
与此同时，薄景昭拿着一份资料正在看。
“陆焱澈，到底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