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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她像个洋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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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体测结束,还剩十分钟时间,体育老师放学生自由活动。
偌大的操场一角,安蕴和王苗苗屈膝坐在地上,额头淌着汗珠,外套随意放在身旁。
王苗苗双手撑地,大口喘气,不满地嘟囔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这次又没及格,下次体育老师肯定让我第一个跑。”
安蕴抿紧下唇,面露烦闷。
这次体测她也险些没达标,万幸最后冲刺迸发出了全力,赶在时间内达标,虽然如此,体育老师还是说她气息不稳,迈不开步,平时要勤加锻炼。
她轻声宽慰:“下次加油就好啦。”
“陈思梦怎么还没来啊?”王苗苗抬手扇着风,朝小卖店的方向盼去。
没等来陈思梦,却有一不速之客闯入视线。
“诶诶诶,那不是荆炀吗?“王苗苗疑惑,“他好像正在朝我们这边过来。”
安蕴掀起眼皮,望去,心里蓦地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无措。
只见几米外的少年双眸微沉,长腿阔步,迈着稳健的步伐,好似目标明确一样,朝自己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女生,捂着嘴小声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荆炀手上拿着东西,离得太远,安蕴圆眼眯着,还是看不大清。
直到他走进了些,安蕴才看清,那是一张试卷和一瓶水。
心中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他不会是要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问我有关学习的问题吧…
而且…这不是体育课吗?他拿卷子到操场上?
安蕴越过荆炀望向他后面跟着的那些同学,看起来都是对荆炀有意思的。
如果自己跟荆炀离得那么近…
这些人会不会一人一口唾沫能将自己淹死呢?
她忧心着。
“我去!我去!荆炀真是往我们这边走的。”王苗苗粗眉上扬,稍显激动。
拉扯了下安蕴,“安蕴你快看!”
殊不知安蕴的眼神也一直在荆炀身上。
荆炀很快站定在安蕴面前,居高临下的眼神带着点睥睨意味,眉眼给人的感觉既温和又疏离。
他将水丢给安蕴,安蕴眼睫轻颤,接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顺势坐到她身边,给她看上午那张小测试卷上的错题,声音清润磁性,尾音上扬,莫名撩人:“安老师,这道题该怎么做?”
安蕴倒没什么表情,淡淡的。
王苗苗却早已瞪大眼睛,往后挪了挪,不可置信地来回扫视着两人。
安蕴?和荆炀…
他俩居然…
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啊…
还叫的这么亲昵。
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安蕴怎么也从来没跟人说过。
荆炀瞥了王苗苗一眼,攻击性的表情仿佛在说。
“还不滚?”
王苗苗吞咽了下,慌慌张张的抓起校服,朝安蕴说,“安蕴,我先回班级改错题了。麻烦你等会把我那瓶水带来,谢谢。”
安蕴的“好”刚说出口,王苗苗就往教学楼方向飞奔。
王苗苗这人有点藏不住事。
安蕴好怕回到班级,自己就成了焦点。
荆炀拿着卷子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安蕴的眼神这才有焦点。
“这里这么多人…会…会被人误会的。”
她声音甜软,措辞温婉。
荆炀顺着安蕴刚才的视线看去,不远处几名女生正盯着这边,神色不悦,目光里直白流露着艳羡嫉妒。
他也发觉有几分不妥,思虑片刻逐站起身,低声说:“今天我值日,你晚些走。”
得到安蕴肯定答复,他又提醒:“记得喝水。”这才不紧不慢离开。
那些女生也跟着荆炀一起离去。
安蕴呼出一口紧张的气息。
“安蕴。”
陈思梦的声音极小。
安蕴循声望去。
陈思梦跟她隔得很远,在向她招手。
安蕴立刻拿起衣服,小跑了过去。
陈思梦抱着六瓶水。
“你怎么买这么多?”安蕴接过两瓶,疑问。
陈思梦解释:“刚刚碰到朋友,她托我帮买两瓶。”
她瞅见安蕴手里了那瓶。
“你手上怎么也拿着一瓶?”
安蕴支支吾吾,没好意思告诉她实情,怕她误会什么。
“朋…朋友买的。”
“行,走吧,先回班。”
两人刚进教学楼,下课铃声便打响。
陈思梦先去给她朋友送水。
安蕴怀着不安的心进入班级。
想象中的万众瞩目并未有,班级里没多少学生。
王苗苗也不在。
安蕴紧绷的脸有所缓和,回到座位,将属于王苗苗的那瓶水放在她的课桌上。
又瞥见荆炀座位那边没同学,紧了紧他送自己的那瓶水。
再三斟酌下,她假装不经意间来到荆炀位置前,随后将自己原先那瓶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他的桌洞。
脸都红了。
这一幕,被后门拿着水的吴馨悦尽收眼底,她目光锐利,已然心知肚明。
一天课程下来,荆炀倒还算认真。
周郁风瞧见他这副模样都觉得不可思议,下课时,非拉着程亦寒围在他身边“做法”,他怀疑荆炀是被“鬼”附身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令人琢磨不透的事情。
“快从阿炀身上下来,下来,下来。麻利麻利吼,麻利麻利吼。快下来,快下来。”
程亦寒真不想跟他一起丢这个人,但又走不掉,只能当作“法器”配合的站在那里。
不过他也很是震惊。
荆炀能好好学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黄鼠狼改吃素了。
对两人此举,荆炀只淡淡说了一个字:
“滚。”
见荆炀还尚有几分神智残存,周郁风这才稍稍放心。
停止自己那怪异举动,坐下来问:“所有到底是为什么,你怎么突然好好学习了?”
“对啊。”程亦寒环胸,“你很不对劲。”
荆炀放下笔,偏头:“这次月考不及格,我妈要给我转校。”
“什么?”周郁风像压下的弹簧,突然弹起,声音陡然拔高。
程亦寒抬脚踹他凳子:“这么大声要死?”
周郁风后知后觉,眯着眼,摇摇头,“不对…不对…”
他一眼就瞧出端倪:“肯定还有别对原因,虽然但是,你不是经常跟阿姨对着干吗?怎么这次这么乖乖听话?“
真这么一说,程亦寒顿时恍然,自叹敏感程度真不如周郁风,轻易就说出真实问题所在。
荆炀勾唇,现在还不打算跟周郁风他们说。
他反问:“今天不去找吴馨悦?”
周郁风摆手,丧着个脸:“别提了,她跟我生气了,哄了好久都不好,看来这次是真要跟我一刀两断啊。”
程亦寒跟荆炀相视一眼。
“给你支个招,”程亦寒神神秘秘的。
“啥?”
“欲情故纵。”
程亦寒咂舌:“你不是喜欢吴馨悦吗?这个方式正好可以测试一下她对你到底是真的烦,还是有一点在意。”
周郁风来了劲头,”你大爷,有办法不早跟我说。”
程亦寒耸耸肩:“早就有了,只是就怕你做不到。”
“欲情故纵啥意思?”
程亦寒讪笑两声,趁火打劫:“咳咳,那最新的游戏机。”
“行行行,送你都没关系。”
周郁风迫切想要知道,一刻也等不了。
程亦寒这才心满意足,慢条斯理道:“你喜欢吴馨悦,经常围着她打转,给她花的钱也不在少数,但她对你爱答不理,甚至厌烦,赶走过你无数次,每次你都死皮赖脸的求和。可换来的是什么?跟以前没两样。”
周郁风脸黑的像个锅底,
不是说办法吗?怎么接人老底?
太没面子了。
他听得云里雾里,有点烦躁:”你到底要说什么?”
程亦寒也不在卖关子,直言道:“这次趁她生气,你就反其道而行之,不再去哄她,晾着她,看她对你的忽然“离开”会不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她会来找你最好,但她要是视若无睹,那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喜欢她吧,人家心里压根就没你。”
没等周郁风做出反应,荆炀非常同意程亦寒这个建议。
“嗯,可行。”
“行个屁。”周郁风还以为他能给自己支个可行的招儿。
“我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不理她?看到她气呼呼的我就难过。”周郁风叹道,“没招了兄弟,你这办法我根本做不到啊。”
程亦寒也了解周郁风,他的确不太可能做得出来。
荆炀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认真:“有些事,你做了才会知道结果。”
“可是……我镇的做不到啊。”
程亦寒蹙眉,思虑三秒,忽然言语刺激他道:
“难道你就甘愿一辈子这样?首先吴馨悦对你的态度,时好时坏,阴晴不定。”
“虽然明面上大家都知道她喜欢阿炀,可她对你也不拒绝,甚至还理所当然享受着你对她的好,你做的种种事,甚至已经超过追人的范畴。”
“说好听点,是你坚韧,不放弃,但讲难听点那你就是一行走提款机,受气大沙包,忍耐力可以拿吉尼斯世界纪录。你自己好好想想,没人强迫你非要这么做,只是兄弟实在不忍呐。”
程亦寒很是费解,感慨:“你说你长的也不丑,家里也有点小钱,除了这个嘴贫一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可为什么吴馨悦就是不回应你呢?真是奇怪。”
周郁风觉得程亦寒说的是有道理,但他真控制不住自己。
整个人现在无比落寞纠结。
“你说的都对,但我……”
程亦寒又说:“连这个都做不到,你还是不是男人?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周郁风想到什么,眼神看向荆炀。
荆炀秒懂:“我跟她没戏。”
闻言,周郁风还真有点动摇。
简秋池还在前面没走,今天是她跟荆炀值日。
这番话她全听进了耳。
忽然转过头朝周郁风说:“我觉得程亦寒说的一点毛病没有,有时候就是要上点手段,不失去一次,又怎么懂珍惜?”
这下,周郁风下定决心按照程亦寒说这法子一试。
两人刚走出班级,周郁风无意一瞥。
吴馨悦也刚从班级出来,视线也落了过来。
本能的他想要上前。
程亦寒却轻咳嗽两声提醒。
周郁风思考须臾,强压下心里的冲动,毅然决然跟程亦寒离开。
吴馨悦感到被忽视着,自信的脸庞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这是周郁风第一次这样,没有来哄她。
吴馨悦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愤怒又觉得随便,不来烦自己正好。
安蕴一直在班级里等着。
临走前,简秋池朝安蕴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好学生。你真牛比!”
安蕴跟荆炀走在回家路上,将几道易错题给荆炀讲的明明白白。
夕阳西下,天边艳丽的晚霞像是一幅美丽的油画。
地面小道上,余晖洒在并肩行走的两名学生肩头。
少年双手插兜,身姿慵懒挺拔,侧眸盯着身边的少女。
卷发贴在脸颊,浓密的睫羽垂落,鼻梁挺直精致,唇瓣粉嫩,白皙的双手抓着书包肩带,步伐轻快。
他双眸颤抖,情不自禁说了句,”安蕴,你好美,像个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