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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高危江湖(2) 幻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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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不成立。
再次睁眼时,岳潆眼前是一角绑有装饰物又镶了金丝线的帷幔。
眼皮从开了一半到全部掀开,更多的景象映入眼帘,同时,五感渐渐回笼。
眼前是光是看着就知道很是精致奢华又造价不菲的床榻,鼻间萦绕着香到有些冲鼻的熏香气味,虽耳侧并未听到什么明显的动静,但似乎隐隐有些水波声传来……
她,又穿了?
是被那木条砸晕后顺便砸死,还是晕倒后被灰袍人一刀砍了,然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岳潆不知道是该庆幸死了不会真的灰飞烟灭,还是为那个混乱的武侠世界慨叹两声。
“哟,醒了?”
带有几分调笑意味的不详声音响起。
尽管岳潆再如何不愿相信,也不得不凭良好的记忆力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闯入柴房后恶狠狠威胁她的人。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那句振聋发聩的歌词还是出现在了脑海中。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来不及去思考自己是如何被带走又如何保住了小命,此时岳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美梦破灭,在任务世界死亡很有可能不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当然,她毕竟没有真的经历,自然不知道这个猜想是否正确。但原本以为已经成功进到了下一个任务世界结果又像是被生生拽回原任务世界的体验非常不好,让她因此生出加倍的绝望。
既然救了自己,那对方大概也不会轻易再要了她的命。
怀着这个草率敷衍又带有一丝摆烂的想法,岳潆闭上了眼,不打算回应。
正摆出自以为潇洒姿势的男人见状,还以为她又晕了过去,下意识走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搏。
脉搏正常,呼吸平稳,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她是在装睡??
不不,她甚至没有装,直接光明正大忽略了他,然后闭上眼睛了。
男人生生气笑了,他双手撑在腰上,来回走了两步,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
“喂。”
没有回应。
甚至还翻了个身背对外面。
“…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我们扯平了,喂,你听到没有!”
男人不知是想挽尊,还是解释自己救人的行为,没有岳潆的配合,他也自顾自说了一通。
这个还是可以听到的,扯平总比欠着好,岳潆转了过来,坐起身,看着男人:“听到了。”
男人自诩是个怪人,也见过不少或脾气或行为古怪的江湖人士,但今日仍然觉得开了眼了,面前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女做出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地出乎意料。
他纳罕地盯了盯岳潆,忽然开口:“我叫余飞苍,你叫什么?”
岳潆:“路人甲。”
“陆仁甲??好生古怪的名字。”
“嗯嗯。”
岳潆点点头,神情敷衍。
余飞苍:“……”
“余小儿!你爷爷我在此,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两相无言时,屋外忽然响起一道粗犷男声。
余飞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视线看向床边敞开的窗户,窗外是一条宽得好比湖泊的江河,窗下恰有一只贴着墙身的木筏。
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岳潆,他不假思索便准备跳窗离开。
岳潆瞧出了他的意图,在他迈步要走之前迅速拉住了他垂落的衣角,成功止住他的动作后,她又连忙放手,生怕被这些警惕心和反应力极强的江湖人误杀。
“干嘛?”
余飞苍明知故问道。
“外面的人快来了,你先带我走,我有两个理由可以说。”
在说话的同时,岳潆已经从床上起来,然后便看到自己身上焕然一新的衣物。
她表情淡淡地抬头:“现在有三个理由了。”
余飞苍:“……”
他居然懂了这个陆仁甲的意思?!
“砰砰砰”如同砸地般的脚步声逼近,他来不及解释,拉住岳潆的手腕飞快翻过窗户跳上木筏。
木筏由慢至快,渐渐远离。
“砰”的一声,屋内的门被撞开,屋外暖光顺势照入其中,只照到了一室空无。
满脸胡须的黑面大汉怒目圆睁,跟发狂的猩猩一样大吼着:“华飞苍,你个缩头乌龟!爷爷一定会找到你的!”
江河之上,木筏顺着河流的方向向下驶去,速度之快,叫人无法正常站立。
当然,只是对岳潆来说是这样。
这木筏又窄又薄,在湍急的河流中如掉落水中的树叶一般上下起伏,飘摇无依,时不时还会有水渗上来,打湿站在木筏之上的人的鞋袜与衣角。
岳潆没有这个待遇,因为她是光着脚的。
为了保持平衡,她不得不蹲下身,将身体的重心放低,让自己不至于因起起伏伏的木筏失去平衡掉进水里。
她余光之中是牢牢粘在木筏上的余飞苍。
切,有武功了不起。
木筏一上一下,颠簸程度比在山路上开拖拉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岳潆原本是不晕船的,被这么颠一路,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还不敢轻易动作,怕稍微一动就要掉下去,于是只能盯着眼前的鞋子——
“呕!”
翻江倒海。
呕吐物的气味还未扩散,就被四周的强风吹散,不停上涌的水流瞬息间便将木筏上的脏污冲净。
一切仿佛没有痕迹,只剩下年轻男人的惨叫。
“啊!陆仁甲!!”
“我要杀了你!!”
吐了一次,岳潆好受多了,她仍然下蹲着,听见男人崩溃的大叫,她缓缓抬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嘻嘻。”
不知行了多久,木筏终于停了下来,岳潆被拎着下船,双脚一接触到地面,瞬间就软得跌坐在地。
她又干呕两下,咳了好几声才将翻涌的恶心压下去。
余飞苍冷漠地看着她,鞋上除了被浸湿的大片水痕,再无其它。
看着岳潆一套动作下来,总算有了能说话的机会,他刻意压着喉咙,低沉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是哪两个理由?”
岳潆闻声抬头,只看到从余飞苍两侧倾斜而下的刺眼光线,逆着光,她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
同时,她也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对话方式。
她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
余飞苍的面孔因平视变得清晰,岳潆没有挑衅的意思,但她仍然直视着余飞苍,一字一句道:“是三个理由。”
余飞苍强行装出来的冷漠面具瞬间裂开。
“…我说是两个,就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