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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赌神蝴蝶 “蝴蝶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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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灰市腹地。
四周建筑低矮拥挤,街道狭窄昏暗,空气中飘着烧烤油烟、香烟味与潮湿的霉味。行人神色匆匆,偶尔擦肩而过的人,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警惕和漠然。
越靠近双金赌场,周围穿黑色外套、身形精悍的男人就越多。他们散落在各个角落,看似闲逛,实则暗中盯梢,把整条街都置于监视之下。
白思桐把车停在离赌场后门两百米远的一处空车位,熄了火。
“到了。”
她解开安全带,从扶手箱里拿出两个精致的黑色镶银面具,递了一个给年箫。
“赌场规矩,进去必须戴面具。”她声音压低,“遮住脸,少说话,多看多听。”
年箫接过面具,掂了掂,金属质感冰凉,雕花繁复,戴上后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眼睛。
“挺神秘。”他随口评价。
“在这里,神秘等于安全。”白思桐戴上自己的面具,调整好位置,鸭舌帽下压,口罩依旧没摘,三重遮蔽,几乎彻底隐藏了容貌,“下车,跟我走。”
两人先后下车,一前一后贴着墙根行走,混入街边人流,不引人注目。
绕到双金赌场正门,两尊狰狞的石兽坐镇两侧,大门敞开,却没有半点喧闹外泄,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肃穆。门口四名黑衣安保,眼神如鹰,逐一排查入场之人。
见到白思桐和年箫,安保刚要上前阻拦,年箫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蝴蝶徽章,在他们眼前一闪而过。
安保脸色骤变,立刻躬身让道,不敢再多看一眼。
“请进。”
白思桐微微颔首,迈步走入。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昏黄而暧昧的灯光,低沉慵懒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香槟与淡淡麝香的味道。
巨大的水晶灯悬在天花板中央,折射出迷离的光。
整座赌场装修极尽奢华,地毯厚得能吸掉脚步声,往来之人非富即贵,男的西装革履,女的长裙摇曳,人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没有街边赌场的喧嚣嘶吼,只有筹码轻轻碰撞的声响、发牌员冷静的报牌声,以及人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这才是真正的双金赌场——
海州顶层权贵的灰色乐园。
白思桐站在入口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赌桌分区明确,□□、二十一点、轮盘、骰宝,每一桌都围满了人。
角落里设有雪茄房、酒吧、休息区,服务人员穿梭其间,姿态恭敬,眼神却暗藏警惕。
“蝴蝶大人,玩一把吗?”年箫走到她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白思桐点头:“当然。”
两人随意走到一张□□桌旁。
桌上玩家都戴着面具,气质沉稳,一看就身价不菲。
发牌员见到两人,恭敬点头示意。
白思桐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平静:“发牌。”
年箫在她身旁坐下,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我旁观。”
游戏开始。
前几把,白思桐打得极为保守,弃牌果断,下注谨慎,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在观察桌上每个人的表情、下注习惯、眼神变化。
几圈下来,她已经把桌上所有人的心理和牌路摸得一清二楚。
从第五把开始,白思桐骤然变势。
下注果断,加注凶狠,虚虚实实,时而强势压迫,时而示弱诱敌。每一次跟注、加注、全压,都精准踩在对手的心理弱点上。
一把。
两把。
三把。
她连赢六把。
桌上筹码成倍翻涨,堆成一小座小山。
周围渐渐有人注意到这边,目光纷纷投来,带着惊讶与探究。
一个戴着黑色面具、身形清瘦的女人,一出手便横扫全桌,手法老练,心态沉稳,完全不像新手。
“这位小姐,好身手。”对面一名富商模样的人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佩服,“很少见到你这么稳的玩家。”
白思桐淡淡颔首,没接话,只是将最后一张筹码推上桌:“全压。”
对手脸色一变,犹豫再三,最终弃牌。
第七把,再胜。
桌面上彻底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穿过人群,走到白思桐身边,微微躬身,态度极为恭敬。
“这位小姐,我们老板听说您牌技惊人,想请您上楼喝杯茶,赏个脸?”
来了。
白思桐心底冷笑一声。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声音平静清冷:“带路。”
“请。”西装男人侧身引路。
年箫立刻跟上,不动声色地护在她身侧。
三人穿过喧闹的赌厅,走到另一侧隐蔽的专用电梯前。
西装男人刷开权限卡,电梯门缓缓打开。
轿厢内部装修奢华,镜面墙壁,冷白灯光,一路直上顶楼。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空气安静得可怕。
白思桐站在正中,面具后的眼神冷冽如冰。
顶楼,是赌场老板的私人会所。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顶楼。
门缓缓打开。
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墙壁挂着抽象油画,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实木雕花门,两名保镖守在门口,气势慑人。
西装男人停在门口,轻轻敲门。
“老板,客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听不出年龄,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让她进来。”
门被缓缓推开。
白思桐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房间极大,落地窗外是灰市全景,昏暗的光线笼罩全屋。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
他便是双金赌场的实际掌控者——金爷。
金爷抬眼,目光落在白思桐身上,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富有压迫感,像磨砂的铁块擦过桌面:“蝴蝶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她微微颔首,语气淡然而疏离:“金爷客气。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桌角堆叠的账目报表,又扫过窗外灯火初上的赌场大厅,语气平缓地开口:“看楼下这阵仗,最近赌场生意不错。”
金爷低笑一声,笑声不高,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意味。
他十指交叉,抵在唇边,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托蝴蝶大人的福,托组织的福,账目还算稳。只是……最近海州风声紧,蝴蝶连环杀人案一出,警方盯得厉害,场子多少还是受了点影响。”
白思桐脚步轻缓,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旁,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微微倚着椅边,保持着几分警惕与距离。
“风声紧,更要稳。”她语气淡淡,“乱了手脚,反而容易被警方咬住尾巴。”
“蝴蝶大人说得是。”金爷点头,语气恭敬,“只不过最近总有些刺头在赌场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