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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想逼他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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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司北霆出门的时候,司聿泽还在睡觉。
他也没叫人,换了身运动装,开车去了高尔夫俱乐部。
薄景昭已经到了,正站在发球台上做拉伸。他穿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戴了顶白色帽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一些。
司北霆走过去,放下球包,“来多久了?”
“二十分钟。”薄景昭拿起一支球杆,试了试挥杆,“你弟弟呢?”
“还在睡。”
“你不是说今天要带他见人?”
“晚上宴会带他去,白天让他睡。”司北霆也拿了支球杆,“反正来了也是玩手机。”
薄景昭没接话,挥了一杆。球飞出去,落点在果岭边缘,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手感不错。”
“凑合。”
两个人沿着球道往前走,球童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太近。
薄景昭又挥了一杆,这次打得更远,球落在果岭中央,离洞口不到五码。
“你今天有话要说?”薄景昭把球杆递给球童,看了司北霆一眼。
司北霆正在瞄线,听到这话顿了一下,“这么明显?”
“你一早上没说话,不是有心事就是快死了。”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不能。”薄景昭靠在球车上,喝了口水,“说吧,什么事。”
司北霆挥杆,球飞出去,方向有点偏,落在了果岭右边的沙坑里。
他没说话,把球杆递给球童,和薄景昭一起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他才开口。
“聿泽昨晚跟我说,他不想接管司家。”
薄景昭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然后我说以后再说。”
“那你烦什么?”
司北霆没回答。
薄景昭停下脚步,看着他的侧脸,“你烦的不是他不想接管,是你不知道该怎么逼他。”
司北霆苦笑了一下,“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到点上?”
“不能。”薄景昭继续往前走,“你就是这个毛病,什么事都自己扛。他不想管,你就替他管。你替他管了,他就永远不用长大。”
“他不是管不了,是不想管。”
“有区别吗?”
司北霆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逼他。”
“那你就在这个位置上坐到死。”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冲?”
薄景昭没接话,走到果岭上,蹲下来看线。
司北霆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
“陆焱澈又加你了?”
薄景昭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真的?”
“他今天还没加。”薄景昭站起来,推杆,球擦着洞口边滚过去,没进。
“还没加?”司北霆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前几天一直在加?”
薄景昭没说话,把球推进了洞,弯腰捡球。
“景昭。”司北霆叫他的名字。
“嗯。”
“你要是烦他,直接拉黑就行。不用给聿泽面子。”
“我没给他面子。”薄景昭把球扔进洞杯,走向下一个发球台。
“那你就是——”
“打住。”薄景昭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警告。
司北霆笑了。
他很少笑,但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柔和了很多,他仅是对很亲近的朋友和司聿泽这样。
“你笑什么?”薄景昭皱眉。
“没什么。”司北霆拿起球杆,“就是觉得,陆焱澈这个人,可能真的有点本事。”
“什么本事?”
“能让你的脸上出现表情的本事。”
薄景昭没接话,“你最近和聿泽怎么样?”薄景昭转移了话题。
“什么怎么样?”
“你说呢?”
司北霆的笑容收了回去,看着远处的果岭,沉默了几秒。
“他就把我当哥。”
“你确定?”
“他说过,上次何楚笙的事之后,他跟我说,我就是他哥,是司家的人。”
薄景昭看了他一眼,“那不是你想要的?”
司北霆没回答。
“北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没有这个打算。”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司北霆挥杆,球飞出去,落点不错,但他脸上没什么高兴的表情。
薄景昭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是擅长安慰人的人。
他只是觉得,司北霆和他有点像。
都是那种把东西藏在心底,藏到连自己都以为已经忘了的人。
但他们都知道,没忘。
永远不会忘。
二人休息的时候,薄景昭翻了翻手机,有一条新的申请。
【附加消息:早安。今天没加你,是不是不习惯了?】
薄景昭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他加你了?”司北霆问。
“嗯。”
“你嘴角动了。”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司北霆没再拆穿他。
同一时间,陆焱澈的车停在司聿泽家门口。
他按了十分钟喇叭,司聿泽才穿着睡衣出来开门。
“你有病吧?这才几点?”司聿泽揉着眼睛骂。
“十点半了大哥。”陆焱澈从车上下来,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头发抓得很有造型,“你昨晚做贼去了?”
“睡觉,不行吗?”
“行了行了,快去换衣服,我们去选西装。”
“选什么西装?”
“晚上宴会啊!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吗?”
司聿泽想起来了,“哦对,你等我一下。”
“我进去等。”
“你别进来,我妈在家。”
“阿姨在家怎么了?我又不是没见过阿姨。”
“我妈会说你穿得像孔雀。”
陆焱澈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这叫时尚。”
“行了你在门口等着,我马上。”
司聿泽关了门,用了十五分钟洗漱换衣服,出来的时候陆焱澈正靠在车上跟路过的物业大姐聊天,聊得大姐笑得合不拢嘴。
“你连物业都不放过?”司聿泽上了车。
“什么叫不放过?我那是社交。”陆焱澈发动车子,“知也到了吗?”
“到了,已经在那边了。”
“哪个‘那边’?”
“私人衣橱,霍知也朋友开的店,专门做西装的。”
陆焱澈一脚油门踩下去,“坐稳了。”
到了地点,陆焱澈就开始东挑西拣。
“这件怎么样?”陆焱澈拿着一件酒红色的西装外套,在身上比了比。
司聿泽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你穿这个是想当新郎官?”
“不好看?”
“好看,但你今天是去参加宴会,不是去相亲。”
“我就是去相亲的。”陆焱澈理直气壮。
霍知也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了,“你跟谁相亲?薄景昭?”
“除了他还有谁?”
“人家连你微信都没加,你就去相亲了?”
“他没加我,但他回我消息了。”陆焱澈把酒红色外套放回去,又拿起一件黑色的,“这件呢?”
“太普通。”司聿泽说。
“这件呢?”陆焱澈又拿起一件墨绿色的。
“你当你是去走红毯?”霍知也忍不住笑了。
“那你说我穿什么?”
霍知也站起来,在衣架上翻了翻,拿出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很利落,不张扬但很有质感。
“这件。”
陆焱澈接过来看了看,“太素了吧?”
“你信我。”霍知也说,“薄景昭那种人,穿得太花哨他看都不看。这种低调但有质感的,反而能入他的眼。”
陆焱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拿着衣服去试了。
司聿泽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你说陆焱澈这次是认真的吗?”
霍知也想了想,“不知道。但看他那劲儿,比以前认真。”
“以前他追人也这样?”
“以前他没追过人。”霍知也说,“他在国外那几年,都是别人追他。他还跟我炫耀过,说什么‘追我的人从伦敦排到爱丁堡’。”
“那他怎么对薄景昭这么上心?”
“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霍知也喝了口咖啡,“薄景昭越不理他,他越来劲。”
司聿泽想了想,“也是。陆焱澈这个人,就是欠收拾。”
话音刚落,陆焱澈换好衣服出来了。
深灰色的西装,里面配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往后抓了抓,露出额头。
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少了那股纨绔劲儿,多了几分沉稳。
“怎么样?”陆焱澈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司聿泽和霍知也对视了一眼。
“还行。”司聿泽说。
“就还行?”陆焱澈不满意。
“挺好的。”霍知也说,“比你刚才那些花里胡哨的好多了。”
陆焱澈又看了看镜子,“那我穿这件?”
“穿吧。”司聿泽站起来,也去挑衣服了。
他翻了半天,拿了一件藏蓝色的西装,“这件怎么样?”
“你穿什么都行。”陆焱澈说,“你又不是去追人的。”
“那我也得穿得体面点吧?我哥带我去认识人的,不能丢他的脸。”
“你还有脸可丢?”陆焱澈笑了。
“滚。”司聿泽拿着衣服去试了。
霍知也也挑了一件,深炭色的,比平时穿的正式一些。
三个人都换好之后,站在镜子前排成一排。
“我们三个是不是太帅了?”陆焱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司聿泽推了他一下。
“这叫自信,不叫自恋。”
“自信个屁,你就是自恋。”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霍知也打断他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调整的。”
陆焱澈又看了看自己的领口,“我要不要戴个胸针什么的?”
“不用。”霍知也说,“越简单越好。”
“那我喷什么香水?”
“你平时喷的那个就行。”
“那个太普通了,我要换一个。”陆焱澈走到香水柜前,一瓶一瓶地闻。
司聿泽靠在镜子上看他,“陆焱澈,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没有。”
“你手都在抖。”
陆焱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因为冷。”
“现在是二月底,过几天就穿短袖了。”
“空调太冷了不行吗?”
司聿泽笑了,没再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