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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夜宿醉 禁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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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的滋味并不好受,可司聿泽从来都不是乖乖听话的主。
傍晚,他趁着佣人不注意,翻窗从二楼阳台溜了出去。
他熟门熟路地打车直奔一家熟悉的夜色酒吧,推门进去,径直走向包厢。
里面几个朋友早就等着了,看到他进来,纷纷起哄:“泽少,你可算来了,不是说被你哥禁足了吗?”
司聿泽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酒杯就灌了一大口,语气烦躁:“禁足?想得美。”
“可以啊你,连北霆哥的话都敢不听。”霍知也和他碰了一下杯。
“他算什么。”司聿泽嘴硬,又开了一瓶,“今天在电玩城,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还有你霍知也,他让你走你就走,你还真听话,就这么干脆的把我抛下了!还是不是朋友了!”司聿泽搂住霍知也的脖子。
“别介啊,北霆哥什么脾气你最清楚,我可不敢惹。”霍知也推开他,又给他酒杯满上。
酒一杯接一杯下肚,扩大了他心里的委屈。
他开始疯狂吐槽。
“你们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天天管着我,跟看管犯人一样。”
“从小到大,就他一直管着我。”
“我刚毕业玩几个月怎么了,非让我去公司!”
“我又看不懂,不想学,我烦!”
“我溜出去一会儿怎么了?又没惹事。”
“他凭什么那么对我……”
朋友听着,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司北霆那个名字,在他们圈子里,就是威慑一般的存在。
有人小心翼翼开口:“泽少,你哥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司聿泽冷笑一声,眼底泛红,带着醉意,“我不需要他这种好。我宁愿他别管我,宁愿他……”
宁愿他不要对我这么好,又这么狠。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酒劲上来,脑子昏沉,委屈和不甘一起涌上来,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哥”那个备注,指尖悬在上面,久久没有按下。
最终,他狠狠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自嘲一笑。
那个人,从来都只会用他自以为是的方式,把他捆在身边。
包厢里的音乐放得很轻,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是谁,可能也是为了缓和气氛,突然提起一句:“对了,我前几天碰到我大学室友,听说跟对象是男的,还挺恩爱……”
话音刚落,司聿泽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皱着眉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恶心。”
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瞬。
朋友愣了一下,没敢再接话,司聿泽自己也愣了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好像一提到这种事,心里就莫名烦躁,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甩甩头,把那点怪异的感觉压下去,继续喝酒。
“阿泽,别喝了,再喝该醉死了,北霆哥要是知道你在这儿喝成这样,肯定又要生气了。”霍知也苦着脸劝道,他可是见识过司北霆的手段。
司北霆虽然是寄养在司家,可是他毕竟也姓了司,还管着司家一些产业,那位主儿平日里沉默寡言,可发起火来,整个司家上下都没人敢吭声,更别说司聿泽这个从小被他管到大的弟弟了。
一提司北霆,司聿泽的火气更盛,他猛地抬起头,“他生气关我什么事!”司聿泽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嘴硬。
“他就是个控制狂,是个疯子!凭什么管我这么多?我去哪里,我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没收我的卡,凭什么禁我的足,凭什么把我看得那么紧!我又不是他的所有物!”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司聿泽不怕爹不怕娘,但他从小就怕司北霆,怕他冷着脸的样子,怕他不说话的沉默,可他从来没跟司北霆说过,他其实更怕司北霆不理他,怕司北霆不要他。
司聿泽很后悔自己说了那句“你又不是我亲哥”,他是不喜欢司北什么都管着他,但是他更怕司北霆因此不要他。
司北霆是在他五岁那年来到司家的,那时候的司北霆也才十岁,沉默又孤僻,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眼神里满是疏离,可却会在他被别的小朋友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他,会把好吃的都留给他,会在他睡不着的时候,坐在床边陪着他。
在司聿泽的成长里,司北霆早就成了比父母还要亲近的存在,是他的依靠,是他的底气,可这份依靠,慢慢变成了束缚,让他喘不过气。
司聿泽也没有再听霍知也说什么,又接着喝了两杯,直到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人软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哥……你这个混蛋……”
其实,司北霆已经站在包厢门口一段时间了。
听到他说“恶心”两个字的时候,他攥紧了拳头,手甚至有些发抖,但他没有发作。
包厢门被推开了,里面的喧闹瞬间静止。
司聿泽的那些朋友看到司北霆,脸色齐刷刷一白,纷纷站起身,声音发紧,“北、北霆哥……”
司北霆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司聿泽身上。
司聿泽脸颊泛红,眉头微蹙,嘴角还沾着一点酒渍,睡得不安稳。
司北霆眸色一沉,“谁让他喝这么多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众人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连霍知也都低着头没敢搭腔。
司北霆不再多问,迈步走到沙发旁,抬起手把他嘴角的酒渍擦了一下,弯腰,伸手将人打横抱起。
司聿泽迷迷糊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着,“哥……别管我……”
司北霆动作一顿,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他没说话,转身就走。
司聿泽的朋友们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带走,没人敢拦,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司北霆把人放在副驾驶,细心地替他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然后坐到驾驶座上,侧头看着他。
眼神复杂,有无奈,有愠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罢了。这辈子算是栽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