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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舞台 导播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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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播车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栎烁的人到了！三号机推近景！”
副导演的吼声穿透对讲机，楚燧停下系马丁靴的手，抬头看向候场区转播屏。
镜头里，三个黑色身影逆光而来。右侧的那人似乎被绊了下，中间的高个子立即揽住他的腰。
“下面有请烁栎娱乐练习生！”
林榆汐踏上舞台时被激光照到了眼睛。
他本能地眯眼，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被主摄像机捕获，大屏幕顿时呈现一张被强光刺得微皱却保持微笑的精致面孔。
“这是演员吧？”“睫毛在发光！”台下骚动起来。
林榆汐顺势偏头，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
这个动作引发台下更疯狂的尖叫，有人大喊“美神降临”，声音嘶哑得破音。
林榆汐的目光锁定了声源。
是个染银发的男孩，正拼命挥舞着印有他名字的应援手幅——明明入场时节目组没收了所有应援物。
楚燧。他无声默念选手牌上的名字，嘴角弧度加深。
看来节目组已经安排好第一个剧情点了。
林榆汐悄悄扯了扯尹一译的袖子，示意他自我介绍。
黑色训练服拉链卡在尹一译的下颌线，他目视前方，惜字如金。
“栎烁，尹一译，十七岁。”
喉结滚动两秒，补上半句：“主攻舞蹈。”
“一译省下来的时长够我塞三个killing part了。”
季觉川凑到林榆汐耳边吐槽，他的麦显然开着，声音通过现场音响炸响，惹得台下哄笑一片。
林榆汐月牙眼弯起，伸手轻推季觉川的肩膀。
“各位好，我是栎烁的林榆汐。”他说话时习惯性将话筒拿远些，展现出专业vocal的麦距掌控，“今年二十岁。”
银发少年楚燧在观众席吹了声口哨。
林榆汐假装害羞地低头，用这个动作确认耳返是否正常。
“栎烁季觉川，二十一岁。”右侧的大男孩阳光灿烂地比出射击手势，“爱好是打篮球和......”
“好了好了。”主持人辰宇笑着打断，“现在把舞台交给他们！”
升降台喷出干冰碎雾，三人背靠背现身在等边三角形站位，纯黑战术马甲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主歌切入瞬间，尹一译腾空完成教科书级的breaking三连旋。
唱到"mirror images"时，尹一译完成一组震动，林榆汐在对面镜像复刻其动作，但将机械感转化为流畅的wave。
“Collide！冰原在喉间塌缩”
“Collide！熔岩灌入瞳孔裂缝”
“我们在零和博弈里豢养回声”
“回家吧孩子这还比什么？” 台下的掌声轰鸣。
四位导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舞蹈导师宋薇率先拿起话筒，指尖轻轻敲击着评分表边缘。
“尹一译。”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少年冷峻的侧脸上。
“你的breaking三连旋让我想起了五年前的世界冠军。但更让我惊讶的是第三圈旋转时你调整了轴心，这个临场应变能力，十七岁？”
尹一译微微颔首，汗水顺着眉骨滑落。
声乐导师苏媛接过话头：“林榆汐。”她突然笑了：“我注意到你改写了原版编曲的呼吸点，把第二段副歌的换气藏在了wave动作里。”
林榆汐摸了摸耳垂掩盖兴奋，果然天后级别的苏媛会发现。
三个月前一个雨夜，林榆汐独自留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反复观看尹一译在地下街舞赛的夺冠视频。
屏幕里的少年在完成招牌的breaking三连旋时，呼吸节奏有个微妙的断层。
是少年从不示人的弱点。
“换气点在第四拍。”林榆汐在乐谱上画了个圈。
后来他偷偷翻遍了尹一译的医疗记录。
被刻意隐藏的复健报告上写着：右侧第三、四肋骨陈旧性骨折，建议避免剧烈扭转动作。
所以当拿到《Collide》原版编曲时，林榆汐在凌晨三点拆解了所有段落。
他把尹一译负责的唱段呼吸点全部前移，在副歌部分设计了一个看似随意的wave。
但正是流畅的侧身动作，能完美掩盖尹一译不得不做的短暂换气。
“你改了我的part？”彩排时尹一译把他堵在消防通道。
林榆汐只是笑着将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猜猜看，改了几处？"
尹一译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了句“傻子”。
此刻站在舞台上，林榆汐和苏媛对视着
"为了舞台效果。"他对着话筒这样解释，余光看见尹一译握着话筒的手一瞬间紧绷。
苏媛笑而不语，Rap导师程野接过话，点评了一番季觉川的rap，表示了对他的看好，苏媛了指出几处错误。
制作人公布了最后的结果。尹一译和林榆汐A，季觉川B。
季觉川的vocal并没有很大的瑕疵，但A的价值就在于稀少。
林榆汐拍拍季觉川的肩膀，三人一起下了台。
导播切回舞台中心，下一位练习生走上台，引爆全场尖叫。
此刻台上的正是刚刚叫他“美神”的练习生。
“楚燧，十九。” 他扯开高领毛衣露出喉结上的条形码，“扫这里查看出厂设置。”
“欸，就这么把纹身露出来吗？”季觉川已经从B班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勇敢发问。
“纹身贴。”尹一译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说话前过下脑子，小心被鉴口型。”
季觉川闭上嘴，眼巴巴地盯着林榆汐。“好啦，小译只是怕你被骂。”林榆汐无语至极，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大腿。
楚熵的黑发狼尾堪到喉结，小麦色肌理起伏如浪。
察觉到镜头扫过，林榆汐微微张开嘴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好羡慕！”
“缺乏管理，后期会导致肩颈龟甲化。”
“你喜欢这种夸张的？”
左右同时响起回答。
比起尹一译的刻薄发言林榆汐选择回答季觉川的问题：“感觉不错，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练练。”
左侧传来一声轻笑。林榆汐一转头只看见尹一译面无表情的侧脸。
楚熵的舞台在练习生们的惊呼中开始。
“他们说台本早写好
我偏焊成违章建筑
黑粉在弹幕里开狂欢派对
而我负责给棺材板钉上punchline——”
"扫描失败？"他对着镜头挑眉，突然将拇指按在喉结上，"那就手动输入——"
低音炮炸裂的刹那，他倒立着用单手完成四圈旋转。
导师席传来清脆的掌声，宋薇拿起话筒：“楚燧，你的控制力很出色。”她转头看向其他导师，“但歌词查看出厂设置这样的表达，可能会引发一些争议。”
“谢谢老师。”楚燧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手指将高领毛衣拉回原位，“这是我对偶像工业化的一点思考。”
比肩专业选手的rap水平和利落的舞蹈技巧使他成功成为了A班的第4名选手。
“这不是在骂我们节目嘛……”季觉川再次发问。
“……挺有意义的。”林榆汐认识到楚燧是一个强大的威胁，该怎么变成队友呢……
"接下来有请来自华悦文化的练习生——王梓、李明昊、赵天宇！"
主持人辰宇话音落下，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三位穿着荧光绿打歌服的男生鱼贯上台，鞠躬时差点撞到一起，像三棵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这颜色......"季觉川捂住眼睛，夸张地往后一仰，"我的视网膜在求救。"
林榆汐保持着完美的营业微笑，嘴唇不动地小声接话："华悦去年推出的男团，出道曲叫《绿光战士》。"
尹一译连眼皮都没抬："难怪糊了。"
音乐响起，三人开始表演自创曲《闪耀吧！青春》。主唱王梓第一个音就破了，尖锐的走调声让前排几个练习生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舞蹈走位乱得像无头苍蝇，副歌部分，李明昊一个转身撞翻了立麦，赵天宇为了救场即兴来了段地板动作——然后卡住了，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半天没爬起来。
导师席一片死寂。
程野缓缓摘下墨镜：“你们仨是来表演喜剧小品的吗？”
苏媛扶额：“我建议节目组把这段剪进'经典失误集锦'，标题就叫《当青春不再闪耀》。”
最终评级毫无悬念：F、F、F。
三人哭着下台时，王梓还被自己鞋带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台下响起零星的笑声，很快又被尴尬的沉默淹没。
林榆汐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海选时，因为太紧张在舞台上同手同脚的糗事。
"可怜。"季觉川咂咂嘴，"但这就是娱乐圈。"
尹一译突然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下面有请来自星耀传媒的练习生——沈叙白、周予安、陆星沉、顾云川！”
全场瞬间沸腾。
四人迈着整齐的步伐上台，身高都在185以上，清一色的黑白撞色西装。
为首的沈叙白生了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右眼尾缀着颗泪痣，完全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周予安戴着金丝眼镜，斯文败类气质拉满；陆星沉则顶着头嚣张的白发，耳骨上钉着七八个耳环，活脱脱一个不良少年。
而站在最边上的顾云川，却像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他长得极为出众——五官精致得近乎女相，但眼神怯生生的，紧张得不停绞手指。
"卧槽！"台下练习生集体暴动，"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沈叙白拿起话筒，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是星耀传媒沈叙白，22岁，特长是......"他忽然冲镜头wink，"你们知道的。"
现场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周予安推了推眼镜：“我比较无趣，只会读书和写歌。”
大屏幕适时放出他高考665分的截图。
靠！文化生别来抢这条赛道好吗！！
陆星沉最后一个开口，嗓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我负责把舞台炸成废墟。”
他说着突然扯开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金属链配破洞T恤，引起又一阵尖叫。
轮到顾云川时，他紧张得话筒都拿反了。
"我、我是顾云川，20岁......"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特、特长是......"他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吃、吃饭......"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林榆汐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个男孩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鹿，眼神干净得不像娱乐圈的人。
“没有榆汐好看。”季觉川是林榆汐忠诚的颜狗。
尹一译不知何时回来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累赘。"
音乐响起，星耀三人表演的是暗黑风曲目。
沈叙白和周予安的双人舞段缠绵悱恻，眼神拉丝得能织毛衣。
陆星沉一段死亡金属核嗓直接炸场，震得天花板都在抖。
而顾云川......
他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跟着动作，明明是最简单的走位，却频频出错。
在一个转身动作时，他甚至直接撞上了沈叙白，差点把对方撞下舞台，慌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沈叙白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挂上职业微笑，搂住顾云川的腰帮他找回节奏。
这个动作引起台下阵阵尖叫，但林榆汐注意到，沈叙白的手指掐得很用力，顾云川疼得皱了皱眉。
表演结束，导师们对前三人赞不绝口，但对顾云川的评价就很残酷了。
“你的存在拉低了整个舞台的档次。”宋薇直言不讳，“就像在一幅名画上涂鸦。”
顾云川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最终评级：沈叙白A，周予安A，陆星沉A，顾云川F。
下台时，沈叙白突然停在烁栎三人面前："听说你们是内定出道组？"他笑着伸手想拍林榆汐肩膀，“多指教啊。”
尹一译突然横插一步隔开两人：“借过。”
沈叙白挑眉，目光在尹一译和林榆汐间转了转，了然一笑。
林榆汐笑道，“过奖，大家公平竞争罢了。”
沈叙白笑了笑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