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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婚夜 新婚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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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嫁进镇国公府那天,长安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花轿从沈府出发,穿过朱雀大街,一路吹吹打打地往国公府去。
她的手心里攥着一枚玉佩,那是沈家给她的陪嫁,也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母亲在她十岁那年走了,走之前把那枚玉佩放在她手心里,说:“鸢儿,以后要嫁个好人家,要过得好好的。”
她答应了母亲。
她以为她会过得好好的。镇国公府的长子萧衍之,文韬武略,温润如玉,是整个长安城最负盛名的世家公子。她曾在元宵灯会上远远地看过他一眼,他的目光也不经意扫过她,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鸢当时就红了脸,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花灯,心跳得又快又乱。
后来父亲告诉她,萧家来提亲了,是为他们的大公子求娶。沈鸢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太好的、太不真实的梦。她甚至偷偷掐过自己的手臂,疼,是真的。萧衍之要娶她,是真的。
婚礼的流程冗长而繁琐,沈鸢被人搀着拜了堂,又被人搀着送进了洞房。她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拔步床上,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渐渐散去,等着那个人来掀她的盖头。
可她等了很久,外面早就没了声音,连廊上的脚步声都消失了,整个国公府陷入了某种不正常的寂静。没有人来,没有脚步声,没有推门声,没有她想象过无数遍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她红盖头的那一瞬间。
于是,沈鸢自己掀了盖头。
门也突然被推开了,可来的人不是萧衍之。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少年,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目间有着和萧衍之相似的轮廓,但更锋利,更野。
是萧衍之的弟弟,萧家二郎萧衍寒。
沈鸢只见过他一次,也是在那个元宵灯会上。他站在萧衍之身后,比萧衍之矮了半个头,那时候还是个少年模样,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桀骜和不驯。他好像也看了她一眼,但她当时的目光全在萧衍之身上,没有注意到他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的。
此刻的萧衍寒已经不再是那个少年了。他高了,肩膀宽了,下颌线变得锋利而冷硬,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褪.去了所有的少年气,变成了一把真正能杀人的刀。
他是从城外赶回来的。沈鸢后来才知道,萧衍寒奉命驻守北境,已经三年没有回过长安。但她不知道的是,他是接到了萧衍之的信,信上说“兄将大婚,弟可回京观礼”。他骑着马,日夜兼程,跑了七天七夜,跑死了三匹马,赶在大婚这天的夜里回到了长安。
可他回长安,却不是为了观礼。
“嫂子。”他开口了,声音被雨水泡得发哑,“我哥今晚来不了了。”
沈鸢愣住了,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什么意思?”
萧衍寒靠在门框上,雨水从他的衣摆滴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城外的军营出了事,陛下连夜召他去了。走之前他托人传话回来,说让你早点休息,不用等他。”萧衍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沈鸢垂下眼,慢慢松开了攥着床单的手。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下来:“多谢二弟告知。”
话音落下,萧衍寒却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盯着沈鸢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她被烛光映红的脸颊,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再到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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