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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演员的自我修养 你最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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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眠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对于沈御合理范围的要求还是满足的。就比如他终于熬不住，再次提出要去南港训练。
他出发的那天正赶上小长假，宋眠转头就约上楚玥去度假。她没有和楚玥说这些糟心的笑话。
沈御每天准时在晚上九点发视频，背景永远是酒店的床，角度永远是仰拍，灯光打得暧昧又温柔。
“姐姐，今天练腿了，好累。”
他赤着上身，发丝微湿，眼神湿漉漉地盯着镜头：“想你做的饭了。”
宋眠会回一个“乖”的表情包，
然后转头就看到群里林鹿发来的消息：他又开始了！
紧跟着的是一张截图——
是沈御半小时前发给她的语音转文字：“姐姐就是管得宽，我都说了你是粉丝，她还非要找茬。等我搞定她，咱们再见面。”
然后是顾梦发来的录音：“老婆，宁海那个姐姐有点敏感，老是查岗。你别介意，我会想办法哄好她，然后多陪陪你。”
林鹿在对话框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难为他“雨露均沾”了。
宋眠看着屏幕，嘴角勾起，这不是抽痛自己的藤条。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块砖，砌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困住他，却缠不住她。
把最后一份证据打包好时，宋眠坐在沙滩椅上，感受着湿润的海风，打开手机，点开她们的群聊对话框，发送出去。
群里，林鹿发来长长的语音，表达着不甘和愤怒：“好恶心啊，怎么知道越多越晦气呢。”
宋眠认真听完，只回了一句话：“姐妹们，我要退场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她打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
账单她会追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至于浪费的时间和感情，就当是交了昂贵的学费。
她不会参与后续的公开处刑，对她来说，彻底切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放下。
林鹿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眠眠姐，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顾梦则更理智：“我尊重你的选择。钱的事，如果需要律师，我朋友可以帮忙。”
宋眠笑了笑，放下手机，抬头看向远处的海平面。
海浪一波接一波涌上来，像极了她曾经一次次，试图相信他的心情。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沉下去了。
有些戏，也该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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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到家的时候发现宋眠不在，有些不安地给她打了电话。宋眠语气平静，只敷衍几句，并没有着急返程。
两天后，宋眠约沈御在当初那家日料店见面。
她没有带情绪，只是把打印好的账单和几张暧昧截图推到他面前。
“沈御，我们分手吧。”
沈御愣了一下，随即熟练地换上那副委屈的表情，眼眶微红：“姐姐，我错了，我会改的...”
“不用了。”宋眠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项目结案，“钱我会按这份账单向你追讨，你确认一下。至于送你的那些东西，就算了。沈御，我们两清。”
沈御没想到她决定得这么干脆，挽留的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他试图去拉宋眠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走出餐厅时，天色尚早，连风都带着清爽的温凉。
宋眠深吸一口气，感觉心口沉积许久的郁气轻了不少。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过上了久违的清闲日子。按时上下班，周末约楚玥逛街。
直到这会，楚玥这会才知道宋眠背着自己经历了这样的大事，又哭又骂，一边替宋眠委屈，一边痛斥沈御丧良心，好像她才是那个被渣男戏耍的苦情人，末了抱住她：“那小子真没福气。”
宋眠用纸巾遮住她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有些嫌弃又觉得温暖。
偶尔她在群里潜水
群里，林鹿总是及时更新最新的“战报”，看着两个女孩努力讨回自己的利益。宋眠有一种真实活着的感觉。
“眠眠姐，你真的不想看沈御被封杀的现场？”
宋眠看着屏幕，嘴角勾了勾，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叮嘱她们注意安全。
她不打算亲眼见证那场闹剧，她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但也不介意在她们需要时提供弹药。
她以为，事情到这里，沈御会识趣地消失。
但她显然低估了“演员的自我修养”。
沈御不定时会转她一些钱，每次的金额不多。她从没想过沈御能一次性还上，只是默默记入账，即便只是几百她也照单全收，没有苛求，只要还在还钱，那就行。
最近的一次转账完成后的第三天，宋眠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沉寂许久的沈御：
“姐姐，我只想最后见你一面，说完我就走，绝不会再打扰你。”
附带一张照片：
昏暗灯光下，他赤裸上身，消瘦了许多，他发来了语音：“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一直在想你。”
宋眠看着那个熟悉的id，突然就想看看，这位“影帝”在谢幕前，还能演出什么新花样，犹豫片刻，还是答应赴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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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地点选在一家嘈杂的快餐店。
沈御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坐在宋眠对面，整个人透出一种破碎感，很刻意，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眼眶青黑，嘴唇泛白干裂，T恤领口处露出清晰的锁骨。
宋眠只扫了他一眼就看向了一旁，对于这拙劣的演技和粗糙的妆容，她都懒得评价。
“姐姐，我错了。”
第一句话就带着哭腔。
“从小就没有人爱我，爸妈离婚，谁都不想要我。我拼命健身，是因为那是唯一能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发抖：“姐姐，欠你的钱一定会还，哪怕去借高利贷。你别把我那些事说出去，好不好？我以后没法做人了。”
沈御倾靠过来
宋眠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可乐，稍稍撤开身子，等他把戏演完。
“然后呢？”宋眠问。
“然后...”他吸了吸鼻子，“小鹿和顾梦，其实都是我为了赚钱才接近的。她们愿意花钱，我没办法...你知道的，我家里一分钱都不给。”
“所以，你骗她们，是为了养我？”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宋眠会这么接，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对，我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宋眠笑了：“沈御，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语速会变快，右手会一直摸脖子。”
沈御扶在脖颈处的手僵住了。
宋眠从包里拿出平板，点开一个文档，推到他面前。
上面是一份完整的时间和资金对照表：
他所谓“南港特训”期间，有着买奢侈品的账单
他所谓“被逼无奈”期间，给自己买补剂、私教课、医美项目的记录
他所谓“没钱吃饭”期间，在海岛晒日光浴、出入高级日料店
每一张截图，都标注了日期、金额、定位。
沈御的脸色从苍白转变成不自然的涨红，最后落为一种灰败，他张了张嘴：“你...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宋眠合上平板，站起身，“是复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御，你最大的问题不是穷，不是骗，也不是打药。”
“你最大的问题”
“是你以为所有人都会永远心软。”
走出餐厅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她没带伞，但也不打算躲。
绵密的细雨飘在脸上，宋眠没有回头，把沈御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只留下一个专门用于收款的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