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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高危江湖(4) 二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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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又一个临湖的木屋前停下脚步。
要不是这附近的景象不同之前,岳潆都要以为自己是跟着余飞苍拐了个大弯回到原地了。
就这木屋里面的物件都和之前那个屋子里一模一样,不像是正经住人的,倒像是大世界探索游戏里那一个个如同复制粘贴的建模。
好在这木屋不算大,东西倒挺齐全,主屋之外,还有几间不同功能的小屋子。
岳潆自觉住进了厨房隔壁的杂物间。
说是杂物间,其实还挺空旷,比酒楼那个柴房好上不止一点。
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岳潆一到地方就积极表现了起来。
打水洗锅,在菜地里揪下几根蔫巴的菜,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掏出块黑黢黢的肉,洗切炒配一套动作下来,没一会儿院子里的石桌就被摆上了简单的三菜一汤。
岳潆已经饿得头昏眼花,顾不上招呼余飞苍就自己埋头猛扒饭。
余飞苍面带怀疑地看着她:“你是自己饿了才做的吧。”
岳潆咽下一大口饭菜,头都没歪:“你就说你吃上没。”
那,那也是吃上了的。
屡次三番在口头上讨不着什么好,余飞苍一边抢饭一边陷入自我怀疑。
不应该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吧,哪有这么肆无忌惮的普通人。
岳潆仿佛对身旁似有若无的视线毫无所觉,嘴里还塞着饭,手就已经落到了菜上,然后如此反复。
填满了自己空空荡荡的胃后,她猛地站起身,飞快窜回了房间。
“喂,喂!”
余飞苍一脸莫名,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疯,等到他也吃完饭,看着满桌狼藉无人理时,一个绝顶聪明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难道,陆仁甲这家伙是为了不洗碗!
“奸诈小人。”
“油嘴滑舌。”
“…虽然饭还挺好吃的。”
他翻了个白眼,认命收拾起了桌子。
另一边,早已因一天的奔波而疲惫不堪的岳潆一沾到床就陷入了黑甜梦乡。
次日。
岳潆被砰砰作响的砸门声吵醒,睁开眼那一瞬间,她脑中闪过许多片段,最后落在自己睡前那一刻的心安上。
“呼。”
安全的。
她拖着还有些疲软的双腿挪到门边。
开门,倚靠门边。
“做什么?”
“我饿了。”
“哦~”岳潆眼睛一转,“想吃卤肉卷饼手抓饼红糖烧饼煎饼鸡蛋饼吗?”
余飞苍桀骜的微微扬起的下巴下落了一丢丢:“那是什么?”
“想吃。”
岳潆面上浮起一个笑:“你教我几招,我做给你吃。”
余飞苍不可置信:“你这女人,昨天你还说你你,你还说你什么都可以给我做的。”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脸不忿道:“你昨晚上还为了不洗碗逃跑,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岳潆:“做啊,当然给你做,我这就给你煮粥去。”
“那还差……”余飞苍没得意上两秒,忽然反应过来道:“那我的饼呢,那个抓手饼,烧饼,鸡蛋饼。”
岳潆已经走进厨房,只留下一句冷漠的“那是另外的价钱”。
余飞苍不信她真敢这么干,气呼呼坐到了椅子上等着吃。
等看到岳潆真的只端出了一碗半稠不稀的白粥时,他拍桌而起,怒道:“你耍我!”
岳潆一脸无辜地擦去嘴角的油渍。
“武功少少,力气小小。”
余飞苍:“……”
哇呀呀呀呀!
“你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赶出去之前抽你手筋断你脚筋挖你狗眼扒你舌头!”
岳潆认真思考一下,觉得余飞苍也不是真的干不出来这种事的人,她认真点头:“我信。”
余飞苍:“……”
犹如一个沙包那么大的拳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你还不好好伺候小爷我。”
“短你吃短你喝了?”
岳潆将装有白粥的碗放在桌上,再次用对待发疯恶犬一样的方式倒退着往后走,直到进入有掩体躲藏的地方才“砰”的一下关上门。
余飞苍气急败坏地原地跺脚,又气急败坏地猛灌一口粥,然后被烫得直打摆。
岳潆不知道这些,她已经开始琢磨着离开了。
她是不介意为了活命委屈自己一点,但她感觉这个世界的重点不是凭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运气躲过一次次江湖争斗,而是让自己有面对这些事情的能力。
余飞苍这人阴晴不定的,别看他现在只像个需要哄的小孩一样到处发脾气找存在感,要是哪天心情不好真把她给弄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岳潆想好后,白天一整天里都很是老实,没再试图争(挑)取(衅)些有的没的。
余飞苍也终于吃到了虽惊鸿一瞥又叫他心心念念的各种饼。
深夜。
耐心等待了许久的岳潆在黑夜中睁开双眼,轻手轻脚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来的路上自己编的一双枝条鞋。
因白天就有这样的想法,她特意走过一遍路线,包括从床上起来到打开房门再到从哪个方向离开,她都在白天零零碎碎的时间里实验过。
果然,一路走出去都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直到走得稍微远了一些,确定自己动作大点也不会被轻易察觉后,她才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在看到仿佛幽魂一般倒挂在树上的身影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让她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化为难以安抚下去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大半夜不睡挂树上cos蝙蝠呢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不知道找午马进阶一下再跑出来当人啊!”
余飞苍阴沉的脸因这铺天盖地又听不懂的骂声凝固,随后破裂。
他跳下树干,竭力维护住脸上没剩下多少的阴沉:“你要去哪?”
岳潆并不想在这种时候激怒他,也知道这事儿糊弄不过去,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后,面无表情道:“散伙。”
“为什么!凭什么!”
余飞苍一时不察,被她这直白又冷漠的话刺中,原本还要努努力去维持住的阴沉表情也不需要维持了,脸上轻而易举挂上了更为阴森的神情。
“不合适就散伙呗。”
岳潆言简意赅,说话的同时不忘防备对方。
虽然没多大用。
余飞苍简直要气死了,只觉得这女人脾气古怪莫名其妙又极其非常地讨人厌。
问又问不出什么自己爱听的话,他黑着脸,又十分不甘道:“我教你武功行了吧。”
岳潆不懂他为什么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但白得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况且这还是她用自己打工换来的!
“好!”
她毫不犹豫应下,扭头就走。
余飞苍破防大叫:“你又要去哪!”
“回去啊,给你做夜宵,快点快点。”
“……噢。”
这该死的会变脸的女人!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